如禍水般的葉紅袖突然很是調皮的淺笑着說了一句傻啦,讓林道的確是當場傻在原地。目光呆滯,全身僵硬的望着她,望着她那強顏歡笑的背後,無盡的傷痛。天啓和夜玫瑰兩個人也被葉紅袖的小調皮以及這些自言自語的話搞的一陣傷感莫名。
林道怎麼能不傻?因爲葉紅袖竟然向自己表白。能讓葉紅袖不顧一切,甚至不理會唐心和唐果的想法說出這樣的話來,林道可以想象此時她所需要的勇氣。只是話到最後,那無盡傷感的一句‘已經晚了’還是讓林道陣陣心痛。
這或許是她在告訴自己她最真實的想法,然後也只有在已經沒有可能的情況下去把自己這些想法說出來。她喜歡自己,而且還清楚的告訴自己,自己也喜歡她。
至於之前那些不能算是恩怨的恩怨,早就已經顯得蒼白無力,完全不重要。林道怎麼會恨她?只不過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不相信自己,所以充滿了失望罷了。
林道突然好後悔,後悔自己做出和葉家撇清關係的決定,後悔自己假假的要去當一個不花心的好男人,而後傷害到這個讓人心疼的女孩。但是林道也明白,真的已經晚了。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她,已經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且,好像已經在準備婚事。
深深的吸口氣,心痛的有點兒讓呼吸變得急促,林道想說些什麼,卻如鯁在喉,什麼也都說不出來。葉紅袖有些失望,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多,林道仍舊不肯回應自己一個字。那麼就是說,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了吧。
葉紅袖好想哭一場,可是今天是自己爺爺的生日,自己不能哭。非但不能哭,還得強顏歡笑,把自己最後那一丁點的尊嚴表現在臉上。就當是自己向一個喜歡已久的男孩子告白,而後被拒絕之後的僞堅強。
葉紅袖扭身,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因爲傷心而輕輕顫抖的身體,向前走着。
林道張張嘴巴,還是無法發出聲音來。因爲他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又能說些什麼。
夜玫瑰焦急的看着林道,恨不得幫着林道說點兒什麼。葉紅袖她畢竟相處過一段時間,哪裏會不瞭解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能讓她這樣主動的把心裏話說出來,不忌諱別人的眼光,不在意唐果她們的傷心與否,如此自私的行徑,需要多大的勇氣?這是在明白的告訴林道:雖然我們不能在一起了,而且你現在很討厭,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像是你喜歡我那樣的喜歡你!
“紅袖小姐”夜玫瑰還是沒有能忍住,脫口叫住葉紅袖。
葉紅袖回過頭來,眼眶微紅的望着夜玫瑰。夜玫瑰無話可說,因爲她真的只是下意識的不想這個女孩離開林道身邊。葉紅袖帶着一點點的疑惑望着夜玫瑰,約莫着半分鐘以後,葉紅袖還是沒有聽到那個靈動的聲音。於是選擇放棄,最後不捨的看了林道一眼,募地一怔。
旋即葉紅袖笑了起來,卻再也難以抑制自己的淚水。扭身毅然決然的離去,內心裏則是充滿甜蜜。
因爲她看到林道眼眶也已經溼潤。
葉元清等人從包廂裏出來以後,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憂。白鶴帶着南星門的人和落花告別,臨走時向着林道這邊投來一個讓人感覺意味深長的眼神。南星門的人走後,落花也以累了爲藉口,要和夫子等人離開。葉元清的壽宴,說實話他們是完全沒有必要來參加的。嚴格上來說,應該說成葉元清的資格完全不夠他們前來祝壽。葉元清好一陣遺憾,而遺憾的同時,卻也不得不將心思穩住。
送走了夫子和落花之後,葉元清將林道叫到了包廂裏。
一老一小對着眼,滿屋子都瀰漫着九螺葉的香氣,讓人聞之神清氣爽。嗅着這股味道,葉元清真心感到肉疼,因爲那包九螺葉的茶葉,最終還是沒有能逃過一羣無恥之人的下賤,最終損耗了大半包。
“這九螺葉,很早的時候我嘗過一次,從那以後我就對這東西念念不忘。甚至當年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愛喝茶的人。可那種味道,仍舊是讓我懷念了幾十年。”
林道不語,對此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
“而這種茶葉,市面上根本買不到,非但買不到,就連如何種植如何製茶都是迷。你小子今天送了我兩斤,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是從哪裏弄到手的?”
“買的。”林道淡淡的說。
葉元清期待的望着林道,以爲林道說完還會有下文,比如在什麼地方買的,又是花了多少錢等等。可是葉元清發現林道說完這話以後,就已經在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發言。稍微無語一下之後,葉元清不得不繼續問:“在什麼地方買的?這種茶葉,只有兩個地方賣。”
“是隻有兩個地方產,但是產九螺葉的地方,製成茶葉以後,不也是向外賣麼?倒手之後自然還會有人拿出來賣,只要有錢,哪裏會買不到?更何況我還是拉下了我這張老臉厚着臉皮問人家要的。”
“那能不能說一下具體的賣家?”葉元清問。
林道搖搖頭,“不能說。”
葉元清哀嘆的望着林道:“那你可知道這種茶葉只有兩個地方產?而那兩個地方,是一般人所不可能接觸到的。”
“知道。”林道淡淡的回應。
葉元清一驚:“你知道?”
“廢話,我爲什麼不能知道?”林道很是奇怪的看着葉元清,覺得葉元清這話完全說的就沒有一點兒的水平。如果自己不知道的話,幹嘛還要給你買這種茶葉?“不但知道,我還知道這種茶葉是怎麼種植的。”
葉元清全身一抖,急急的開口:“說說,趕緊說說。”
林道對葉元清露出那副渴望的神情嗤之以鼻,卻也沒有去譏諷:“其實這並非是一種茶葉,而是一種很神奇的植物。全球已知的就只有三棵。這種樹名字有很多,但是大家都喜歡叫他九螺葉。因爲它每一根樹枝上,都只長九片螺旋的葉子。想要將它的葉子製成茶,首先是需要培養它的茶性。這樣說吧,其實九螺葉的葉子並不是用來做茶的,而是用藥。只是一個很機緣巧合的機會,使得大家發現它竟然還可以製成茶。千百年下來以後,九螺葉的茶葉也就逐漸的形成。首先要將一種很獨特的茶樹,也是世面上不常見的茶樹嫁接在九螺葉上,而後經過複雜的培養和照料,最後產出來的茶葉還要經過十幾道的工序做成茶這樣說足夠細緻了嗎?是不是應該說些別的了?”
葉元清尷尬的笑笑,沉默了起來。
“那你知道不知道冥府?”
林道很直接的點點頭,“知道,你也知道?”
葉元清很是無奈從林道臉上沒有發現任何的變化,眼神甚至一如既往的平靜。
“對這個冥府,你瞭解多少?”
“很多。”林道坦然的說。
“那你是不是來自冥府?”葉元清終於還是把話說了出來,畢竟在他眼裏,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重要了一些。
林道一愣,對此有些不太理解:“爲何這樣說?”
“因爲你太神祕。你沒回國之前的一切我們都是未知。我們根本就無法調查到你的來歷,你的一切,甚至連最根本的一些事情都不知道。而你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被全球的星門所忽略?所以我大膽的做了這個猜測,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你究竟是不是來自冥府。”
“冥府和天庭可是死對頭,我要是說我的確來自冥府的話,你會怎麼做?”
葉元清對這個問題實在是感到痛苦,猶豫了好半晌以後,這才緩緩的回答:“我們會殺了你。”
林道呵呵一笑,點了一根香菸:“好可惜我並非來自冥府。我的事情你們不需要知道太多。因爲知道多了也對你們沒好處。再者說,我來自哪裏這很重要嗎?現在的我只是想要過一些平淡平凡平靜的日子。這跟我來自哪裏,又有過怎樣的經歷完全就是兩碼事。”
“在你眼裏是兩碼事,可是在我們眼裏,這是一回事。”葉元清表情嚴肅的說,對於林道親口告訴自己他並非是來自冥府,還是覺得可信度很大的。又或者說,自己內心裏,其實一直都在期待着他並不是來自那個地方。
“那是你們的事情。”林道無奈的說,“反正不管我來自哪裏,我都不會對你們產生威脅不是嗎?我挑了萬家,是因爲萬家找我和我女人的麻煩,對我的生活構成威脅。我和葉家決裂,是因爲你們企圖想要控制我,而這並非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可曾主動傷害過你們?我可曾有什麼陰謀在其中?”
葉元清頭疼:“就是因爲我們看不懂,纔會懷疑你來自冥府”
“爲什麼就沒有人懷疑我來自天庭啊?”林道淡淡的笑着說。
葉元清微微一愣,隨後跟着笑了起來。“倘若你來自天庭的話,哪裏還會有這麼多的麻煩。只是你也看到了,一個從八道裏出來的人,就足以讓南北星門爲之顫抖。而且從八道下來人,可是要經過層層通知的,你要是從天庭裏出來的,爲何我們都沒有收到任何的風聲?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一點兒不是嗎?我現在就要你一句話,你絕對不能欺騙我,因爲我現在很嚴肅,也很認真你到底是不是來自冥府!”
“不是!”林道肯定的點着頭,另外對於自己來自天庭爲何你們沒有接到任何消息或者說是通知之類的,我可以不要臉的說因爲你們不夠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