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的第一次灰頭土臉的挫敗就這樣突然地襲擊了丹丹,她本能地想給自己點保護,卻發現能拿起來的只是被欺騙的憤怒和對女人的歉疚,這讓丹丹充滿了無力感和對自己說不出的厭惡。
陶嘉正對着自己的老婆大發雷霆:“肖琦,你憑什麼去找她?她對我們的事情毫不知情!”
肖琦看着陶嘉在那裏因爲那個叫房丹丹的女人而對自己如此的冷酷,心裏如此的痛苦,不愛不會這麼疼,她不願意放棄,哪怕是爲了自己的自尊,現在自尊也不要緊,只爲了讓他能回到自己身邊。
“我去了就是要讓她知道,你是有老婆有家室的人,以前的一切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可是現在你要爲了她和我離婚,如果我還忍氣吞聲,陶嘉,你以爲我只是一具假人嗎?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你知不知道?”肖琦喊了起來。
“哦?你有思想?真新鮮,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陶嘉冷冷地譏諷老婆,“你就是你爸媽養的寄生蟲,你除了喫好的,穿好的,玩好的,你還會做什麼?你知道的除了奢侈品,你還知道什麼?爲我生孩子,你怕毀身材,我讓你參與公司事務,你說那是男人的事情,帶你出去聚會,你嫌人多吵得頭疼,這就是你的思想,這就是你的想法!你除了愛自己,你的思想裏有別人嗎?”
“我改,我可以生孩子,我可以在公司裏學習,我可以和你參加任何的聚會,我一定做一個好妻子。。。。”肖琦着急說。
“晚了,當初你幹嗎去了?我曾經想要我們的愛情的時候,是你一手把它推出去的!”他看着她因爲祈求而顯得謙卑醜陋的容貌,心裏想,我是怎麼和她生活了這麼多年,真是受夠了!
“不,陶嘉,想想我得好,哪怕只有一點點,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已經多少年了!即使我沒有半點可取之處,難道你不念我父親對你的提攜之恩嗎?而且他現在倚重的也是你呀!”
“你的父親我很感激,可是說良心話,我陶嘉這麼些年給你父親公司創造了多少利潤,他不是不知道。”陶嘉摸着自己的額頭,頭真疼,怎麼給丹丹解釋呀!
“可是我真的愛你勝過一切,陶嘉,你不明白嗎?”肖琦哭了起來。
“你讓我怎麼明白,我真的不明白!”陶嘉連連搖頭。
“我這樣的愛你,你卻看不到!我以自己的方式愛你,卻被你誤會得這麼深!我因爲自己容貌醜陋,怕生了孩子毀了身材更配不上你,所以我不敢要孩子;我不想讓你因公事而爲我分心,所以我不參與;我因爲容貌醜陋自卑而不敢參加你們的聚會,怕我的這張臉,這付身材,我的孤陋寡聞給你丟臉,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沒有能按你想要的方式來愛你。”肖琦站了起來,心灰意冷地。
陶嘉聽到肖琦這樣說受到了震動,他從來沒有聽過肖琦的想法,原來自己一開始就是看不起她的,因爲她的容貌醜陋而看不起她,忽略她,忽略了她的一切,她的內心在想什麼,他以爲自己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他自以爲自己是個聰明人,她的人膚淺,卻愛他愛得那麼深刻!
看着肖琦微胖而拖沓的背影,再美的華服也遮不住她痛苦的心,陶嘉在剎那突然體會到了什麼是痛苦,他一把拉住了肖琦的手,把她拽進自己懷裏,肖琦閉着眼睛流淚,她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卻又覺得他們的心離得這樣的遙遠。
丹丹依然如木雕泥塑一般,無法思考,一想心便疼。
夏真早早關了門,陪着丹丹,給老凌電話,卻是一直開會,一直到晚上,兩人就那樣坐在沙發上,丹丹伏在夏真懷裏,一動不動,象一隻受了傷的貓。
“我們一起去找凌錚,問問明白,他是不是瞞了我們什麼?”夏真越想越氣,老凌認識陶嘉在前,認識自己在後,難道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問老凌又怎麼樣?他能改變事實嗎?”丹丹心灰意冷地。
“那我們也不能聽那個女人的一面之詞,你說是不是?現在陶嘉也不接電話,凌錚也不接電話,我們不去找他們,就這樣坐着能有什麼用呢!”夏真無辜的大眼睛裏滿是焦急。
最終,還是夏真說動了丹丹,丹丹的狀態根本開不了車,夏真開着丹丹的甲殼蟲往老凌公司馳去。
上了電梯,老凌辦公室亮着一點燈光,不止一點燈光,還有男歡女愛的呻吟聲從那門縫裏傾瀉出來,丹丹腦袋一陣發緊,覺得夏真握着的手發抖起來,丹丹想拉着夏真馬上離開,卻來不及了,夏真已經推開了門。
地燈斜灑出來的一片光,就着這片燻黃色的光線,夏真看到老凌椅子上半跪着的一個半裸的光潔背影,聽到聲響,那背影急速轉過頭來,芊芊興奮的潮紅襯着驚愕的眼神顯得分外的怪異,夏真和丹丹看到了老凌和芊芊不堪入目的畫面,老凌面色大變,芊芊迅速下來,拿件衣服胡亂把自己裹住,丹丹感覺到夏真已經全身癱軟,臉色蒼白到極致,她顧不得憤怒,顧不得自己受到的二重打擊,急忙把夏真攬住,夏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言不發拉起了丹丹轉身就走,丹丹感覺到夏真的手抖得厲害,要到電梯口,丹丹反應過來,拉住夏真,說:“我找他們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