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源微微眯着眼睛,這一路上,他一直跟蹤着那漠北公主,可是那公主身邊居然有位實力與自己相當的高手,始終沒有能見到公主本人。粟源早些年就是漠北人,還曾經到過漠北的皇宮,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端木那個皇帝老兒有女兒,幾位王爺的郡主也都不是適嫁的年齡,而千璐一直都不見影蹤。
“他不見是正常的,畢竟牧月國已經不在了,我也只是想試試運氣而已”粟源嘆了口氣“弟兄們辛苦了,都回客棧吧,記得甩掉路上的尾巴,不要帶回來麻煩”
“是”那白衣男子去了,不一會南王府前又恢復了平靜,李管家見人都走了也鬆了口氣,不過才一進門就見到陸存軒行色匆匆的往外走,後面還跟了幾個侍衛。
“千璐,難道你還活着?”夜陌辰聽了李管家的回稟,自己低聲嘟噥着,既然是牧月國的人,十有八九會是千璐的人吧,那場宮變只有千璐一個人失去了蹤跡而已。夜陌辰看着外面慢慢升起的月亮,忽然間覺得今天的夜色特別的美,那月光就那樣靜靜的灑下來,灑在身上清凌凌的跟水一般。只是皇上安排的大婚就在眼前,後日,自己就要娶那位素未謀面的漠北公主了,夜陌辰嘆了口氣,月光也跟着黯淡了下來,只是依舊十分的明亮。
千璐看着房中堆砌的那些綾羅綢緞和那套大紅的嫁衣,心裏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自己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嫁給了一個冷血無情的王爺,而且這幾日的所見所聞,似乎這位王爺在這夜涼皇宮處處留情,連那尉遲雲都鬧到自己的眼前來了,這要是成了婚,府裏還不知道有多少姬妾側室呢,千璐狠狠的揪着那件嫁衣上的流蘇,心情十分不爽。
“公主,您試一下嫁衣吧,如果不合適奴婢再叫人改”流嵐看到千璐的動作小心的出聲提醒着。
“你的手藝我很放心,而且這樣的衣服也不過穿一天而已,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對了,我上次跟你說的要祭祀父皇母後的事你都安排好了嗎?”千璐的眼神裏有些憂傷,自己的父皇母後都已經不在了,而自己連想要祭祀都要偷偷的揹着人,實在是不孝。
“已經安排了,只是公主,這皇宮禁苑裏,歷來是不允許設祭壇的,只求到時不要被有心人看到纔好”流嵐雖然仔細的安排過了,可是這裏到底不是自己的國家,宮裏的這些婢女內侍可以打發出去,但是難保不會被人看到,若是被看到該怎麼解釋呢?
“我們不擺排位,只用一爐香,擺些祭品吧,父皇母後在天之靈會原諒我這個不孝女的,只是可恨我一介女流不能爲父皇母後報仇。”
“先皇和皇後向來最疼公主了,一定不會怪公主的,奴婢再去看看祭品準備的怎麼樣了,公主您還是試試那嫁衣吧,結婚前都是要試一下的,這樣會比較吉利”流嵐不死心的取下嫁衣,想要給千璐換上。千璐看了眼那繡的別緻的嫁衣,心裏還是有幾分喜歡的,思索一二便穿了上去。
霎時間,整個房間都被映的紅彤彤的,而千璐那本來就如凝脂一般白皙的臉在這大紅嫁衣的襯托下更加的動人心絃。那嫁衣不得不說做的實在精緻,穿在千璐的身上也無比的服帖,簡直就是完美無瑕。流嵐一時間看的都有些呆住了。
“雖然知道公主很美,可是穿上嫁衣的公主真的美的無與倫比了,好像天仙下凡一般,那南王見了還不把魂都丟一半啊”流嵐兩隻眼睛都有些直了,千璐聽見她的話不由得臉都紅了。
“啐,你這個死丫頭,亂說什麼呢?誰要穿給那個冷血花心的人看,既然很合適就放在這吧,給我準備好素服”千璐自己對着鏡子又看了兩眼,這嫁衣實在是好看的很,只是所嫁之人並不是自己真心喜歡的,多少有些遺憾。
“回公主,太上皇來信”墨竹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正好看見千璐顧影自憐的模樣,心裏不由的突突跳了兩下,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哦,拿過來我看看”千璐坐到桌子前,接過了那封信,信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很像墨竹身上的那種香氣,千璐不由的抬頭看了一眼墨竹,見墨竹用力的低着頭在那裏看自己的腳趾頭,這個人還真夠自戀的,難道說他的腳也長的比別人好看?千璐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墨竹一抬頭,一張大紅臉出現在千璐面前,千璐錯愕的看着他,有些不明就裏。
“墨竹,你不舒服嗎?”千璐忙問道。
“沒有,屬下只是早起多穿了件,這會有點熱罷了”墨竹忙後退了幾步,真是有夠囧的,自己居然這樣丟人的說。
“哦,沒什麼事你回去更衣吧”千璐說着拆開了手上的那封信,不再看墨竹。
夜陌辰這時也在王府裏試穿衣服,不知道是裁縫的技藝有問題還是尺子有問題,改了三次的衣服居然還是不合適,其實陸存軒看來一開始就很合適,夜陌辰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長的好看,跟個妖精似的,穿什麼都好看,陸存軒覺得也許什麼都不穿會更加的好看,結果夜陌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衣服又摔在了地上,叫管家再拿去改。
“我的個王爺,你不就是結個婚嗎?一件喜服而已,這麼認真幹什麼?難道說你對自己的外貌不自信,要靠衣服來加分,再說那漠北公主身份再尊貴,嫁給你之後還不是要聽你的,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更何況她這是在夜涼,而不是漠北,你這樣重視,我還以爲那女人是天仙呢,不過聽見過的宮女們說確實長的很漂亮呢,你的豔福不淺啊!”陸存軒見屋裏沒有別人了,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細細的數落着夜陌辰。
“雖然這是王府,你還是不要太隨便了,若是被人看到你一個侍衛在王爺的書房裏如此隨便,只怕我們都會有麻煩!叫你找的人還是沒有找到?”
“那些人很狡猾,而且身手不錯,很輕鬆的就甩掉了我們的人,我跟蹤了一個素衣素服的男子,那男子武功極有可能在我之上,他在城裏轉了一圈,最後還是甩掉了我。暫時很難搞清楚這些人的身份和落腳點。”陸存軒說到這些,一雙眼睛像貓見了獵物般立刻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