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到我們兄妹還有能再見面的一天啊。”白蝶拿着帕子擦着眼角淚珠,“哥哥,想必你有所不知,白家已經不是以前的白家了。”
“娘娘,草民已經跟白家沒什麼關係了。”白彩苦笑道。話裏話外對白家都是冷漠如此。
這人說話真有意思啊,白家如何與她何幹。
她可是知道原主跟白家關係可是糟糕透頂!
“娘娘,外面風大,您……”白彩猶豫的說道。
白蝶懷孕,想來是最重視自己身子的。
白蝶一聽,果然,滿臉歉意的看着白彩。“這麼一說,我還是真有些犯困了呢,對不住啊,哥哥。”
白彩搖頭:“娘娘身子最是重要。”
最終,白彩跟白蝶的第一次見面在白蝶被大宮女寶畫攙扶之下離開結束。
白彩柔和的目光不着痕跡掃過現在還面色蒼白的小內侍,這個時代的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早熟。
“娘娘,蔘湯,請趁熱服用吧。”寶畫接過宮女端上來的湯,對白蝶說。
白彩搖頭,隨手一指,“說,放那把。”
懶懶的靠着鋪有金繡紋樣的檀木桌,白蝶仔細回憶今天見到的白彩。
抬眼瞧寶畫還在自己身邊,揚揚下巴,“你出去吧,本宮要歇會兒。”
睏倦的閉上眼,白蝶臉上的憂色是臉上的脂粉所遮掩不住的。
寶畫應聲退下,輕輕掩上門,怕擾了白蝶。
白蝶本來闔上的塗有紫色眼影的眼皮緩緩睜開。
眼中清明一片。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如霜皓腕上青筋迸起。
白彩。居然還活着!
還活的好好的。
本來應該早死了的人居然還活着,難道他也是重生的。
一想到白彩有可能是跟她一樣重生的人。白蝶心底湧起陣陣恐懼。
一個重生的人,她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是,兩個,顯然就是詭異事件了。
可是,要是白彩是重生的,他會對身爲司馬霆妃子的他展露笑顏嗎?
應該是恨不能食其肉啖其骨吧?
如果白彩是重生的,他應該會早早佈置好一切。會用盡一切可能報復該報復的吧?
可是……
他沒有像自己那樣瘋狂的報復,而是種地、做買賣。
難道白彩未來的生活軌跡是因爲自己而更改的?
白蝶想到這個可能,精緻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她重生一世,自然不可能讓事情沿着上一世的軌跡發展。
寶畫就留在了她身邊,白靈消失,她心愛的男人登上皇位,而她也站在了離她心上人最近的距離。
這都是改變,有些上一世死掉的人至今都還活着。
白彩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
或許,就是因爲白彩對白家的憎惡對她的無視,纔會讓她覺得不安吧。
從心底裏說。白蝶對白彩沒有多大恨意。
白彩雖然憎惡白家,但從沒有對他們這些庶子庶女出過手。
就連何氏母女。佔了白彩嫡系位子的兩個最大仇人,他也只是在碰見時言語譏諷幾句而已。
白彩的志向在朝堂,他沒有時間來應付這些後宅的女人。
天啓四子的白彩是個有真本事的,只可惜站錯了隊!
思及此,白蝶愉悅的笑了,現在白彩跟白家不對付,但是對她卻未必仇視。
而且,更重要的啊,她瞭解司馬霆。
司馬霆肯讓白彩離開西北前往江南,這本就是個要重用白彩的信號。
白蝶自認有心計有手腕,但是可以供她驅使的人脈太少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拉攏真武侯,但是真武侯是她能說動的嗎?
前世她死時。真武侯依然屹立不倒,姬家依然是大胤皇室的守護者。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白蝶苦惱的皺眉,她知道的事情多但也僅限於後宅跟後、宮。
至於大胤國內或是蠻族有什麼特殊情況。她也只是一知半解的。
既要保住司馬霆對自己的愛,又要時刻能在司馬霆身邊幫他指點江山。
白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或許,這白彩可以拉攏過來,供自己所用?
白彩跟陳墨軒之間找到了忠王,倒不是讓忠王給他們安排房間,而是請忠王“賜飯”!
忠王不傻,找人一問事情的來龍去脈,當下大火,要將那小內侍杖斃。
白彩正跟一條西湖醋魚做鬥爭,聞言道:“打幾板子就行了。”他也是被人當槍使而已。
陳墨軒手掌中託着一青瓷小碗,面部表情很是詭異。
白彩踹了他一腳,“你丫的,怎麼了?”
陳墨軒道:“怎麼江南人都喜歡用如此小的碗啊。”
在江家也是,小碗小碟小茶盅。
本來碗碟就小,偏偏碗碟裏的東西還要再少一些,名曰好看?
喫過晚飯,白彩跟陳墨軒去了一個偏僻的院子。
真的很偏僻,離司馬霆跟白蝶的院子足夠遠。
這麼說吧,一個在最東邊,擁有最好的最舒適的環境。而另一個在最西邊環境雖不差但終究是比不上。
這是陳墨軒要求的,他說他自己晚上睡覺毛病忒多,衝撞了貴人。
“很好啊,比我在西前村的房子要好多了。”白彩推開門。眼睛在第一時間定準那張正中央的大牀。
嗯,牀上的錦被什麼的躺在上面一定超舒服。
不過,該有的警覺還是該有的。
拿着被子撣撣,白彩撲上去滾了幾圈。
陳墨軒在後面看着白彩幼稚的舉動。心下好笑,卻也沒說什麼。
要是惹惱了白彩。他今晚就甭想睡覺了。
陳墨軒坐了來來。倒了兩杯茶。給白彩遞過去一杯。
“嗯,這茶還是熱的。”陳墨軒笑着說,只是他那笑着實沒帶着幾分好意。
白彩仰頭喝下,爬起來拿着被子蓋在腿上,將杯子放在一邊。
聞言,她說:“畢竟蠢貨總是少的嗎。”
陳墨軒哼了聲:“的確。”
白彩託着腮幫子,黑眼珠滴溜溜的轉,她問陳墨軒:“阿軒。你怎麼看我那個妹妹啊。”
陳墨軒走過去脫下鞋子盤坐在牀上。挑眉說:“沒有你好看。”
白彩嫌棄的捏捏鼻子,“誒,阿軒,你腳好臭啊!”
其實也沒那麼厲害,男孩子體味本來就比女生大一些。
陳墨軒故意拿腳踹踹白彩,“嗯?我知道你腳香香的,好吧。來,嚐嚐哥哥的腳來。”
白彩呼了他一巴掌,“問你正事呢!”
陳墨軒一臉“就知道你會咋麼無理取鬧”的樣子無可奈何的看着白彩。
白彩氣悶,指指桌上擺着的新鮮果品。說:“你去拿來。”
陳墨軒白了她一眼,卻也認命的下牀去給白彩拿喫的。
這時節南方水果差不多都上市了。
白彩瞧果盤裏的水蜜桃跟櫻桃。雖然就只有這兩種,但也聊勝於無了。
櫻桃是那種大大的紅色櫻桃,核還特別小,這讓白彩覺得喫起來很沒有壓力。
“你好歹給我個啊。”陳墨軒跟白彩遙遙相望。
兩個人一人霸佔牀的一邊,頗有“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的意思。
當然,這是不是重點,重點是被陳墨軒狹長丹鳳眼死死盯住的白彩懷裏抱着的果盤裏的水果。
“你也真有本事啊,我說,你就喫獨食啊!”陳墨軒很不滿的說。
白彩撇嘴,嫌棄的扔給了陳墨軒一個水蜜桃。
嗯,還是長着蟲眼很不漂亮的那種。
“磨嘰的要命啊。”陳墨軒抓了大把櫻桃塞嘴裏幾個看着白彩泫然欲泣的面容險些破功大笑。
陳墨軒嘆道:“不就是幾個櫻桃嗎!至於嗎!”
白彩嘟囔着說:“就幾個櫻桃你還跟我爭!”
“誒,你說啊,她怎麼樣啊啊。”白彩踹了陳墨軒一腳。
陳墨軒默然,小白菜喜歡踹人這毛病什麼時候得改改。
“讓我說,聰明,但容易被聰明誤。”陳墨軒做了箇中肯的評價。
他對白蝶這種時刻都在算計的女人十分的不感冒。
白彩哼了一聲:“她還聰明呢。”
陳墨軒說:“你總得相信皇帝陛下的眼光吧。”
白彩點頭,是啊,要是沒有足夠的本事,司馬霆是看不上白蝶的。
只是,想到白蝶算計到自己頭上,白彩怎麼都喜歡不上來。
“你們、”陳墨軒盯着白彩眉目如畫的小臉,問道:“你們真是兄妹嗎?怎麼一點都不像。你跟白靈也不像。”
白彩哼道:“不一個娘唄。”
陳墨軒又問:“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白彩皺眉:“放心住不了幾天。”住在司馬霆行宮,她怕夭壽。
“有些想白小多跟白樺了啊。”白彩一韻悠長的說道。
陳墨軒眼中流光一閃,問:“還有呢?”
“大狗狗。”
“大狗狗?”
“嗯!一身皮毛真漂亮啊!長的真是夠漂亮的啊!還很野性!”白彩目光灼灼眼中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燒,對於漂亮的事物,白彩從不介意讚美。
陳墨軒開心的笑了,嘴角揚起,耳根微紅,不過,屋裏光暗,白彩又只顧着低頭喫東西,也沒發現。
他繼續問:“有這麼好?”
白彩抬眼瞥了陳墨軒一眼,說:“當然好啊,我都想給他戴個金項圈了!”
“額,不過,沒金子,呵呵……”白彩又尷尬的加了一句。
什麼?想給他戴個狗鏈子?陳墨軒又在心裏的小本本上給白彩記了一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