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嘴脣一開一合,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凌珊的心裏掀起了波浪,凌珊本來就是爲了這把斷刃天涯才逃出來。
可現在卻白白便宜了胡雪瑩。
凌珊心裏有些不滿,但她沒敢將這種情緒表達在臉上。
“雪瑩姐,你看着辦吧。”凌珊只能模棱兩可的說道。
凌珊對胡雪瑩的強求極爲不滿,但她也不敢當着胡雪瑩的面拒絕。
而胡雪瑩聞言,直接安排工人將斷刃天涯也放到了設備內。
胡雪瑩並沒有急於讓工人動手,她先熟悉了一遍設備是如何使用,每個開關有什麼作用後,才讓工人們開始幹活。
通河縣殯儀館。
秦永明將農藥噴灑在屍塊上,目的是爲了掩住屍臭。
但秦永明這般做,也很好的保護住了屍體。
姜潮帶着護目鏡用手術刀剪開屍塊上的脂肪層,看到裏面的肌肉組織後,姜潮按壓了一下。
這個受害者,是大出血死亡的,而且死前應該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掙扎。
從屍塊來看,他身中數刀,姜潮沒有找到他的腦袋。
而到底哪一處傷口是致命傷口,姜潮一直在找這一點。
反覆的將屍塊拿出來作比對,姜潮終於通過比對脂肪組織,發現了問題。
“怎麼樣,小姜你那邊有什麼進展沒有?”刑婧走過來道。
刑婧已經解決了一具屍體的屍檢報告。
刑婧之所以敢將單獨屍檢的任務交給姜潮,是因爲她信得過姜潮。
姜潮之前下基層考覈時的表現,比起普通的正職法醫都要出色。
“已經有眉目了,這名死者的年齡應該在十六七歲左右,生殖器被割掉,致命傷口是腰部的穿刺性刀傷。”姜潮道。
“體貌特徵呢?有這方面的特徵幫助家屬找人更爲方便。”刑婧提醒道。
“膝蓋骨骨折過,手背上有顆黑痣。頭沒有找到,暫時無法檢查出臉部特徵。”姜潮道。
“都寫在屍檢報告上吧。”刑婧點了點頭。
說實話,刑婧還真想讓姜潮留在通河縣公安分局。
分局這邊平常案子的壓力非常大,整個分局就刑婧和另外一名快要退休的正職法醫。
法醫鑑定中心還有其他法醫,但都是實習生,這幾個實習生的水平都是半吊子,刑事傷害案件讓他們處理可以,但遇上這種大場面,這幾個實習生可就完全不行了。
姜潮去寫屍檢報告,今天晚上更像是一場戰鬥。
不僅要快,更得準確。
當姜潮填寫完第一具屍體的屍檢報告後,立刻將目光轉向了第二具。
而在哈市三冶煉鋼廠。
落梅凌雪的重鑄,對於胡雪瑩而言至關重要。
劍鬼對她的追殺絕對不會停止,而胡雪瑩不僅要鑄造出可以和紅雪十握匹敵的劍,更要襯手。
一把劍如果不襯手,不能和用劍者很好的融合的話,那麼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是大打折扣的。
胡雪瑩站在設備前,她指揮着工人們控制火候。
這可不是鍛造鋼鐵,火候的控制一定要靈活,畢竟每一樣材料的熔點都不盡相同。
“雪瑩姐,已經四個小時了,落梅凌雪還沒鑄作好麼?”凌珊忍不住問道。
“劍胚還沒有塑形成功呢,凌珊你一會兒陪着那個工人去冷庫內取一下乾冰,你跟着他就行了,不要跟他說話,另外也千萬不能讓他和別人說話。”胡雪瑩囑咐道。
胡雪瑩現在面色有些疲憊。
胡雪瑩對這些工人施展了迷魂大法。
胡雪瑩的精神念力和姜潮比較起來,那簡直是雲泥之別。
但操控起這些工人來,還是頗爲費勁的,而胡雪瑩要保持這樣的狀態到劍胚成型。
而又過了快一個小時,設備內纔出來了一個像是鋼條一樣的炙熱金屬鐵塊。
而看到這個鐵塊後,胡雪瑩臉色一喜。
她讓工人將這個鐵塊撈出來。
隨後胡雪瑩拿起錘子,親自對着這個鐵塊捶打。
這個炙熱的通紅的鐵塊便是落梅凌雪的劍胚。
“凌珊,你和這個工人一起去冷庫吧。”胡雪瑩對着凌珊道。
“好的雪瑩姐。”凌珊點了點頭。
而等凌珊他們離開,胡雪瑩快速的對着眼前赤紅的鐵塊捶打。
胡雪瑩捶打的速度相當的驚人,而且力道非常重。
她使用錘子,就如同揮劍一般,在鐵塊上敲打出了火花。
但在胡雪瑩的捶打下,赤紅的鐵塊逐漸有了劍型。
重鑄的落梅凌雪,不管是個體大小還是外觀上,似乎與從前都大不相同。
當凌珊他們回來的時候,一把長達近四尺的劍刃呈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乾冰呢?”胡雪瑩對着凌珊問道。
“在這裏。”凌珊將一個冰桶拖了過來。
而胡雪瑩直接用卡鉗將赤紅劍刃放進了冰桶內。
嘶嘶嘶!
一陣爆響!
冰桶內的乾冰,最少是零下78.5度,而乾冰和普通冰塊不同。
普通的水溫度在零下就會結冰。
但乾冰的成分是二氧化碳,而二氧化碳在零下78.5度纔會凝結成爲乾冰。
炙熱與極寒交回,劍刃登時凝固了下來。
而當胡雪瑩再次將劍刃取出來的時候,這把還未開鋒的劍刃,登時泛出了寒芒。
“好冷的劍!”凌珊也識貨啊,雖然這把劍還沒有最終完成,但看起來絕對不會遜於獅頭寶刀那種級別的兵刃了。
“這纔不過完成了一半而已!”胡雪瑩解釋道。
而胡雪瑩將落梅凌雪的劍刃放在了一旁。
她依葫蘆畫瓢,從設備內又取出了一件兩尺多長的劍胚。
胡雪瑩讓劍胚在冰桶內冷卻,而這個劍胚的外觀並不遜色落梅凌雪。
“凌珊這就是給你定做的短劍。”胡雪瑩說完,先將落梅凌雪放在了一旁。
胡雪瑩將劍胚的一段纏繞上膠帶,隨後胡雪瑩讓工人拿到專門開鋒的機器上,給劍胚打磨開光。
而當劍胚開鋒後,胡雪瑩對着凌珊道:“凌珊,你可以試試手感。”
凌珊將劍胚拿在手上,隨後她將一塊鋼板斜着立在牆邊。
凌珊持着劍胚對着鋼板紮了下去。
劍胚已經開鋒,這鋼板大概厚度在兩釐米左右,但劍胚卻像是扎豆腐塊一般,很輕鬆的刺入了鋼板。
凌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種手感,這劍胚的鋒利恐怕還在獅頭寶刀之上的。
而胡雪瑩這邊已經開始鍛打落梅凌雪的劍刃。
胡雪瑩並沒有用車間裏開鋒的工具,給落梅凌雪的開鋒。
她不停的鍛打落梅凌雪,而這樣的鍛打持續到了天亮。
“雪瑩姐,咱們該走了,廠子裏的人快要上班了。”凌珊擔心道。
“也差不多了。”胡雪瑩看了看手上的劍刃。
胡雪瑩這一晚上可是用了百鍊鋼的手法,對着落梅凌雪進行了鍛造。
而經過千錘百煉後,落梅凌雪才能更趨近完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