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確不是個說話的地方,吸血鬼的哀嚎一直不停,中了金髮美女的一箭後,躺在地上,除了哀嚎後,就是在那裏不停蠕動,另外三隻吸血鬼,頭顱詭異地耷拉在肩膀上,猶自在那裏踉蹌着。
短鬚男子拔出腿上的短刀,大步上前,一刀一個,乾淨利落地將之斬殺,衆人耳邊,終於安靜下來。
佈雷德看着杜天戈,金髮女郎則微微皺眉問道:“哼嗯,你是什麼人,我們怎麼知道你是否可靠?”
“我是誰不要緊,只要不是吸血鬼,不就可以了?”杜天戈答道。
“有的是人甘願爲吸血鬼效力!”金髮女郎似是對杜天戈很不放心,始終不鬆口。
杜天戈無語,一旁的刀鋒戰士佈雷德突然出聲說:“杜先生不是這種人,跟我來!”
有佈雷德出聲爲杜天戈說話,金髮女郎不再阻攔,只是盯了杜天戈一眼,轉身就走,短鬚男子伸手自我介紹:“漢尼拔.斯萊克,那是我妹妹,阿爾蓋比,你知道,因爲男朋友被吸血鬼殺死,她恨透了吸血鬼。”
杜天戈與他握手,親自提着兩隻手提箱,跟着漢尼拔往外走,同情地說:“哦,原來是這樣,你是爲了保護她,所以才”
“不完全是,”漢尼拔很健談,“我們,包括佈雷德,打一出生,註定就是要成爲夜行者的,哦,也就是吸血鬼獵人,專門獵殺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骯髒生物。”
杜天戈仍舊騎着自己的哈雷戴維森street750摩托車,他很喜歡這款車型,內斂,不張揚,做工精細,性能出色,至於可憐的斯蒂夫.萊瑟,沒有任何人要他跟上來,他還是乖乖地跟在杜天戈身後,坐進阿爾蓋比駕駛的道奇chargerr/t裏,一看就知道很是有些年頭,並且明顯經過改裝,不開動時,發出的聲音相當小。
刀鋒戰士佈雷德駕駛一輛黑色凱迪拉克摩托車,前頭開路,一路風馳電掣,杜天戈雖然並沒有轉暈頭,但他對紐約市的大街小巷並不熟悉,當最終停下來時,他根本不知道是在哪裏。
進到裏面,就像是一間大型汽車修理車間一樣,有不少電動葫蘆和小型吊機,只是燈光昏暗,不少地方更是漆黑一團,只有更裏面的工件間裏,纔有明亮的燈光,以及一個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位老者,鬚髮半百,左腿有些跛,走路一瘸一瘸的,見到佈雷德等人回來,目光只是在杜天戈和斯蒂夫身上一掃,即轉向佈雷德說:“你的注射時間到了。”
刀鋒戰士佈雷德沉默着,即使帶着墨鏡,遮住雙眼和一般的臉頰,微微抽搐的細微動作,杜天戈仍舊清晰地捕捉到,皺眉問道:“注射,注射什麼?”
“控制吸血慾望的藥物,”老者轉向杜天戈,伸出手,答道,“惠斯特.斯萊克,這裏,我稱之爲夜行者之家,不過沒有舒適的大牀。”
“安東尼.杜,”杜天戈握住惠斯特的手,介紹自己,“我可以跟着去看看麼?”
“那你得問問佈雷德纔行。”惠斯特指指刀鋒戰士佈雷德。
佈雷德沉着臉說:“跟我來。”
杜天戈放下手裏的手提箱,跟在佈雷德身後,走到看不到惠斯特等人的一間房裏,看着佈雷德脫下黑色皮衣,露出黝黑結識的胳膊,從陳舊的小冰箱裏,取出注射器和一支藥劑,熟練地綁好左手手臂。
藥劑注射進體內後,佈雷德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越來越扭曲,到了最後,更是全身都在不住顫抖,而他自己,則在極力控制着,纔沒有在劇痛下,叫出身來。
等到佈雷德不再顫抖,他整個人如同經歷過激烈搏殺一般,身上全是汗水,一下子就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陳舊的小冰箱裏,大概還有十多支藥劑,杜天戈有些同情地看着佈雷德,取出一支藥劑,對着燈光細看,雖然沒有看出什麼明堂來,但是從做工和藥劑的純淨情況來看,這個應該不是很完善的產品,而像是小手工作坊的產物。
“這個,完成度,似乎不是很高?”杜天戈將藥劑放回到小冰箱裏,問道。
佈雷德歇息片刻,終於恢復了一些體力,無奈地答道:“能有這個,我已經很滿足了,總比,總比全身血液沸騰,滿腦子想着去吸血的好。”
“惠斯特可研製不出來這個。”
“是阿爾蓋比的一位朋友,專業人士。”佈雷德答道,站起身來,再次穿上他那身標誌性的黑色皮衣。
兩人回到工作間,阿爾蓋比和漢尼拔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杜天戈,斯蒂夫結結巴巴地解釋說:“安東尼,對對不起,他們,他們剛纔問起你的事,我”
杜天戈哈哈一笑,打斷斯蒂夫的話,自來熟地拖過來一張扶手椅坐下,笑着對惠斯特說:“我很欣賞你們,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仍舊一代接一代,與吸血鬼做着艱苦卓絕的鬥爭”
“啊哈,大老闆來啦!”阿爾蓋比怪聲怪氣地說。
大家說的都是英語,阿爾蓋比說的是“big
boss”,在杜天戈的理解裏,就是帶着一語雙關的挪揄和譏諷,毫不以爲意,答道:“我這可不是亂說,斯蒂夫,這個箱子裏的東西,是你提供的,還是那幫吸血鬼提供的?”
“我,我可沒,這麼大的財力,做這麼大一筆買賣。”斯蒂夫說。
“你看,”杜天戈隨手打開手提箱,將裏面滿滿一箱美金現鈔展示給阿爾蓋比看,“幾個雜種吸血鬼,就能拿出這麼大一筆現鈔出來,那你們說說看,那些純種吸血鬼,手裏又掌握了多少資源?”
惠斯特和佈雷德沒有吭聲,漢尼拔則兩眼放光,驚呼出聲:“shit,我剛纔還以爲,這個傢伙在吹牛,沒想到是真的!”
阿爾蓋比好像有點專門跟杜天戈過不去,冷哼一聲:“你就不怕,今夜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阿爾蓋比,”佈雷德一向沉默寡言,這次也似是對阿爾蓋比有些不滿,搶先說,“杜先生如果真要對我們不利,走不出這間屋子的,是我們!”
漢尼拔總是顯得有些誇張,此刻像是被震驚到,大張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杜天戈,阿爾蓋比則緊抿着嘴,惠斯特倒是面色如常,就連斯蒂夫,也像是再次不認識杜天戈了一樣。
“佈雷德,謝謝你的美言,”杜天戈打破沉寂,很坦誠地說,“我知道你們對我沒有信任,實話實說,我同樣不信任你們,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們團結在一起,對付共同的敵人。”
“告訴我,年輕人,你爲何要如此痛恨這些吸血鬼?”惠斯特問道。
杜天戈與他四目相對,針鋒相對地說:“你們爲何要一代接一代地死磕這些該死的吸血鬼?支持你們的理由,或者說信念,也就是我的理由和信念。”
惠斯特與杜天戈對視半響,終於沒有再繼續逼問,長嘆一口氣說:“我老啦,神祕的東方有一句話怎麼說來着,長江後浪推前浪,告訴我,年輕人,你準備怎麼做?”
“論到對吸血鬼的瞭解,你們比我知道的更多,佈雷德,如果吸血鬼傾全力來攻,你們,可以堅持多久?”
阿爾蓋比嘴巴微張,猶豫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吭聲,佈雷德沉默半響,面色凝重,答道:“不需要傾全力,只需來幾隻純種,我們,就擋不住。”
“那它們爲什麼沒有這麼做?”
“不知道,”佈雷德很坦率,“也許,它們只是遵守古老的“避世”戒條,擔心驚動民衆和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