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凝神思索片刻,眼睛一亮,“雖然工藝上可能有一點複雜,需要研究一下,不過你說的確實有可能實現,我之前怎麼就沒想過呢?”
“呵呵,只要能批量生產,成本就能控制下來,牙膏這種東西是人人都需要的,而且現在那種馬尾巴牙刷也可以改進一下,用該耐用和美觀的材料替代,相信也會有銷路。”這些都是後世的經驗,趙敏只是信手拈來,“當然前期研究可能需要花一些錢,不要緊,回頭你可以向穎王府申請,殿下最喜歡你這種有研究精神的人。”
“那可能有點不太好吧,萬一傳出去,與殿下聲譽會有影響,我也會有影響。”沈括倒是說得直白。
“怕什麼,我們是光明正大的,宋朝法律沒規定說官員不能用私人經費開展研究吧?穎王只是用私人錢支持你專項研究而已,又非拉攏與你,難道你還有什麼別的想法不成?”趙敏哼唧道。
沈括連忙表白道:“那當然沒有了,要是穎王真得樂意,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呵呵,這就對了嘛,你研究出成果後,自然有你的好處,以後批量生產了,也該付你專利費。”趙敏可沒打算白拿他的東西。
“那倒沒啥,穎王隨意就好了。”雖然不能完全聽懂趙敏所說的“專利費”,不過沈括生性對錢財觀念淡漠,只要夠研究就好。這倒是他的真心話。
趙敏接下來就和沈括信口胡謅着,爲的是讓他繼續保持放鬆,而她的精神已經集中起來了,因爲她發現前方樹叢中已經閃現了三隻野狼的身影!
不來則已,一來就來三隻!
好在趙敏發現或許是她努力保持和剛纔並無二致,或許是沈括太呆了,他倒慢慢放開手腳往樹林深處走,這樣也好,至少在狼羣暴起攻擊的時候,他沒辦法瞬間緊張起來做出反應,不至於影響她的判斷。
三隻野狼或分或合,沿着他們倆行走的路線,低沉着身子,在樹叢間忽隱忽現。趙敏知道它們在尋找最好的出擊位置和角度。
“呵呵,你那手下名字真有意思,居然叫梁思成,莫非他還有個朋友叫林徽因不成?”趙敏隨口說着話,心中在數着“一……二……”,要是她預測不差,很快這三隻狼就會同時發起攻擊!
沈括簡直難以置信,怎麼連他手下的私事,她都知道?“咦?您真是神機妙算……”
“三!”趙敏心裏剛喊出這個數,“嗷嗚”聲大作,三隻野狼就在他們倆身後側同時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地朝他們撲來!
沈括目瞪口呆,心肝俱裂之下,忽然想起要保護好趙敏,這時候拉她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把她撲在身下護住!
趙敏三支箭早已經扣在手心,穩穩地左手一擺弓,右手一拉弦,三支箭如三道奔雷般劈空而出!
三隻狼幾乎同時頭部中箭,慘叫三聲,癱倒在地上,嗚咽着,看起來是爬不來了。
趙敏剛鬆口氣,身後一沉,一時不備之下摔倒在地上,她看出來了,是這個不知所謂的沈括!
趙敏能明白沈括剛纔是情急之下的好意,不過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沈括這時候就是一隻豬,因爲還有兩隻野狼已經現身,分別朝他們撲來!
這兩隻野狼眼中怨毒之意更顯,趙敏知道它們是要用同伴報仇,她用力將沈括踢到一邊,拔出袖管裏的匕首,迎着撲向沈括的野狼喉管插去!
那匹野狼發現趙敏寒光凜冽的匕首,調轉頭顱朝她咬去!
趙敏毫不手軟,更不顧身後馬上就要咬到她的另一匹野狼,繼續堅定無比地揮着匕首朝面前野狼張開的血盆大口捅進去!
這野狼顯然沒料到這女孩膽子這麼大,居然不避開,趙敏直接手持着匕首將這野狼的喉管捅爆,鮮血四濺!
趙敏左臂膀上痛感傳來,眼角的餘光發現手臂被剛纔身後野狼咬住了,右手反手一揮,將掛在匕首上的死狼甩開,右手回過來就往野狼身上暴揍過去!
“嗚……”剩下這隻野狼痛得全身扭曲,趙敏這幾下是痛打,它怎麼也沒辦法喫得消,只好放開緊扣在鎧甲間的牙齒,跳到一邊,悻悻然一瘸一拐地走了,走到半道中時,還回過頭惡狠狠地盯着趙敏看了很久,趙敏揚手搭箭上弓,它才慌不迭地逃走。
“你沒事吧?”趙敏和沈括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聽到沈括這麼問,趙敏呵呵笑了笑,接着黛眉微蹙,剛纔好像還真是中招了……
沈括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抓起趙敏的臂膀,她暗紅色的血跡透過鎧甲被野狼咬破處滲了出來,觸目驚心的紅!
“我們先出去,我再給你包紮處理一下?”沈括心疼不已,不過還是先徵求趙敏的意見。
“放心吧,我觀察過了,這裏應該就五隻狼,我殺了四隻,剩下這隻應該不敢再找上來了,你就在這裏處理。”趙敏很是冷靜,當即脫下鎧甲。
沈括不再多言,從囊中取出薄如蟬翼的外科手術刀,很快消毒了一下,小心割開被野狼咬過的死亡皮膚組織,再用醫用鑷子取出深深嵌入她臂膀上的野狼兩顆牙齒,接着用烈酒給她的傷口清洗了一下,最後用紗布將她受傷處包紮了起來。
一連串過程,沈括只用了不到三分鐘就完成了,堪比後世高明的外科醫生啊,趙敏饒有興趣地看完他操作的全過程。
沈括一邊收起工具,一邊注意看紗布不再滲出血跡,這才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長舒了口氣,“應該沒事,不過要好好休養幾天,不要操勞了。”
趙敏還是一臉輕笑地看着沈括。
沈括回過神來,自嘲道:“不好意思,說慣了,您是穎王府總管,會有什麼事需要您親自操勞呢,您又不是那些鄉間農夫。”
“你還欠我一句話呢。”趙敏這纔開口道,臉上帶着促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