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聽嗎？”裴莫真看着他的雙眸，這樣問。
莫長安皺了皺眉，過去的時候，他的這一雙深邃的眸洗，帶給人的永遠是深不可測的感覺，可是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只有清澈，和那一種單純的少年給人的乾淨美好的感覺。
這樣的莫長安，讓裴莫真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十三歲的時候，那個時候見到的莫長安，就是現在這樣的他。
只不過那時的他比起現在，要陽光許多，沒有像現在這樣，對一切的事情都充滿了擔憂。
準確的說，莫長安本來就是一個對所有的事情都十分自信的人，他喜歡的就是把一切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管是開始還是結，中間的過程不管多麼跌宕起伏，他都能夠把一切把握的十分恰當，想要陷害他的人不會成功，想要違揹他的人，也早就被他有所察覺，即便是他看起來有一些失誤，那也是，早就做好了的設計，過去的莫長安，就是一個如此小心謹慎的人，可是現在的他，再一次給人這麼溫和乾淨的感覺，裴莫真不知道自己心中應當是高興還是難過，因爲過去那個對一切事情把握的十分恰當的莫長安，所有的時候總是那樣高傲的莫長安，在她心中的印象纔是最深刻的，那樣的他，纔是莫長安。
只不過，現在的莫長安，還是那張見，說話也依舊還是那個聲音，只是，現在的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和過去不一樣了。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描述這種感覺，但是，心中也還是能夠接受，因爲，畢竟他還是莫長安。
“我看到你的這個眼神，我就會覺得，你是不是，其實更加懷念過去的我？”莫長安心裏有這個想法，其實已經很久了，直到現在才說出來，是因爲害怕自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聽到裴莫真的確認，他心裏會爲了那句話而難過，可是，幾月是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問了這句話。
他不管自己是否會難過，都還是想要知道，這一段時間，活在她面前的，到底是現在的他，還是過去的那個莫長安的影子？
因爲在他心裏，自己，和過去的那個莫長安，並不是同一個人。
聽裴莫真描述的，對他來說，那個莫長安，是他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只是，裴莫真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反而皺了皺眉，“你爲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因爲我覺得，你現在的眼神好像在告訴我，你十分希望看到我快點回到過去的樣子，只是我一直都想問你，過去的我對於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你可以爲了他放棄自己的一切，可以不要自己的，甚至可以無視自己的生命？爲什麼他會對你來說那麼重要？還是說，你在他的心裏，有着同樣重要的地位？”
莫長安一次性問了很多的問題，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就是想要知道這些事。
但是裴莫真依舊沒有明白他爲什麼會問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