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心不知睡了多久,久到自己都覺得醒不過來那種。
睜開眼的瞬間,她知道,她又回到了監牢,身上綁着縛神咒。
動了一下,全身簡直是撕裂銼骨般的疼痛,張了張嘴,扯到了脣角的裂口,還是閉上眼緩緩吧。
“喂,死了沒?”突然,牢房外傳來女獄卒的聲音。
夙心知道是哪個,這是剩下來的四人之一,睜開眼靜靜地看着她。
可能是被夙心看得發怵,那女獄卒的眼神弱化了下來。
夙心沒忘了某人的那句話:在魔界,夠狠夠強才能讓人敬畏,誰也不敢惹你。
“你看什麼看,我可警告你啊!你殺了人,是要受刑法處置的。”女獄卒只能叫囂一下。
夙心緩緩坐起,陰沉沉地凝着她:“怎麼,魔界不是奉行強者爲尊嗎?我憑本事殺的人,憑什麼要審判我?有本事,你們現在弄死我啊!”
“你個賤奴……”女獄卒顯然知道不能弄死她,“你激我也沒用,你可得好好活着贖你的罪,王尊已經回殿,你應該跪在王尊面前祈求他的寬恕。”
他果真回了。
夙心愣着神,她說的話,他會信嗎?
“呵……怎麼沒聲了,怕了嗎?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女獄卒冷笑嘲諷。
見夙心在神遊,女獄卒悻悻然地擺手走了。
第二天,夙心又被帶到了花園中,只是不用她除草,把她綁在樹上吹冷風,昨夜又下了些小雪,所以今天異常的寒冷。
欞窗前,梵夜靜靜地站着,他的眼眸沉靜,沒有任何波瀾,整個面部輪廓冷硬凝霜,頎長峻拔的身姿矗立着,許久後……
“欣。”淡漠的絳脣微啓,脣下痣看起來多了幾分邪魅。
墨欣正肅上前聽令。
“這樣怎麼讓那些神族出手,你去。”
墨欣一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行禮退下。
外面的寒風刺骨,呼嘯而過的唔咽聲,像是一種尖銳的慘叫。
夙心感覺到有人來了,可她現在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已經沒什麼知覺。
頭髮被抓了,被迫抬頭看着來人,是墨欣,她沒有太意外,這裏靠近殿牆,她下意識地看了看殿外,那裏,可能有幾雙眼正看着她被折磨,如果他們挺不住,那必定會中了魔族的計謀。
墨欣的臉上有猙獰的恨意:“夙心,你爲什麼要背叛他,爲什麼?!”
夙心在的時日,她雖嫉妒得無以復加,但她第一次見王尊會那樣笑,他笑起來就像把世間的美好都合在了一起。
可這一切竟然都是這個女人的誆騙,她騙了所有人,然後狠狠地給了他們一擊,甚至還想殺了王尊。
“呵……”夙心輕輕笑了聲,她要解釋嗎?她解釋了,又有誰會相信她啊?!
墨欣咬牙切齒道:“夙心,今天我會讓你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其實把你抽筋拔骨都無法泄除我心中的怒火,你這種歹毒又陰險的女人,我決定用黥刑,不過你也知道我沒什麼耐心,直接給你烙上吧。”
夙心眨了眨眼,看着墨欣從侍者手中拿過燒紅的烙鐵,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