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記者竊竊私語,原本都快要結束了,其中又有一名記者開口問道,“那麼爲什麼貴夫人一直不說話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司澤南一愣,抬眸看向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田果果,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說話。
田果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手背上倏然傳來了一陣痛意,她抬眸只見一名記者朝她問道,“夫人,您爲什麼一直不說話?是不是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啊,說一下吧,夫人。”另一名記者開始起鬨。
而其他記者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也紛紛起鬨。
“我……”田果果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怎麼說。
司澤南握住她的手,陡然發現她的手一直握着拳,他一愣,使用了些力氣將她的手掌扳開,她的手掌因爲長時間握拳而沁出冷汗,他不禁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田果果的臉色倏然變得蒼白,“我沒事……”
說完,她還想說些什麼,就一陣眩暈,意識一時間陷入了黑沉之中……
她也沒有聽到司澤南那急切的嗓音,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直至醫院。
一個小時後。
司澤南見主治醫生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
醫生見他擔心成這個樣子,不禁有些失笑,“您夫人沒有事,只是營養不良,有些貧血,所以纔會昏倒,回去以後多給她補充補充營養,不要讓她太過勞累。”
男人連忙點點頭,“我會注意的。”
隨即,田果果便被護士們推了出來,進了普通病房。
司澤南緊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有些疲憊的眉眼,一向暗沉如墨的眼底隱隱泛出些心疼。
而自她暈倒後,原本在家裏還可以幹些家務活的田果果,成了重點保護對象,不僅什麼活都不讓她做,連公司都不讓她去了。
田果果抗議,“貧血而已,你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吧?”
又不是什麼大病。
至於這樣麼。
“這怎麼能叫大驚小怪呢?”司澤南緩緩開口道,眼底有着責備,“醫生說了,不要讓你太過勞累,要替你好好補充營養,你不會連醫生的話都不聽吧?”
“我……”田果果都不知道怎麼反駁了,隨即她便說道,“那也不至於連公司都不讓我去吧?我還有工作要做呢。”
司澤南替她蓋好被子,“這個呢,你就不用擔心了,你的工作我會讓別人做的,等你的身體養好了之後,我再讓你去上班。”
“可是……我不工作下個月就沒薪水了,那我生活費怎麼辦啊?”田果果說得都快哭了。
“沒有薪水我給你生活費,別忘了,我是你的老公,我養你是應該的。”
田果果張了張口,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閉嘴了。
公司不準去,出門得有保姆、保鏢陪着,田果果覺得她就像一個困在牢籠裏面的金絲雀,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天下午,被悶在家裏一連九天的田果果,終於受不了了,她將沙發上的抱枕朝地上一扔,“我要出去!”
張媽看到她這樣子,“夫人,先生說了,不能讓你出去,防止着涼。”
何況,這季節是秋冬交換季節,最容易感冒了。
田果果扒了扒頭髮,都快要瘋了,“那我多穿點衣服行不行,保暖措施做好了不就行了嘛,我不想待在家裏,好無聊的!”
張媽被她纏的沒辦法,就打了一個電話給司澤南,他交代過的,她要出門前,必須要打電話告知他一聲,等他允許了,她纔可以出門。
“她要出門的話,一個小時的時間,帶四五個保鏢,然後你必須陪着她,她去哪兒,你們就得去哪兒,聽美白了沒有?”
“是,先生,我知道了。”
張媽掛上電話,轉身對坐在沙發上玩着平板電腦的田果果說道,“夫人,先生允許你出去了。”
田果果興奮的跳起來了,“耶!我終於可以出門了!”
“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句話,就讓她原本興奮的神情變得失望。
“沒關係,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至少可以出去了。”田果果跳下沙發,穿上羽絨大衣,裏面還套了一件棉襖,張媽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敢有所怠慢。
完後,田果果在保姆和保鏢的跟隨下,便出門了。
她先是去了商場,準備看看有什麼好買的,結果一進去,所有經過的人羣都往她這邊看,好像她是什麼外星人一樣。
田果果看着那些好奇的人羣,這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原來是她身後跟的保鏢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她的停下腳步,看着保鏢的眼神有些哀怨,“你們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我很安全的。”
跟隨在保姆後面的管家開口說道,“夫人,是少爺讓他們跟着你的,說是你的安全必須要保證。”
田果果簡直想要跳腳了,“我現在很安全啊,這麼大個商場,能有什麼不安全的啊?”
管家繼續說,“那可不一定,人流量大不代表安全啊。”
她無語,憤恨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保鏢,才繼續往前走。
中間,田果果忽然想上廁所,她讓那些保鏢站遠點等着,可誰知,女管家和女保姆都進來看着她。
這是防止她逃跑嗎?
田果果很生氣,“你們進來幹什麼?我上廁所有什麼好看的?”
“夫人,不是我們想進來看着您,是先生交代過,必須與您不離身,你到哪兒我們就得到哪兒。”
她簡直服了,默默地在保姆和管家的注視下上完廁所。
原本以爲,他們的就跟到這裏,誰知道她喫個麻辣燙都要圍在她的桌邊。
她捏緊了拳頭,冷着一張臉,朝着他們吼道,“你們是想要把我給悶死嗎?還讓不讓我透氣了?”
幾個保鏢散了散了,可是隻留了個空隙,足夠讓她呼吸到新鮮空氣而已。
田果果默默的喫完麻辣燙,心想,今晚司澤南迴來她一定要回公司上班!
她不想再過這麼被人隨時隨地、連上廁所都要被人跟着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