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頭的亦璃,剛掛了電話,倒看便帶着早餐回來了。
他提着熱騰騰的接地氣早餐——豆漿配油條,利落放到一邊的茶幾上。
這才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左腋下夾着的文件夾,遞給了亦璃。
“這個呆會看,先喫早餐吧?”
亦璃接過文件夾放好,點了點頭,隨他一同來到了沙發上坐下。
看到幾上的早餐也沒有任何訝異之色,只面色如常平靜的開喫了。
倒是倒看一臉邀功模樣,道。
“怎麼樣,我靠譜吧?知道你出國多日,必定是分外思念這傳統口味,特地去給你買的!”
亦璃也只“恩”了一聲,再無他話。
倒看有些幽怨的瞄他一眼,道。
“不會是出國這麼些天,連謝謝都不會說了吧?”
“謝謝不會說,你可以說三克油啊,我也是學過英文的人,不可能聽不懂的。”
亦璃無奈搖頭,懶得搭理他。
不一會兒,便風捲殘雲的將早餐全部解決了。
待倒看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悔莫及,他瞪大眼睛說道。
“我,我這買的是兩人份的!你怎麼一個人全給喫了?”
亦璃用紙巾抹了抹脣,這才含笑說道。
“謝謝!”
倒看:“……”
他還沒從絕望中回過味來,亦璃又道。
“馬上去幫我辦件事,我一會把這個人的帳號給你,你幫我去調查清楚,她到底是何方神聖,背後有什麼後臺。”
倒看面容呆滯,下意識道。
“陳老闆,我可還沒喫早餐啊,怎麼工作?”
說罷,便癱在了沙發上。
亦璃此時已來到了辦公桌前,頭未抬說道。
“以後說謊前,麻煩清理下牙齒裏面的青菜。”
此言一出,倒看條件反射便捂了自己的嘴,道。
“不可能,我剛纔進來前明明照過鏡子的……”
卻在看到亦璃微揚的脣角時,明白過來,原來又被他忽悠了。
他恨恨的控訴道。
“每次都這樣,有意思嗎?”
亦璃抬眸直視他,目光灼灼,“這個就要問你了。”
自知理虧的倒看,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正色道。
“咳,我馬上去查!”
之後,一溜煙的跑了,跑的方向是滄海辦公室,目測某人是去訴苦去了。
亦璃不再關注他,靜下心來,專心看起調查結果來。
直到翻看完畢,他這才陷入沉思。
他發現了一個不正常的現象。
原本在他回國前,鬧事的人基本是隔兩天來一次,但奇怪的是,大前天鬧事的來過一次,但昨天,卻是出乎意料的消停了。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想到鬧事的一般是在中午的飯點去鬧,亦璃只能按捺下內心的猜測,等過了今天中午,就知道了。
正在這時,亦璃的座機電話響了。
“您好。”
“陳總您好,我是趙大海。”
亦璃思緒一轉,這纔想起,趙大海是環山監獄的獄長。
他立即笑着說道。
“趙獄長,好久不見。”
趙大海顯然很是受用,他謙虛道。
“主要是陳總貴人事忙,不然的話,我早就想請陳總一起喝兩杯。”
亦璃眸色變冷,語氣倒還熱絡,他說道。
“最近正好有些事情棘手,比較忙。若是閒下來,一定要與越獄長好好喝兩杯!”
趙大海聽了這話,開心不已。
頓了頓方道:“之前你送過來的那個叫鄭可的,昨天晚上突然死了。”
“因爲她是一個人單獨關押,所以一大早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搶救不回來了。”
說到這裏,他“嘿嘿”兩聲,又道。
“我是知道的,這女人綁架過你的孩子,所以這不特地打電話告訴你一聲,也好讓你解解氣……”
亦璃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他來電的用意。
之前因爲肖顏和孩子們都沒有大礙,再加上鄭可罪不致死。
所以,之後他也沒有插手,就讓他們公事公辦,讓她這一輩子在牢中度過餘生就好。
卻沒想到,竟被擅自揣測他心意的人給誤解了,將她重罰至死。
說不清是什麼心情,不過死了就死了,也是她罪有應得。
他如常說道。“多謝趙獄長特地打電話來告知。正好,最近我們公司又出了批貴賓卡,上我們飯店喫飯可以全額免單,我明天叫人幫您送過去,您務必收下。”
趙大海如了心願,自是身心舒暢,但戲還是做足了全套。
他忙推辭道:“這怎麼好意思呢?我,我這也只是拿起電話說了幾句話的事兒……”
亦璃冷笑,音色不變,“不收您就是看不起我了。”
趙大海這才推無可推,只得狀似爲難道。
“那我就只能,卻之不恭了。”
亦璃見他收了,也不再和他多說廢話,三言兩語便把他打發了。
掛了電話,亦璃卻是蹙眉思考,好似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可想了許久,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了。
悉尼。
亦璃不在,樂趣好象一下少了許多。
連一向活潑的琥珀都有些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來。
浩軒倒是一直都話少些,但今天也少見的沒主動和琥珀打鬧挑刺。
肖顏坐於沙發上,看着這個狀況,頹敗感頓生。
此時已是上午十點,顏媽已然在廚房裏忙碌開了。
一陣陣清香已撲鼻而來,可惜的是,無人受誘,無人有反應。
往常這個時候,兩隻小的,早就聞香而去,嗷嗷待哺的叫餓了……
今天卻……
肖顏清了清嗓子,大聲道。
“我現在要問你們一個嚴肅的問題,你們必須認真的回答我。”
浩軒和琥珀這纔將眸光轉向了她,等待着她的問題提出。
肖顏欣然接受了這焦點的注目,心稍安慰,繼續道。
“我和爸爸,你們更愛誰?”
聽了她的問題,浩軒和琥珀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
顯然,肖顏對這個答案很喫驚。
她疑惑說道:“既然如此,你們爲何今天都這個狀態,難道不是因爲爸爸回國的原因嗎?”
浩軒琥珀誠實的點了頭。
這表裏不一的行徑,越發令肖顏不解了。
可這回,還不待她發問,浩軒便說道。
“媽媽,我們擔心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