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倒看便打了電話來,告知了一個令人興奮的消息。
亦璃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
按照醫生的話說,就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這,當然是一個令人開心不已的消息。
可肖顏卻是完全高興不起來。
爲啥?
該死的,從昨夜凌晨開始,陸續有不明人士或打電話,或加微信,或發手機短信,騷擾她!
而且,語言污穢至極,令人聽之作嘔!
她不過就是問了一句:“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不明人士卻是理所當然回道。
“你一公然賣的,我有你號碼不是正常得不得了的事嗎?”
肖顏吐血,罵了句:去死!你纔是公然賣的,你全家都是公然賣的!
吼完立馬掛斷了電話,將那號碼調進了黑名單。
可是,這樣的人卻是隻增不減,洶湧而來。
直到最後,她無可奈何的關了機!
可一大早,開機,準備給倒看打電話,詢問情況。
卻是收到了一大波的噁心短信,和曖昧的加微信信息。
甚至還有的人,不知羞的談到了價碼問題——一夜多少錢?
肖顏的心情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她胸中升騰着一把怒火,熊熊燃燒着。
一直燒到了醫院。
肖顏到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了,亦璃已經醒來。
所以,倒看在亦璃的要求下,代他到門口看看肖顏來了沒有。
這不,一看到肖顏、璃爸還有琥珀浩軒走來,他立馬走上前。
高興的說道:“亦璃已經醒了!”
璃爸聽了自是一臉欣喜,忙不迭的牽着琥珀的手走了進去。
浩軒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也微微動容了,脣角微揚。
而肖顏,卻是高興中又隱隱帶着些怒意,臉部肌膚抖動不已。
實在難以形容。
倒看不解的攔住她。
“你不會是進去就打算找亦璃算這幾年的帳吧?他可剛醒來,你要顧忌着點他的身體!”
肖顏汗。
無奈的把被騷擾事件告訴了倒看。
“我怎麼也想不清楚,我的號碼也是回國後才辦的,只有少數幾個親朋好友知道。怎麼可能突然間就好象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號碼呢?”
而且,還是些智力不全,心長歪了的猥瑣人士!
可怕的是,男女都有!
肖顏說着撫了撫仍未平復的小心臟,面上仍帶着憤憤。
倒看卻是擰眉思索着,半晌方道。
“據我猜測,肯定是有人爲了報復你,把你的號碼公佈在了一些公共場所了。”
“你好好回憶一下,最近有沒有把號碼告訴過陌生人,有沒有惹過什麼人?”
肖顏想來想去,也想不到。
她搖了搖頭,正色道。
“我每天就呆在我舅舅家,偶爾和鄰居的小孩子玩玩,這已經算是離家最遠的距離了。”
“大部分的時間,也就是在書房裏玩玩遊戲,大門不出的!怎麼可能得罪人?”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那也就無需再思。
倒看說道:“你先別想了,我一會給你辦過一張電話卡。正好亦璃也醒了,我把這事跟他說說,他人脈廣,叫他安排人查查清楚到底是誰給你使絆,如何?”
肖顏無奈道:“也只能這樣了。”
說完,卻是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了。
沒有半點進病房的意思。
倒看這走了兩步,發現了異常。
及時止住了前進的步伐,轉頭問道。
“哎,你坐門口乾嘛?難道是怕了嗎?”
後一句,絕對是調侃的語氣。
肖顏有被揭露的尷尬,勉強回道。
“怎麼可能?我只是氣未平,在門口順順氣。”
倒看點點頭,表示理解。他雙手環胸,氣定神閒道。
“那我就陪你在這裏休息下,一會我們一起進去。”
肖顏汗。“不用了,你先進去吧,我最多坐個一兩分鐘就進去了。”
她邊說着,邊擺擺手催促倒看。
可倒看是鐵了心在和她磨,就爲看她這彆扭的慫樣。
心中暗自偷笑不已。
兩人正拉鋸間,琥珀跑出來了。
“媽媽,你在外面做什麼,我怎麼喫了個蘋果你還沒進來?”
倒看聽了笑得更歡了。
肖顏則是冷汗不止。最後認命的閉了閉眼。
任琥珀拉着進去了。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某人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將注意力交付到他身上。
而在肖顏初進門後的當口,亦然。
病牀背板部分已被升起,他淡然靠坐在那裏,眼眸冷不丁朝她看了過來,眸中的情意濃烈至極。
明明是一身普通至極的病號服,明明他的脣角仍是沒有血色,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可卻還是讓你覺得,他很好看,很特別。足以讓你的視線裏除了他,便再也沒有別人。
肖顏便是這樣怔怔的看着他,迎着他的視線,彷彿又回到了往昔。
回到了那個冬日的清晨,那個兩人初見的日子。
只是,躺在病牀上的人,卻是換成他了……
直到,亦璃輕喚她,“肖顏,過來。”
她這纔回過了神。
病房裏已空無一人,只餘她,和他。
人都去哪了?
她有些茫然,略有些不自在的,她並沒有聽從。
而是仍站在原地輕聲說道:“是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嗎?”
亦璃卻是吐字清晰,正色道。
“我此時只需要你來我身邊就好。”
顧及到他病患的身份,肖顏這回倒沒有再糾結了。
爽氣的從了。
走上了前,來到了他的身邊。
她問道:“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倒。”
她一直給自己做着思想工作:我此刻就是一個看護。
內心重複多次後,倒也釋然了。
亦璃卻搖了搖頭,下意識的抬了抬手,想拉她,卻在抬到半空時止住了。
轉而卻是握住了牀邊的扶手,開口道。
“倒看說從昨天晚上開始,有人騷擾你?”
待聽清他的話,肖顏卻是臉紅了。
天,她到底剛纔發呆了多久,以至於倒看把事情說完了,衆人都退走了。
她纔回過神來。
想捂臉,卻又覺得丟臉。
幾相權衡之下,她勉強鎮定說道。
“能查到是誰作怪嗎?這人太可惡了!”
亦璃正色道:“這個自然,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就應該會有消息了。”
“這麼快?”
肖顏愕然。昨晚深受其害,對這背後之人自是深惡痛絕。
可陡然聽到馬上就可以知道是誰了,卻是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