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喊來兒子,將女子揹走。
跟在後面嘮叨着:
“狗剩子,好好照顧這女子,你看她長的多好看。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孩子又丟了。唉,這命咋這麼苦呢!”
老婦人的兒子是個魁梧的壯漢,說話甕聲甕氣:
“媽媽,把我上次給你的寶貝找出來,熬成湯喂她喝下。”
老婦人埋怨道:
“那就是一顆乾巴草,有啥燉頭,把母雞殺了吧,一起燉。這幾天別往外跑了,好好照顧她,備不住還能嫁給你呢。”
壯漢賭氣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就行了。”
老婦人不願意了:
“狗剩啊,老媽我拉扯你不容易啊,死前就不能讓我看到孫子嗎,不孝有三......”
壯漢悶聲不語,走的更快了。
惡鷲抓着那人,終於飛上雷山,正不知將此人放到哪裏,山頂他是飛不上去了,識海裏傳來一道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你將那人扔入雷池即可。切記,此生莫要妄造殺孽,你有成仙之望。”
惡鷲大喜,彷彿渾身都是力氣。
硬生生又拔高百丈,來到雷池上空,心想:
“老子一用力,能飛到山頂上去!”
心勁一泄,抓下一空。
那人撲通一聲,墜入雷池。
惡鷲急忙大喊:
“我不是故意的!”
識海裏傳來那人的聲音:
“去吧,西方佛界有你的位置。”
惡鷲在空中愣了半晌,西方佛界?
想摸摸自己的光頭,一抬翅膀,身體失控,一頭向雷池扎去。
驚叫一聲,急忙煽動翅膀,一個燕子抄水,擦着雷池表面飛離雷山。
那人落入雷池,徑直向池底沉去。
雷池內的能量像如燕歸巢般蜂擁而來,灌入那人體內。
那人的身體就像無底洞一般,瘋狂吸收着周圍的能量,身體卻沒有一絲變化。
......
玄黃界外的虛空中,停着一個巨大的圓形飛行器,內部空間是裝潢高檔的客艙。
大廳內,幾個老者正在喝茶。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說道:
“這片星域本源受創,剛開始恢復,沒有什麼好苗子。”
另一人感慨道:
“只是一個誕生不足一個會元的星域,生靈開化不久。人族的修煉還是起步階段,功法粗糙的很。天道有缺,本源受創,就是一個廢域,停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旁邊一人放下茶杯,微笑道:
“黃老怪和雷老邪都下去尋找了,不知能帶回什麼樣的天才?”
白鬚老者不屑的道:
“他們這裏所謂的神界,仙界我們都看了,那些似是而非的特殊體質根本就沒有培養價值。他們去也是白跑,不如去下一個星域。”
“呵呵,我就一會兒不在,你們就說我的壞話啊。”
一個乾瘦的老者出現在艙內。
白鬍子老者嘿嘿笑道:
“雷老怪,看你這樣子是找到傳人了?”
乾瘦老者得意道:
“呵呵,我正要跟各位說一聲,下一個星域我就不去了,帶着我的徒兒回去嘍。”
幾人一聽,霍然站起,齊聲問道:
“真的找到了?”
老者一笑,眯着眼睛道:
“老夫啥脾氣你們知道,一生不打誑語。”
幾人快速圍過來,眼神火熱的道:
“快拿出來讓我們給你長長眼!”
雷老怪一番白眼,惱怒的道:
“老夫的弟子,還輪不到你們評頭論足!”
幾人尷尬一笑,白鬍子道:
“不是長眼,是開眼總可以了吧。”
雷老怪嘿嘿一笑:
“這還差不多,那就讓你們長長見識。”
說着,袍袖一揮,一個不到十歲的少年飛出大袖。
連忙伸手一招,抱在懷裏,生怕摔着少年。
少年雙目微閉,似在酣睡。
幾人都是什麼人物,只一眼,就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幾乎同時驚呼:
“這怎麼可能?”
雷老怪一翻白眼:
“怎麼不可能,你們不都看到了嗎?”
正說着,外面進來一人,大笑道:
“什麼不可能啊?”
雷老怪一揮手,將少年收走,轉身笑問道:
“黃老怪,可有收穫?”
黃老怪嘿嘿的賤笑着,大袖一揮,地上出現一個青年。
衆人又是一驚,幾人連問都沒問,閃身消失。
黃老怪和雷老怪相視一笑,知道這幾人幹什麼去了。
天陰城郊一座低矮的土房內,壯漢母女二人守在女子身邊。
女子躺在牀上依然沒醒,壯漢道:
“媽媽你先看着點,我去看看雞湯燉好沒有。”
說着,奔廚房而去。
此時,女子悠悠醒來,老婦人上前忙問道:
“丫頭,好點沒有?”
女子晃晃頭,似乎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忙問道:
“我怎麼躺在這裏?”
老婦人道:
“丫頭,彆着急,等你好了,我們陪你一塊去找孩子。”
女子疑惑的道:
“孩子?什麼孩子?”
老婦人解釋道:
“就是你丟失的孩子啊。”
女子疑惑道:
“我的孩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婦人一看壞了,這女子莫不是傷心過度,得了選擇性失憶吧?
這樣更好,沒有孩子牽掛,說不定會成爲我的兒媳婦。
忙說道:
“就是一個男孩跑到你身邊時,被幾個惡人抓走了。你當時受了驚嚇暈倒了,被我兒子救回來的。他正給你燉雞湯呢,我兒子人可好了.....”
女子心中狐疑,自己渡劫初期修爲,會被幾個壞人嚇暈?
顯然這老婦人沒說實話,從牀上站起來,眼睛盯着還在喋喋不休的老婦人,散發出一絲威壓。
嚇得老婦人連忙跪倒,驚呼:
“仙人饒命。”
壯漢聽老婦人的驚叫,從廚房跑過來。
見到女子渾身散發的威壓,連忙道:
“仙子息怒,現在聯盟發下禁令,不準修士欺壓凡人,難道仙子不怕帝盟主發怒嗎?”
女子收回威壓,驚喜的問道:
“你知道帝昊的消息?”
壯漢苦笑道:
“帝盟主是天上的仙人,我們一介凡人怎能知道。以後不要再提帝盟主的名諱,我們聽了怕喫罪不起。”
女子微笑道:
“我就是帝昊的夫人,誰敢治你們的罪!”
老夫人一聽嚇傻了,這是一尊大佛被自己請回來了。
本來是件好事,可自己偏偏得罪了貴人。
急忙跪倒磕頭,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壯漢一旁尷尬的賠禮:
“夫人莫怪,我母親想孫子想瘋了,請你饒恕她吧。”
女子一嘆,說道:
“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倒是感謝你們相求,這是一些謝禮,給這位大哥說方媳婦吧。”
女子一揮手,牀上出現一小堆下品靈石。
這是冰魄仙子手裏最低級的物品,太高級怕給母子惹來大禍。
身形一動,消失在房間內。
老婦人驚呼:
“仙人啊,謝謝大仙!”
冰魄仙子離開土房,停在空中,心中疑惑,孩子,我的孩子丟了?
怎麼我沒有一點記憶,掃向自己的儲物戒指,卻發現了一些孩子的用品。
不行,我的回門派問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被掠走的男孩是不是我的孩子?
墨黑色的雷池顏色在變淺,雷池底部那人的身體還在吸收池中的能量。
這些能量進入他的身體,就被吸入體內世界的蓮花黑洞內。
洞中射出的金光更加濃郁,在蓮花內部空間裏,一個老僧的虛影盤坐在虛空,周身散發着淡淡的金光。
身前漂浮着一個符文密佈的圓球,只有鴿子蛋大小,恐怖的黑色能量湧入空間,在沖刷着圓球上的符紋。
符紋早已暗淡無光,可依然沒有破碎。
老僧雙手合十,低呼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賠了賠了,這次跟戰神一脈結下了大因果。他們要是知道是我做了手腳,用因果符紋封印了你的真靈,還不滿世界追殺我啊。這可不是我懶在這裏不走,關鍵我不敢出去啊......”
圓球發出一道微不可查的輕響,充斥此空間的黑色能量被圓球裏的光點吸收。
光芒更亮了,光點發出輕微的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破裂了。
光點消失,化爲一個紫袍青年,笑眯眯的看着正在懊悔的老和尚,戲虐的道:
“佛兒何事苦惱?”
老僧一顫,睜開眼睛,驚喜的問:
“封印破了?”
帝昊點點頭,老僧打量着帝昊,嘆道:
“你覺醒記憶了吧?”
帝昊的真靈化爲實質,增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必是融合了以往的記憶,纔有現在的成果。
帝昊點點頭道:
“被封印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仇人強大,不是逃避的理由。記憶不全,人生有缺,何以登上大道之巔。”
老僧嘿嘿一笑:
“這道理你早就懂,爲何抹去血月的記憶,融合其他的記憶。爲何等到戰神轉世成功你才覺醒前世記憶?”
帝昊哈哈一笑:
“萬事萬物都講究時機,時機未到,強行施爲,會適得其反。時機一到,順勢而爲,水到渠成。”
老僧撫掌大笑:
“妙哉,妙哉。歪理被你冠上堂皇的理由,似乎很有道理。佛父,你有修佛的資質。”
帝昊一番白眼道:
“少來,萬世積攢了衆多怨女等我寵愛,修什麼勞什子的佛。”
身形一動,出了蓮花空間,來到玄英修煉地。
玄英一見帝昊,雙眼微紅,撲入帝昊的懷中嚶嚶哭泣。
帝昊撫摸着她的秀髮勸慰道: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玄英抬起頭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這段時間我悶得慌。”
帝昊一笑:
“沒什麼,這是我必過的一道劫難。已經沒事了。”
推開玄英,仔細打量她的修爲,發現十分厚重紮實,點點頭道:
“你該渡劫了,正好,我也要渡劫,咱們一起吧。”
玄英點點頭,帝昊帶着玄英離開體內世界,發現在一處湖底,湖水清澈如鏡。
收迴心眼中的一絲神魂,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目瞭然。
心境又有提升。
兩人衝出湖底,環顧四周,再看看腳下,帝昊驚訝道:
“我把雷池的能量吸乾了,想要恢復,不知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