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通面色怪異的收回目光,眼神怯怯的看向帝昊。
帝昊也淡漠的收回目光,掃了林通一眼:
“有話就說,這樣憋着會生病的。”
林通臉色一紅,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八劫的大修士,從踏入先天開始,就不知道什麼是病。
如果不是眼前之人提起,他都忘記了病這個字。
帝昊見他發矇的樣子,伸手指指自己的心口。
林通似乎明白了,主人擔心他憋久了,道心會出問題。
對修行者而言,這也確實是病。
訕訕的道:
“主人收下了那人?”
帝昊微一頷首,淡淡道:
“當初他被逼闖入神隕之地,被困在一個小空間裏,整天以折磨茶婆解悶。我怕他們這段孽緣在留下孽種,事情會更加複雜,就收了他的人,收了茶婆的命。”
清風細雨般的話語,卻透着徹骨的寒意。
林通心底冒出一股涼氣,渾身一顫。
帝昊淡淡的問道:
“你的膽氣有點虛,得補補。我這有個口訣,你有時間參悟一下,或許對你有好處。記住,心正則氣旺,氣旺心火盛,陽氣上升,膽氣膨脹,再不畏寒。”
林通默默地讀着這幾句話,怎麼感覺像是老中醫診脈時的口頭禪。
帝昊淡淡道:
“無論修行還是行醫,遵循的道理都是一樣的。把你的密室借我幾天,我要閉關修煉一下。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不求突破,求個心安。”
林通不知哪來的勇氣,也許是那幾句口訣起了作用,隨口說道:
“這是臨時抱佛腳,沒用的。”
話一出口,下了自己一跳。
帝昊欣慰的一笑,鼓勵道:
“那口訣我也沒參悟過,看來真的有效。無所謂了,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圖個面子好看。”
林通沒敢再說話,他怕自己說錯了。
因爲他知道站在自己面前這人是誰,點點頭,帶着帝昊來到他的閉關室。
帝昊進入室內,林通就退了出去,而且閉關室的禁制開啓,以防外人打擾。
帝昊進入時間大陣,取出兩萬本源石,開始煉化吸收。
他想利用這段時間,把修爲提升到渡劫圓滿。
畢竟道悟已達到,只要本源石煉化的足夠多,修爲水到渠成的晉升到圓滿。
除此之外,還有魂道和咒道的提升也要跟上,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
外界,天狗族,青狼族,雙頭蛇族,戾虎族和影人族都受到攻擊。
大戰前後進行了四五天,天狗族被打殘,餘部逃走。
青狼族交手一天後投降,將族內魔族奸細清除,族中精英戰死不少,元氣大傷。
雙頭蛇族硬抗石人族,石人族雖然族人不多,但防禦變態,力氣又大。
雙方大戰四天,雙頭蛇族死去衆多族人,無奈退走。
戾虎族比較強大,雙方戰的最爲慘烈,最後,攻擊戾虎族的多足族人退走,雙方兩敗俱傷。
影人族不僅不善於正面攻擊,暗殺和打探是他們的專長,一直充當魔族的眼線,跟魅影族是世仇。
巧的是,戰鬥打響不久,就有一夥魅影族人加入進來,很快就將影人族滅族,漏網之魚也沒有幾個。
神族聯盟清理完本族魔族戰寵後,雖然絕大部分已經逃走,各族在龍族的帶領下,清理各個大族中被魔氣侵染的族人。
各界一直處於動盪中。
青狼天狗五族,不過是衆多種族中弱小的種族,並未引起各族的注意。
魔族在各族中億萬年的經營,毀於一旦,雖讓各族都付出了不下的代價,卻沒達到預期的目的。
在遙遠的深空中,幾艘戰艦正朝着天宇界駛來。
船艙內,黑衣少年聽着地魔彙報各族情況,臉色沒有什麼變化。
待地魔離去後,從懷裏拿出那個木雕,衝着小人咧嘴一笑:
“老朋友,你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那些棋子我已經放棄,送給你了。可還滿意?雖然沒達到預定效果,也讓各族損失三分之一的戰力,已經很不錯了。”
“不要小看這三分之一,往往最後關頭,一兵一卒都很寶貴。意外嗎?就是那意外的出現 ,纔會改變戰局。”
少年看向艙外,目光似乎穿過層層空間,看向一處令他永生難忘的地方。
片刻後,收回目光,看着手裏的木雕,臉色陰冷,攥着木雕的五指有些發白。
雕像不知是用什麼木料雕刻,十分堅硬,在男子的手心裏並未碎裂。
男子慢慢鬆開掌心,盯着木雕嘲諷道:
“瞧你那眼神,還是那麼討厭。你以爲你能贏?破掉我安插在各族中的棋子,就讓我傷筋動骨了嗎?呵呵,瞪大眼睛看看,這是哪裏?修真萬界,我的地盤!”
“你一個外來戶,也想跟我鬥!殺了幾個可有可無的棋子,把你累夠嗆吧?呵呵,我會不斷的送給你驚喜的,你給我等着吧!”
離原大陸的封印大陣裂口處,來了一萬多妖族大軍,爲首的一位老者,看着數百里長百米寬的大陣裂縫,心中感嘆。
一揮手,身後大軍都隱入茫茫星空中。
只有老者漫步走向裂縫處,步伐邁得很慢,似乎很沉重。
短短萬米距離,老者竟然走了一炷香的時間。
終於站在缺口處,感受着大陣威壓,微微皺眉。
停住腳步,雙眼穿過大陣,看向陣內深處。
似乎透過無盡虛空,看到了夢中的景色,臉上露出一絲喜悅,繼而又出現一絲迷茫。
也許看到的景色與夢中的不一樣,纔有了迷茫。
就這樣站在那裏,任憑虛空罡風捲起衣袍,吹散頭髮,一動不動,猶如一座雕像,矗立在風暴中。
白髮飛揚,衣袍獵獵,世間的一切在這一剎那似乎定格爲永恆。
老者在這一站就是三天,三天後消失,誰也不知他去了哪裏。
玄黃界還算是平靜,各勢力都在抓緊訓練隊伍。
仙界各勢力派下來的虛仙,互相戒備着,也未起禍端。
在九陰聖地北域荒原內,有一個小部落,人口不多,平日以遊牧爲生。
卻不遠行,只在周圍千裏範圍草原上遊蕩。
在一個白色的氈房內,住着一位女子。
女子長得美麗無比,即便穿着粗布荊釵,依然擋不住她那豔麗的容顏。
房間內有一個小男孩,正在給剛出生的小羊羔餵奶。
笨拙的小手,怎麼也無法將陶罐的小嘴送入羊羔的口中。
小傢伙只有三歲大小,走路還不是很穩,小手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小羊羔無論如何掙扎,也逃不出那一雙肉乎乎的小手。
女子聽到羊羔痛苦的叫聲,心中不忍,衝着孜孜不倦餵奶的男孩說道:
“小石頭,放開那隻羊羔吧,再折騰會被你蹂躪死的。”
小男孩不滿的道:
“媽媽,我在給它餵奶,沒有折騰它。”
女子笑道:
“你可將奶喂進羊嘴?”
男孩一臉堅毅的道:
“快了,等它沒力氣後,我就成功了。”
說着,一隻小手還在抓着羊頭上的毛,另一隻小手往羊嘴裏塞陶壺嘴。
小羊掙扎的越發激烈,就是不肯張嘴,只想逃出那對小魔掌。
女子嘆息一聲:
“唉,你這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咱家的小羊羔已被你折磨死了三個,你就放了它吧。”
小男孩依然不屈的做着手裏的動作,一邊辯解道:
“媽媽,那三個小羊是不喫奶餓死的,跟我沒關係啊。”
女子搖搖頭,無奈的道:
“你如此不聽話,等你父親回來,我要把你在家做的禍事都告訴他。”
小男孩鬆開雙手,小羊羔一翻身,竄了出去,眨眼沒了蹤跡。
男孩端着陶壺來到女子身前,放下陶壺,一臉哀求的抱着女子的胳膊晃盪。
“媽媽,不要告訴父親,我以後都聽你的還不行嗎?你看,那小羊羔已經跑了。”
女子蹲下身,擦擦小男孩小臉上的污穢,溺愛的問道:
“爲何不讓告訴你父親?”
男孩揚起小臉,認真的道:
“父親知道後,就不喜歡我了,誰教我修煉呢?”
女子抱起小傢伙,伸手捏着小傢伙胖嘟嘟的臉道:
“你才三歲,距離修煉早着呢。”
男孩央求道:
“媽媽,給我講講父親的故事吧?”
女子眼睛蒙上一層水霧,悄悄的伸手擦了一下。
小男孩掙扎着拽過女子的手臂,看着女子有些潮溼的眼眶,驚訝的問道:
“爲什麼每次提起父親,媽媽都要哭啊?”
女子苦笑道:
“媽媽沒哭,這裏風沙大,吹了媽媽的眼睛,揉揉就好。”
男孩奇怪道:
“爲何風沙不吹我的眼睛?”
女子伸手點了男孩的小腦袋一下,笑罵道:
“你這小子纔多大,長大了風沙就吹眼睛了。”
男孩爭辯道:
“我都八歲了,哪裏還是小孩。”
女子好奇地問道:
“你明明只有三歲,怎麼變成了八歲?”
小男孩歪着腦袋,伸出小手,掰着指頭,認真的道:
“不騙你的,我在媽媽肚子裏呆了五年,出來後又生活了三年,這不是八歲嗎?”
女子徹底無語了。
這傢伙聽到別人嘮閒話,知道自己在肚子裏五年纔出生,居然把這五年也算了進去。
就在母子閒聊時,氈房外面出現一個白衣老嫗,女子驚呼道:
“師傅,你怎麼來啦?”
老嫗走進氈房,女子連忙放下男孩,上前施禮。
老嫗託住女子的身體道:
“免了,這次爲師來,還是想把你們母子接回宗裏。外界鬧得很兇,傳說馬上就要打仗,你們母子在這裏不安全。”
女子搖搖頭,歉意道:
“多謝師父惦記,不給師傅添亂了,我們母子在這裏過得很好的。”
老嫗一嘆,低聲道:
“當年師傅沒能護住你,讓你們流落在這裏。前幾次你不回去,我也沒逼你。可這次不同,仙界派下很多虛仙,看來魔族來勢洶洶。你們母子在這裏,沒人照應,實在不安全。自從那年大長老母女突然死去,宗裏那些老骨頭很害怕,同意你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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