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剛走幾步,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作爲神劍門親傳弟子,就這點獎勵,是不是太寒酸了?”
“你想說什麼?”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
“有沒有丹藥,靈寶啥的,來幾樣也行。好點的修煉資源,估計神劍門也拿不出來,就不難爲你了。”帝昊懶洋洋的說道。
“抱歉,神劍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補充獎勵品了,靈藥靈草等早已化爲灰燼。靈寶你就別想了,給你只會爲你帶來殺身之禍。”那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唉!我就知道,神劍門窮的快當褲子了,不難爲你了。宗門給予我多少,我就回報多少,也不喫虧。修煉劍意的祕籍總會有吧?如果連這都沒有,這親傳弟子也沒有當的必要了。”
“有,還不止一部,有很多。”那聲音急忙說道,總算帶點情緒。
“那就拿出來吧,讓我看看神劍門的底蘊。”帝昊心中賊笑着。
眼前光華一閃,幾十枚玉簡懸浮在帝昊身前。帝昊嚇了一跳,心中喫驚,這麼多?外界連修煉手札都沒有,這裏卻有這麼多修煉祕籍。
“你可以挑選三部帶走。”看到帝昊的表情,那聲音帶着得意的韻味,似乎對帝昊的表現很滿意。
帝昊顧不得理會那聲音,拿起身前的玉簡,開始逐個查看。半柱香後,帝昊長出一口氣,十幾部玉簡的內容都已經裝入識海。
這些玉簡確實都是修煉劍意的祕法,只是等級偏低,只能將劍意修到圓滿而已,以後的修煉祕法還得再想辦法。而且,這祕法的原理和帝昊在遊記上見到的一樣,遊記中只是粗略介紹,這裏是具體修煉方法。也不是一點用沒有,至少,按照此方法修煉比較安全。也是,一個弟子考覈獎勵,會高級到哪裏?是自己的期望太高了。
抬頭問道:
“修煉劍意的密地,神劍門還有吧?”帝昊心中有些忐忑,企盼着試煉場的獎勵中有專屬修煉劍意的地方。
“抱歉,原來是有的,很久以前,試煉場的空間大變。已被毀成這樣,即使有密地,你認爲還能修煉劍意嗎?”那聲音帶着嘲弄的意味回道。
帝昊看一週圍,灰色的空間內,到處都是殘桓斷壁。只有考覈場的幾處建築不只是堅固的原因,還是另有保護措施,尚還保持完好。一臉釋然,不在廢話,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停下身來,淡淡的道:
“告訴你個不幸的消息,現在是上古年代,神劍門在太古末年就被仇家所滅。現在,整個神劍門就我一個活人,好好保留着你手裏的靈寶,天天守着過日子吧。”
“跟你有關係嗎?”身後傳來冰冷的話語。
帝昊險些一個趔趄摔倒,心中腹誹,有種!你等着,快速離開。來到出口處,兩位青年攔住去路,查看了帝昊的身份牌後,態度變得恭敬無比。
“大人,拿好身份牌,你還有三次進來完成測試的機會。不輪大人在哪裏,只要能激發身份牌,它就會帶你回到這個空間內,完成接下來的考驗。”其中一人認真的說道。
帝昊對這稱呼很受用,對這身份牌更感興趣,眼睛轉呀轉,心中樂開了花,三次保命機會呀。再遇到東方家族老烏龜,想抓小爺,小爺讓你喫屁。
“如何激發此令牌?”帝昊迫不及待的問道。
“大人將法力注入令牌即可。不過,以大人現在的修爲還激發不了。”那青年羨慕的看着身份牌說道。
帝昊趕緊收起身份牌,激動的心情瞬間涼了半截,悻悻的道:
“那我什麼修
爲時,才能夠激發身份牌?”
“大人修爲晉升到蘊道期就可以了。”青年不捨的收回目光道。
帝昊忽然有種罵孃的衝動,蘊道期在外面絕對是大能,隻手遮天的人物,我還需要令牌保護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自己的強者之路,不能依靠外物,要靠自己強大纔行。將一切困難踩在腳下,這樣纔有重新殺回仙界的可能。
帝昊不再言語,轉身邁出山門,來到巨大的石碑前,盤膝坐下,開始感悟石碑上的三個大字。除了無盡的劍氣外,感應不到什麼別的東西,帝昊也不放棄,繼續感悟着。時間慢慢流逝,十天過去,帝昊一動不動,又是十天過去,帝昊還是不動。
此時,帝昊的識海裏,不再是滿天的劍氣,而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練劍,每一劍揮出,都引得天地震盪,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劍,卻發出毀天滅地的威能。
這招式平淡無奇,爲何能引動天地大勢?爲何有如此大的威力?難道劍道還有很多層次?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門外漢,對於劍道一知半解都談不上。自己能修成劍意,純粹是巧合,並不是自己劍道水平達到高深的結果。
就像一個飢餓的孩子,看到眼前豐盛的大餐一樣。雙眼爍爍放光,情緒激動,努力參悟着。
門前的兩個大漢,並沒有離去,一直看着帝昊走出山門,盤坐在石碑前參悟,帶領帝昊考覈的大漢問道:
“師兄,你說這小子能參悟出本門祖師晚年完善的劍典嗎?此劍典連宗門內都沒有啊,祖師臨終前交代,留待有緣人。”
另一大漢雙眼微眯,看着帝昊的表情,半晌,搖搖頭:
“此子劍道修爲低微,不可能全部參悟出祖師所創劍典。受到些啓發或者參悟出前面部分還是有可能的,畢竟有點劍道天賦。第一次考覈就達到親傳弟子,這在神劍門歷史上也能排到前三。那又如何,自祖師留下劍典後,神劍門歷代妖孽弟子,也沒有完全悟出此劍典。修劍九步,也只是悟出前六步,就已成爲本門鎮宗寶典。”
幾天過去,帝昊的精神力消耗嚴重,識海那身影依然模糊。知道自己的劍道修爲不夠,無法看清那身影的劍法。再參悟下去,白白浪費精神力,等自己劍道修爲提升後再來吧。
起身毫無留戀的離去,花了一天時間,在這空間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可留戀的東西後,這纔來到陣壇處。
踏上通往離原大陸的小陣壇,看着眼前的傳送陣,心中暗道:
“也不知道傳送到哪裏?千萬別進入絕地啊,自己的運氣不會這麼悲催吧?”
調整一下情緒,一咬牙,一步踏入傳送陣中。傳送陣符文閃爍,光華一閃,眨眼間消不見。
.....
離原大陸北部疆域,此時,北宮世家正在與妖族飛禽十三部開戰,雙方的戰爭已經打了幾年,一直處於膠着狀態。上次魔劫爆發,也只是派一些外門弟子前往。
人族這邊,以北宮世家爲主,北部疆域的其他幾十家勢力爲輔,組成修士大軍。幾年的征戰,損失了不少修士。
妖族那邊,以金鵬族爲主,其他十二部飛禽爲輔,組成妖族大軍,與人族修士在黑海沿岸展開廝殺。幾年來,雖損失不少族人,但比起人族的傷亡,要好不少。
這不能說妖族就佔了上風,因爲妖族族人較少,每損失一人,對妖族的打擊都很大。人族修士數量衆多,雖損失不少人,但還沒有達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這天,在距離北海沿岸不遠處的半島上,幾位蛻凡期的青年修士正在巡視。其中一位黑瘦青年道:
“王師兄,這都轉半天了,就這麼屁
大點地方,有啥可轉的。休息會吧?”
王師兄是位魁梧青年,剛毅的臉上帶着自信的表情,他是這幾人的頭目。負責黑海東邊的警戒任務,聽到黑瘦青年的牢騷,微笑道:
“既然趙師弟都說了,大家就原地休息吧。”說着,在海邊的礁石上坐下,眼睛望着海面,不知在想什麼。
其他人也都就地坐下休息。黑瘦青年滿臉堆笑的來到幾人中唯一身穿黃色衣裙的少女面前:
“北宮師妹,不如我陪你在海邊走走?”
其他幾人全部投來鄙視的目光,心中腹誹,什麼人吶,剛纔喊着走不動,現在馬上向美女獻殷勤,見到美女就邁不動腿的主。
黃衫少女瞥見其他人異樣的目光,臉色緋紅,嗔怒道:
“大長老安排我們出來巡視,你怎麼總想着偷懶?”
黑瘦青年叫屈道:
“師妹,這可冤枉我了,我沒比諸位少走一步啊。我只是見師妹不開心,想陪師妹散散心。”
黃衫少女臉上愁雲密佈,看着遠處的海面,淡淡的道:
“趙師兄,你也知道我父親傷勢加重,我能開心嗎?除非你有神丹妙藥,能讓我父親傷勢好轉。現在,我哪有心情看海。”
趙姓青年尷尬的搓搓手,訕笑道:
“師妹,我這不是沒有嘛,如果哪有能治好師傅的丹藥,就是刀山火海,我也爲師妹取來。”
黃衫少女不在言語,雙目迷離的看着遠方的海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千米外的海面上空裂開一條縫隙,一道身影從縫隙中飛出,準確的說,是被拋出來的。
“嘭!”
一聲悶響,海面上濺起巨大的浪花,那道人影墜入海中不見。黃衫少女驚呼一聲:“王師兄,有人墜海了,快救人!”
幾人都看見了千米外發生的一幕,王姓青年二話不說,展開身法,向浪花翻滾處的漩渦奔去。身體猶如飛燕,在海面上幾個輕點,身形已到漩渦上方。
精神力仔細探查,沒有發現落海之人。奇怪,人哪去了?足尖輕點海面,身體凌空飛起,繼續探查,如此三次,也沒有發現落水之人。
再堅持下去,自己有些喫不消了。畢竟只有蛻凡中期修爲,憑藉身法在海面上堅持如此之久,實屬不易。
身形一動,王姓青年如乳燕歸巢般返回岸上。臉色微紅的道:
“沒有發現落水那人,也許是被海妖吞噬了。”
畢竟他是這些人的師兄,親自出手,都沒把人救上來,自己也感到有些丟人。默默地坐在一旁,不再言語。
帝昊進入傳送通道,就感到身體處於高壓撕扯的環境中,若非自己的肉身突破藏血境,還真會有危險。
大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傳來轟鳴聲,接着,通道裂開,帝昊被拋出通道。巨大的推動力,讓帝昊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猶如一塊隕石,從高空墜落,砸向海面。巨大的撞擊力,抵消了身後的推力,猛烈的震力讓帝昊骨軟筋酥,好歹,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
趁勢潛入海底,沿着海底向岸上走去。此時,正是王姓青年趕來救他,三次探查,都沒發現帝昊的身影。
雖然在海底行走緩慢,千米距離,半盞茶時間,帝昊就登上了海岸。看了眼遠處坐着的幾人,邁步走來。邊走邊使出淨水咒,原本溼漉漉的衣服立刻變得清潔乾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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