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帝昊走入茫茫沙海的深處,來到一處綠意盎然的地方。
帝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無際的黃沙世界中,還隱藏着這樣的一處綠洲。
這裏就是馬匪的老巢,此處在沙漠深處,十分隱祕,猶如萬頃黃沙中的一個綠點。
這是一處方圓一裏大小的綠地,種植着幾種常見植物和樹木。
十幾間草房,坐落在綠地中央,圍成一個村落。
一條潺潺的溪水穿過綠地,隱入沙洲。
幾名婦女帶着三四歲的孩童,在不可沒腳的溪水裏嬉戲着,偶爾傳出快樂的笑聲。
眼前猶如世外桃源,給人一種安靜祥和的舒適感。
任誰會想到這裏會是殺人不眨眼的馬匪老巢?
帝昊沒有打擾婦女孩子們的歡樂,悠然走進村子。
來到最大的茅屋前,回頭對馬匪道:
“將村裏所有人員集中到此院內,我有話說!”
說罷,帝昊推門走進院內。
聽見門響,一位美婦以爲自家男人外出回來了,從屋裏走出。
嘴中罵道:
“死鬼,今天劫到什麼寶貝啦?自從跟了你..."
突然, 抬頭髮現是帝昊,臉色一變,皺眉喝道: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還不滾出去!”
帝昊看着婦人羞怒的臉色,咧嘴一笑:
“出去是不可能了,趕緊離開這裏,這座院子以後歸小爺我了。”
婦人皺起眉頭,厲聲喝道:
“你知道這院子是誰的嗎?再不滾,我男人回來要你小命!”
帝昊哈哈大笑:
“長着一臉鬍子的那個馬匪就是你男人吧?放心,回不來了。再不滾,就讓你們夫妻團圓。”
美婦愣了一下,顯然被帝昊剛纔的話雷住了。
半晌才反應過來怒聲喝問:
“馬虎呢?你說你殺了馬虎?其他人呢?都被你殺了嗎?”
顯然美婦不相信這是真的。
帝昊冷冷的看着美婦,淡淡道:
“你說的馬虎就是匪首的話,確實被我殺了。不只是他一人,所有的馬匪都被我殺了。”
“爲什麼?你這個殺人惡魔!兇手!”美婦發出淒厲的嚎叫,咒罵着。
“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會爲我們報仇的!”
一邊罵着,一邊張牙舞爪的向帝昊撲來。
帝昊冷冷的看着撲來的美婦,眼瞳中閃過一絲不忍。
閉上雙眼,一揮手,黑芒閃過,美婦倒地身亡。
看着地上的屍體,嘆息一聲,這世道就是這樣殘酷。
弱肉強食,不是人殺我,就是我殺人。
你們夫婦到地下團聚,下輩子要做個好人。
半柱香後,全村人都來到了院子裏。
帝昊精神力覆蓋方圓三十裏,附近再沒有人隱藏,看着眼前老弱婦孺十幾人,心中苦澀。
咧嘴一笑:
“出去打劫我的十幾人,幾乎都被我殺了,因爲,他們想殺我。
他們都是你們的親人,你們如果誰想報仇,可以,我就站在這裏,來殺我!”
帝昊淡淡道。
衆人在來之前,已從唯一存活的馬匪那裏得知了一切,誰敢提報仇?那是在找死。
幾個老人,都是老馬匪,深知殺人和被殺的道理。
“少俠放心,自從我們幹這行開始,就把生死看淡了。
都是爲了生存殺人,我們不恨你。
只求少俠不要殺了我們老弱幼小。”
一個六旬老者上前說道。
然後跪在帝昊的身前,祈求的眼神看着帝昊。隨後,十幾人都跪了下來。
“大家都起來吧,我非好殺之人,人不殺我,我不殺人。大家記住我的話就可以了,你留下。”
帝昊指着馬匪淡淡的道。
待大家離去後,看着面前恐懼的馬匪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那美婦的父親是誰?”
半晌後,帝昊聽完馬匪的講述,明白了。
馬匪叫劉三,那個帶人打劫的大鬍子匪首正是叫馬虎,剛被殺死的美婦就是馬虎的夫人。
離此千裏外,有一個叫黃沙崗的地方,盤踞着一夥馬匪,勢力比較大,大約有上百人左右。
匪首外號“大漠孤狼”,二十年前,大漠孤狼帶人屠了美婦一家。
那時,美婦十多歲,見她有幾分姿色,就被大漠孤狼帶回黃沙崗,收爲義女。
帝昊陷入沉思,自己殺了馬匪,那是他們該死。
可這老幼病殘十幾人,卻不能殺。
聽劉三說,村裏的糧食不多了,眼下得解決他們的生存問題。
邁步進入正房,房間很寬敞,東西臥室,中間廳堂。
看了一圈,比較滿意,雖照祖屋相差甚遠,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這樣的住處,已經很不錯了。
帝昊安排劉三帶人埋葬了美婦,在寬闊的大院東西兩側蓋上廂房,準備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交代劉三照顧好村裏,自己要離開兩天。
現在江湖上風聲鶴唳,不適合拋頭露面,可也沒有辦法,總得解決這十幾口子的喫飯問題。
黃昏時分,黃沙崗東頭的一家客棧,迎來了一位頭戴面具的黑衣少年。
少年要了一間上房,剛要付錢。
“掌櫃的,給我們來兩間上房 。”
一道霸氣的男子聲音從門外傳來。
帝昊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門口風塵僕僕的走進一男一女兩個青年。
男青年身穿寶藍色長衫,頭戴公子巾,斜背寶劍 。
帝昊心中感嘆,這身穿戴,更襯托出男子的英俊瀟灑。
此人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應該有些來歷。
女子頭戴面紗,身穿紫色羅衫,手提寶劍,步履輕盈。
這兩人顯然是修真門派出來歷練的弟子。
江湖人都是腰挎寶劍,只有修士才斜背寶劍。
這荒無人煙的大漠裏,憑空出現兩個修士,難道是找我的?帝昊不由提高了警惕。
悄然放出精神力探查這兩人的修爲,男子渾身散發着淡淡的威壓,修爲大約在蛻凡初期。
女子修爲略弱,在蘊氣期巔峯。
心中稍安,即便兩人同時發難,自己要全身而退,也沒有困難。
“兩位客官,小店只剩一間上房,你看..”
掌櫃的滿臉堆笑道。
“把剛纔要訂出的那間上房也給我們,這不就夠了嗎?”青年的口氣不容置疑。
帝昊聽的一皺眉,臉色陰沉下來。
掌櫃的趕緊陪笑道:
“請客官照顧一下小店的聲譽,訂出的房間怎能收回?寧可生意不做,也不能壞了這行的規矩。”
女子也覺得青年說話有些過火,拉了一下男子的衣袖,嬌嗔道:
“師兄,要不我們去別處看看?”
男子溺愛的看了女子一眼,臉色陰沉,對掌櫃的厲聲道:
“黃沙崗只有這一家客棧,這兩間上房今天我們住定了!”
掌櫃的心裏暗罵,平時見不到一個人影,都趕在今天來起鬨。
這哪是財神爺上門,分明是惡鬼討債啊。
只要不把我這小店給拆了,我就
念咪頭佛了。
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帝昊。
帝昊冷哼一聲,一揮手,一道白光直奔櫃檯,掌櫃的嚇得一縮脖,一錠十兩紋銀輕飄飄的落在櫃檯上。
掌櫃的張着大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帝昊咧嘴一笑,淡淡道:
“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一抬手,門房鑰匙吸入掌中,轉身要就上樓。
面前藍影一閃,青年男子擋住帝昊的去路。
掌櫃的一見,臉都嚇綠了。
“小子,我看你是唐家堡的弟子,給你留幾分面子。把鑰匙交出來,從這裏滾出去!”
藍衫青年霸氣的說道。
帝昊一聽藍衫青年蠻橫的話語,心中的火氣蹭的一下竄了上來。
老虎不發威,你真以爲是病貓呀。
“你又是那座廟裏的小鬼?”
帝昊斜眼看着飛揚跋扈的青年,不屑的問道。
“小雜種,招惹了紫霄宗,唐家堡也護不住你。念你無知,留你一命,自斷一臂,滾出這裏!”
青年依然霸氣的說道。
帝昊被氣笑了,紫霄宗是修真界超級宗門。
東方玉有過介紹,掌門紫陽真人修爲已達先天圓滿,門中更是強者無數。
可那又如何?
想靠着紫霄宗的勢力,威逼自己低頭,他還不夠資格
。鄙視地看着藍衫青年那一副王霸樣子,咧嘴一笑:
“呵呵,都說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你好歹也是與黃風寺神仙閣齊名的紫霄宗出來的弟子,怎麼跟小門派的弟子一個德行。
爲你?紫霄宗就會與唐家堡開戰?你配嗎!”
“你找死!”
青年漲紅着臉,惱羞成怒地喝道,探手向帝昊抓來。
女子聽了帝昊的話,嬌美的臉色霎時通紅。
嬌軀一顫,高聲喊道:
“師兄!你過了,忘記下山時師傅的教誨嗎?”
青年探出的手,停在半空,進退兩難,心中暗自思忖:
“師妹的話,不能不聽,自己追求師妹幾年了,師妹都不假以顏色。
這次一起下山歷練,是難得的機會。
好不容易支走了其他師兄弟,自己特意帶她來沙漠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遊玩。
就是爲躲開其他師兄弟騷擾,給自己和師妹單獨相處的機會。
不能因小失大,可這小子實在可惡,讓自己的臉面丟盡。
罷了,暫時先放過他,以後找他慢慢計較。”
青年收回手掌,惡狠狠的瞪了帝昊一眼。
咬着後槽牙低聲道:
“小子,這事沒完,你給我等着!”
帝昊斜眼看着紫衫青年那不甘的眼神,冷冷一笑。
低聲道:
“無膽鼠輩,有種你就撒馬過來。打不出你的蛋黃來,小爺親自上紫霄宗賠罪,”
說罷,轉身上樓,進入房間,隨手打出隔空禁制,又打出一個封閉禁制。
隨後盤膝運功,打坐調息,準備夜探匪巢。
時間接近亥時,帝昊從打坐中醒來,看看時間,起身準備出去。
忽然,自己設置的隔空禁止被人觸動了,緊接着,封閉禁制也被人破除。
來人應該是位修士,帝昊已猜到是誰。
轉眼間,屋內多了一個黑衣蒙麪人,一雙眼睛盯向牀鋪。
突然發現帝昊正盯着自己,黑影怔住了,咋出現了自己預料之外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