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回到住處,準備休息一下,再到任務室走走。
有合適的任務接一個,出去歷練歷練。
老李頭迎上來:
“少爺,夏老派人從來一封信。我正要給你送去。”
帝昊接過信,走進書房,打開信看了一遍。
臉色陰沉,半晌無語。
這封信的內容就一句話。
要帝昊去執行一項刺殺“暗夜”的任務,時間一個月。
“暗夜”是橫行世俗界多年的老牌殺手,威名赫赫。
信中沒有交待對方的詳細資料,有用的信息,只有一個代號“暗夜”,其他一切信息沒有。
按行規,這樣的任務不合規矩,帝昊有權拒絕執行。
帝昊從這封信中似乎看到一雙陰冷歹毒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自己,發出刺耳的冷笑。
帝昊眉毛一挑,收起信,開始整理行裝。
交代老李頭看好家,快速離開了樓外樓分部。
三天後,離清遠城千裏外的虎威城樓外樓分部,來了一位風塵僕僕的黑衣少年。
少年遞上身份牌:
“請幫我查一下“暗夜”的詳細資料,我要知道他自身詳細情況。
近日在哪出現?身邊還有誰?”
“可以,雖是同門,但規矩你該懂得!”
一位中年執事漠然道。
“帳記到清遠城分部夏老頭上,你們直接找他結賬。
他若不認,我讓他十倍付賬,可滿意?”
帝昊淡淡的道。
“可以,何人擔保?”
中年執事喫驚的看着帝昊。
夏老頭在樓外樓俗世堂也有一號,這少年似乎與他不對路呀。
管他呢,有人付賬就行。
“我的人頭可以嗎?”帝昊有些不耐得道。
“可以,請辦理手續吧。”
中年執事深深地看了帝昊一眼,心中暗道:
“難道清遠城出現了變故?
一個鐵牌殺手與資深執事火拼,這可是我虎威分部壓過清遠的好機會呀。
一會兒,派人打探一下,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半個時辰後,帝昊離開虎威樓外樓分部,來到城內一家酒樓。
臨窗坐下喝起悶酒。目光看着窗外的人流,陷入了沉思。
從剛得到的消息來看,刺殺“暗夜”似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先不說對方是老牌殺手,單就對方後天中期的修爲,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鐵牌殺手可以對付的。
在樓外樓分部這段時間,帝昊已不再是初出江湖的菜鳥。
讀過狐王贈送的書籍,瞭解了不少修真界軼事,功法,武技,奇事怪談。
對樓外樓俗世堂也有一些瞭解,所謂四牌殺手,都有嚴格的等級。
鐵牌殺手的修爲一般在練氣七至九階。
銅牌殺手的修爲都在蘊氣期。
銀牌殺手的修爲在蛻凡期。
金牌殺手的修爲在後天期。
以暗夜的修爲,應該派金牌殺手執行暗殺任務比較合理。
夏老賊居然派自己一個小小的鐵牌殺手來執行,這麼明顯的暗害手段,難道他的腦子進水了嗎?
不怕事情敗露後被刑法堂追究嗎?
其實,夏老頭壓根就沒想到帝昊真去執行此任務。
本以爲帝昊拒絕執行任務,藉此處罰帝昊。
最好逐出樓外樓,再下殺手,就毫無顧忌了。
至於怕被別人發現陰謀,夏老頭早有準備。
他手裏還有一個鐵牌殺手任務,到時,收回帝昊手中信件,可以指鹿爲馬。
咬定帝昊不執行的是自己手中的鐵牌殺手任務。
三天後,他趕到帝昊住處準備發難時,得知帝昊早已出發去執行任務了。
心中暗道:
“這下要出事,的趕緊辦法補救。這個愣頭青此去必死,不能讓人懷疑到我。”
帝昊喝着悶酒發愁, 對方不但修爲高深,還有刺殺先天境成功的戰績。
不斷衡量着自己的底
牌,是否有斬殺“暗夜”的可能。
幾次的推算結果,都是自己被秒殺,沒有一絲勝算。
眉頭皺成川字,就這樣回去,心中不甘。
“小友,我坐這裏方便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帝昊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心中大喜。
這老傢伙怎麼這麼巧出現在這裏,也許能解決我目前的困境。
連忙道:
“方便!方便!哪陣仙風把你老吹來了?”
仙人指路的牌子後面閃出一對大黃牙,端起桌上的酒壺,對嘴一吸,這次帝昊看清楚了,一道白線鑽入趙半仙的嘴裏。
“小友似乎有心事呀,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你解決呢。”
趙半仙吧嗒着嘴裏的殘酒,慢條斯理的道。
帝昊也不多言,揮手將夏老的那封信,放在趙半仙面前。
趙半仙黑瘦的手指,念起信紙,睜大渾濁的眼睛費力地看着信。
半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小友啊,你得罪人了,命犯小人。不過,我有破法,此物,可助你馬到成功。”
說着,從懷裏拿出一物。
帝昊一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這不是自己對付王強的魂符嗎?
怎麼在趙半仙手中?
“呵呵,這東西在我手中有一段時間了,沒研究明白,也不會用,還給你吧。
用它對付“暗夜”,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黃牙晃着,得意洋洋。
帝昊收起魂符,向趙半仙道謝。
兩人嘮了一陣,結賬離開酒店。
趙半仙晃着手裏那封信:
“這封信先放我這,你拿着也沒用,我給你出氣去。”
仙人指路的牌子搖晃着遠去。
帝昊也沒多想,以爲趙半仙又在吹牛。
也展開身法,離開虎威城,直奔青州府城而去。
根據虎威分部提供的消息,十三天後,“暗夜”會參加青州府舉辦的一次拍賣會。
五天後,青州府城門處走來一位風塵僕僕的少年。
進城後,在大街上轉了一圈,離拍賣行不遠處的客棧住下。
進入房間,帝昊取出那張紙符,再次使用不穩妥,誰知此符會在什麼時候破裂。
如在關鍵時候破裂,那自己就危險了。
想了幾個辦法,都行不通,只好不用了。
從戒指裏取出一塊魂玉,準備用靈器符筆刻畫一枚五級滅魂符。
雖然沒有噬魂獸的魂珠粉及陰獸的心頭血調製的汁液,但這次用的正宗魂符靈筆刻畫。
再用靈硯盛裝硃砂和精血調製的汁液,威力應該有所提升。
級別上從三級提到五級,滅殺暗夜應該足夠了。
要知道,正宗的五級魂符,那威力可以對抗先天期修士。
暗夜不過一後天中期修士,即便贗品與正版威力相差甚遠,可後天中期與先天期實力相差更是天地之別。
離拍賣會召開還有六天,帝昊在天寶閣處理一批手中多餘的靈藥和妖獸材料,購買了幾段百年血心木。
血心木等級不高,卻有靜心、蘊血的作用。
是修士用來修煉心境,蘊養血脈的寶物。
當血心木裏蘊含的精氣被吸盡後,本體會變得鮮紅欲滴,屬上品雕刻原材。
帝昊用一天時間,吸收完一段血心木,感到體內氣血略有提升。
餘下血紅的木體,丟掉實在可惜。
沉吟一會,戴上手套,拿起飛刀,開始雕刻。
時間不大,一隻栩栩如生的血色蝴蝶,出現在手中,似振翅欲飛。
發現自己的心境更沉穩凝練了,雕刻確是洗練心神的好方法。
帝昊來了興趣,開始靜下心來雕刻,一隻只蝴蝶在手中誕生。
五天後,紅色蝴蝶落滿一地。
帝昊收起滿地的蝴蝶,離開房間。
直奔拍賣行而去,再有一個時辰,拍賣會就開始了。
來到拍賣行門前,遞上身份牌,守門的老者接過一看,面色一驚。
誰家做生意也不希望殺手臨門啊
。
“小哥,貴賓席的包間都滿了,你看.....”
老者忐忑的說着,眼睛看着帝昊臉上表情的變化。
拍賣行的後臺是很硬,可能不懼樓外樓,並不代表自己不怕殺手呀。
惹得這位爺不高興,抬手把自己殺了,既便拍賣行能給自己報仇,自己也不可能復活呀。
“呵呵,我來這裏只是看看,奧,對了,望月山莊的蘇老爺,在那個雅間?”
帝昊隨意的問道。
“回小爺,蘇老爺在五號雅間。”
帝昊抬腳進入拍賣大廳,找處偏僻的角落坐下,閉目養神。
精神力卻一直鎖定着五號雅間。
時間慢慢流逝,再過片刻,就到拍賣會開始的時間。
一個僕人模樣的青年匆匆進入大廳,直奔五號雅間。
緊接着,一個身穿華服的矮瘦中年和青年僕人一起走出雅間,匆匆離去。
帝昊起身跟隨,三人出了拍賣行大門不遠,在一處陰暗的街道旁,兩人停下身形。
轉過身看着帝昊冷笑道:
“樓外樓就派你這個廢物來殺我?呵呵,小子,你想怎麼死?”
龐大的威壓瞬間將帝昊吞沒,氣機鎖定帝昊,隨時一擊滅殺。
以帝昊強悍的肉身,在後天修士的恐怖威壓下,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似有萬鈞大山要把帝昊壓入地下。
帝昊暗中運轉戰神訣,調動體內磅礴的靈氣在周身運轉,在體外形成半尺的場域。
壓力頓時消失,扭扭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
“暗夜,既知樓外樓賣了你的人頭,你就該躲在老鼠洞裏苟延殘喘。”
帝昊手中的魂符,已臨近激發狀態。
暗夜見一個練氣八階的鐵牌殺手,居然在自己的威壓籠罩下,不但釋放出靈氣,還能頂住自己的威壓,撐起半尺的場域。
此子不簡單呀,實力絕對不低於蘊氣中期。
那又如何?在自己面前依然是螻蟻。
“呵呵,叫你背後的人出來吧,憑你一個練氣小修,捏死你,怕弄髒我的手!”
暗夜鄙夷的看着帝昊。
“既然你着急投胎,小爺這就送你上路!”
話沒說完,一道白光直奔暗夜面門。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隨着喝聲,暗夜一掌劈向白光,掌風如怒海狂濤,發出淒厲的咆哮。
帝昊冷冷的看着,臉色淡然。
掌風穿過白光,向帝昊襲來,帝昊身形一晃,避過掌風。
下一刻出現在青年僕人身旁。
“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鬼東西!啊!啊!啊!....”
身邊傳來暗夜的咆哮和慘叫,帝昊打出開山掌,直撲練氣九階的青年僕人。
青年毫不示弱,一拳轟向帝昊的掌心。
呼嘯的拳風,吹得帝昊衣衫獵獵,黑髮飛舞。
“啊!啊!”
兩聲慘叫傳來,青年的拳頭衝入開山掌的場域,被鋒銳的意境撕的粉碎。
痛苦的嚎叫從青年的口中發出。
魂符無視掌力,已貼在暗夜的額頭。
暗夜正在發出痛苦的慘叫,失去了戰力。
帝昊逼向青年,咧嘴一笑:
“告訴我你是什麼人,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不要過來!你這個魔鬼,我什麼都不會說!”
青年惶恐的向後退着,雙腿在不停地顫抖。
“看看暗夜吧,死亡對他是多麼的奢侈呀,你不會也想嚐嚐那種滋味吧?”
帝昊不緊不慢地說着。
“我..我...我是樓外樓夏老的弟子,你要敢殺我,師傅會爲我報仇的。”
青年驚恐懼的喊着。
“好吧,看在你配合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
說着,一記開山掌將青年籠罩。
片刻後,兩具冰冷的屍體躺在馬路上。
屍體上各有一隻血紅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