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惡僧夜襲事件已經過去四個月,這段時間中,帝昊一直在安靜的修煉着。
惡僧襲擊造成的影響,只是前幾天在樓外樓分部新晉弟子中引發一些騷動。
互相議論紛紛,探聽事情的起因。
當得知帝昊與這件事情有直接關係後,帝昊發現衆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對於這些,並不理會,依然我行我素的修煉着。
幾天過後,這件事情也被衆人漸漸遺忘。
所有人都忙着爲兩個月後的黑森林試煉作準備。
這一天,帝昊來到二層木樓,找到楚執事。
此時,楚執事正在修煉,見到帝昊前來,立刻停下修煉,熱情地問道:
“大半年了,你小子也不來找我。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吧?”
帝昊難得露出靦腆笑容,搓着雙手,不好意思開口。
楚執事一見,哈哈大笑:
“哈哈,什麼事能把我們的大魔王難爲成這樣?
我可聽說,你把王執事得罪的不輕啊。還有令你爲難的事媽?”
帝昊一愣,詫異的問道:
“楚執事啊,這玩笑可開不得呀,王執事一根小指就能摁死我,我哪敢得罪他呀。”
楚執事滿臉橫肉抖動,嘿嘿笑着:
“裝!你小子就裝吧,這二樓的執事誰不知道。
王執事的小兒子因你而死,大兒子也讓你欺負的坐下了“恐你症”病根。
在家養病快半年了, 全家人不敢在他面前提你。
一聽到你的名字,就驚恐萬狀,大喊大叫,不喫不喝,把王執事愁壞了。”
帝昊心裏嘀咕:
“不會吧?就這點心裏承受能力嗎?那還出來混個啥勁?”
他哪知道,王強的死,在王鵬心裏造成極大的陰影。
即使第一次跟帝昊叫囂,他也是靠着人多仗膽。
其實,色厲內荏,內心深處對帝昊極爲恐懼。
帝昊撓撓頭,奇怪的問:
“楚執事,王強是怎麼死的?”
楚執事嘆息一聲:
“唉!沒事惹誰不好啊,非惹你小子。
結果,驚動了樓裏的大人物,爲此雷霆大怒。
親自出手,處死了朱執事的外甥,王執事的小兒子和侄子。
小子,你以後提防點王執事和朱執事吧。說吧,找我什麼事?”
帝昊被楚執事的話驚得怔住了,心中思忖:
“大人物,誰呢?對!青銅面具人,也就是監視自己的那個人。
爲了幾隻螞蟻,至於親自出手嗎?何況還是自己屬下的至親。
此事透着太多的詭祕,除非受到趙半仙的威逼,不得不做。
趙半仙不會是樓外樓的樓主吧?
不可能,最多是樓主身前的紅人。”
半晌,才收回思緒,故作驚訝的道:
“ 楚執事,此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楚執事嘆息一聲:
“唉,就是王強襲擊你的次日,奧,對了,前段時間有個老僧前來尋仇,聽說與你有關,到底怎麼回事?”
帝昊一臉鬱悶的道:
“別提了,這老貨可能與我父輩有仇,不知爲何死盯着我不放。
非要整死我呀,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楚執事臉色凝重的道:
“你小子的麻煩事可真多呀,那天分部主事與老和尚打了一架,受傷不輕呀。
主事可是先天大能,居然不低和尚,你小心吧。”
帝昊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糾纏,忙岔過話題問道:
“楚執事,我手裏的滅魂針因爲沒有暗器,無法修煉。
我還想跟樓裏再換點毒藥,這不是要去黑森林試煉了嘛,提前準備一下。”
楚執事眉頭微皺,有些爲難的道:
“暗器滅魂針,樓外樓總部有一
套真品,被人兌走了。
滅魂針的仿製品倒有不少,分部也有一套,雖然威力上與真品相差甚遠,但也屬於霸道類暗器。
兌換的話,估計不會太便宜。
至於毒藥方面,比較簡單。
幹我們這行的,怎麼會缺少毒藥?
你先回去,容我去器具庫瞭解一下,再給你答覆。”
帝昊辭別楚執事,回到住處。
推開院門,就見唐璧站在院子裏,心中奇怪:
“這小子整天裝酷,獨來獨往,今天怎麼跑我這來了?”
看到帝昊進來,唐璧小臉板起,輕哼一聲。帝昊嘿嘿一笑
“呵呵,小子,不抓緊修煉,咋跑我這來了?”
唐璧嘴角抽了一下,小臉唰的一下冷了下來。
“我願意!你管得着嗎?”
帝昊咧嘴一笑,無奈的道:
“是呀,有錢難買你願意。”
說罷,心中嘀咕:
“一個娘娘腔,還天天裝冷酷,這人都怎麼了?”
扭頭對老李頭道:
“李叔,請唐師兄到書房品茶。”
說完,旁若無人的向書房走去。
唐璧臉色變換,怒聲道:
“混蛋!站住!”
帝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傳過來輕飄飄的一句話。
“有事書房中談,隔牆有耳。”
唐璧臉色漲的通紅,雙手緊握,從後面追了上來。
進入書房,老李頭將茶沏上,退了出去。
帝昊隨手打開房間禁制,將茶杯遞給唐璧道:
“潤潤嗓子,慢慢說吧。”
唐璧接過茶杯,放在桌上,怒目瞪着帝昊,恨不得將帝昊一口喫掉。
半晌,氣哼哼道:
“我就不該管你的死活!”
帝昊尷尬的笑着,心中暗道:
“這傢伙怎麼像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我最近沒得罪她呀?
燻跑她那次已經過去很久了,難道這傢伙始終記恨着,忒小氣了吧。”
嘴上卻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是說,王執事和朱執事準備在黑森林對付我吧?”
唐璧喫驚的看着帝昊,
“你知道?”
帝昊一臉淡然的道:
“不知道,是你剛纔告訴我的呀。”
唐璧腦怒道:
“我什麼時候告訴你了,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算我多事,我這就走。”
說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帝昊一把拉住唐璧的衣袖,認真的道:
“我真不知道,猜的。”
唐璧狐疑的盯着帝昊,帝昊靦腆的撓了撓頭,
“你剛說不管我的死活。就是告訴我,有人想要我死。
在這個院裏,沒人敢對付我。
那麼就只有在黑森林了,也只有那裏天高皇帝遠,某些人纔有機會下手。
我這個人,結交的朋友很少,但得罪的人也不多。
在這個院子裏,我只得罪了朱執事和王執事兩人。
那麼,要對付我的人,還能有誰?
這些不都是你告訴我的嗎?說說具體怎麼回事。”
唐璧如見到怪物一般,驚奇中帶着恐懼。
心中嘀咕: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一句話,就能推理出這麼多事情。
太可怕了。以後跟他說話,要十分小心。”
“朱執事找到我,要我在黑森林試煉中,找機會幹掉你。
事成後,全力助我報仇。”
“你做夢都想着報仇吧,這麼誘人的好處,你爲何不答應他?”
帝昊好奇的問道。
“你以爲誰都像你呀,我有我的行事原則。
再說,我
要親手報仇,不想假手他人。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唐璧氣鼓鼓的瞪着帝昊。
帝昊心中腹誹,這小子說話怎麼這麼衝,處處針對我呢?
真不知怎麼得罪他了,唉,像個娘們似得,說話好不爽快。
帝昊右手摸着下巴,笑嘻嘻的道:
“謝謝。以後有事找我,我幫你!”
唐璧眉毛一挑,嘴角上鉤:
“記住你說的話!”轉身離開。
帝昊眯起雙眼,看着唐璧的身影,陷入沉思。
一個時辰過後,老李頭走了進來:
“公子,楚執事傳話,叫你去一趟。”
帝昊匆忙來到二層木樓內,楚執事一見帝昊,就大笑着道:
“小子!過來看看!”
說着,拿出一個拇指粗細,三寸長短的鐵筒和一個小紙包及一副黑漆漆的手套,擺在桌案上。
帝昊快步走過去,楚執事伸手拿起鐵筒,給帝昊講解道:
“小子,別小看這個鐵筒,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滅神筒”,曾經令修真界的人聞風喪膽。
內裝七七四十九根滅魂針,手掌要這樣握着滅神筒,大拇指壓下這處機關,筒中就發射出七根滅魂針,有效距離三丈。
滅魂針細如牛毛,發射出去後,就很難再收回來。
這筒裏還有十四根滅魂針,只夠發射兩次的。
這暗器歹毒,修真界禁制使用。
你使用時可要小心暴露啊,一旦被人傳開,你有滅神筒,會遭到修真界聯合圍剿的。
這包毒藥是器具庫裏藥性最霸道的,名字叫‘化骨粉’,修真界人常用它毀屍滅跡。
使用時要帶着特製的皮手套,避免沾上此毒。
這兩個東西都十分危險,使用時要萬分注意,加倍小心啊。”
帝昊拿出兩本祕籍遞給楚執事,就是王鵬送來的霸拳和開山掌武技。
楚執事一見霸拳,兩眼放光。
連忙說道:
“好!好!雖然還差些,我替你墊上好了,不用還了,呵呵。”
回到住處,取出漆黑的手套戴在手上,拿出小紙包,小心翼翼打開,露出裏面一小撮白色粉末。
盯着白色藥粉,心中嘀咕:
“這就是令人聞名色變的化骨粉呀,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嘛。
不知飛刀喂上此毒,惡僧中刀後,會有何反應?嘿嘿。”
取出五把飛刀,在藥粉旁一字排開。
拿起其中一把,刀尖在藥粉裏來回蹭過,放到眼前仔細觀看。
“嗯?沒沾上藥粉嗎?這怎麼可能?
開啓天眼查看,的確沒有沾上藥粉,這如何是好?
此刀不能煨上劇毒,就威脅不到惡僧。”
“對呀,刀上煨毒而不是喂毒,原來是自己搞錯了。
煨毒需要在火上烤,才能讓飛刀沾上劇毒,不會輕易碰掉。”
想明白後,叫來老李頭,取鐵盆架上乾柴點着。
帝昊來到火盆前,用木片撮起一點藥粉,均勻散在飛刀上面。
用鐵鉗夾住飛刀柄,送到火上燒烤。
開啓天眼仔細觀察,隨着刀體溫度的升高,藥粉開始慢慢融化。
原來藥粉並不是毒液水分蒸乾後形成的粉塵。
而是毒液熬製過程中,形成的細小晶體顆粒。
隨着溫度升高,開始融化。
一盞茶的時間,藥粉化爲液體,在高溫下流動,將飛刀一面均勻覆蓋。
帝昊大喜,心中暗道:
“成了。”
一個時辰後,五把飛刀的刀刃兩面,都均勻煨上化骨粉。
待飛刀溫度降低,恢復常溫後,小心收回皮套內。
拿起滅神筒,握在手心,按照滅魂針祕籍的要求,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