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按照楚執事交待的地址,快步來到左邊數第三排的三號院落前,推門走進院裏。
一抬頭,愣住了。
只見王姓少年,正坐在院裏的藤椅上搖晃着身體,一副悠閒愜意的模樣。
旁邊還站立着一位身穿雜役服飾的老者。
帝昊以爲自己走錯院落了,轉念一想,不對,這小子是來找茬的。
看到帝昊進來,王姓少年的雙眼射出仇恨的目光,恨不得將帝昊一口吞下。
如果不是害怕再被處罰,早就撲上來,跟帝昊拼命了。
撇着嘴,陰冷的喝道:
“小雜種!這院子爺用了,滾出去!”
帝昊雙眼一眯,咧嘴一笑。
迎着王姓少年那喫人的目光,滿臉蔑視的神色。
“臭味沒聞夠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再去淨身房享受一段時間。滾!這裏也是你該來的地方。一身臭氣,別玷污了我這一方寶地!”
這句話正好戳在王姓少年的肺管子上。
這一個月遭的罪,喫得苦,瞬間湧上心頭。
滔天恨意頓時爆發,雙眼噴火,腦門子大筋突突直跳。
小臉憋得紫紅,抬手指着帝昊:
“吆哈,小雜種!真想和我死磕呀?看我不整死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不待王姓少年說完,帝昊身形一動。
展開神出鬼沒身法,瞬間出現在王姓少年身前,衝着王姓少年的左臉,揮手搧去。
“啪!”
一聲脆響,話還沒說完,左臉火辣辣的疼痛。
身體連同藤椅翻倒一邊,腦袋嗡嗡直響,眼前金星亂閃。
掙扎着爬起來,顫抖着抬起手臂,指點帝昊:
“你...”
“你什麼你!我管你爹是誰,愛誰誰,你自己能找着就行。不用拿出來涼,這天風大,別吹死!”
王姓少年氣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的發紫。
雙眼怒睜,片刻後,爆吼一聲:
“我跟你拼了!”
身形一動,搖晃着向帝昊撲來。
下一刻,就感到脖子一緊,整個人被帝昊掐着脖子拎了起來。
耳邊傳來冰冷的聲音:
“你再招惹我,信不信我捏死你!”
一揮手,將王姓少年扔到門口。
轉身向院裏走去。
“嘭!啊!”
背後響起王姓少年落地和慘叫聲。
緊接着傳來王姓少年得意的聲音:
“小子!你敢違抗執事禁令,公然打人。我要投訴你,等着掃茅房吧。哈哈哈...”
帝昊眉頭微皺,心道:
“大意了,沒想到看似魯莽的傢伙,心地如此陰險。真要讓他陰謀得逞,以後自己將無法安靜修煉。”
轉過身,目光陰冷的盯着趴在地上的王姓少年。
淡淡的道:
“知道你弟弟半夜偷襲我的下場嗎?不知道沒關係,你可以去問他。再敢招惹我,法寶伺候!三息內,滾!”
說罷,從懷裏取出一張符紙,口中高喊:
“一”
王姓少年一見帝昊手中紙符,臉色頓時煞白,顫抖着高喊:
“別...別扔,我走,馬上就走!”
從地上蹦起,一陣風似的沒影了。
帝昊嘴角一抽,揣起符紙,邁步直奔房門。
口中低語: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爹是誰嗎?蠢貨!看到紙符,你還敢去告我嗎? 這爺仨一個德行,來時像瘋狗,去時像兔子。”
帝昊推開房門進入室內,呵!敞亮!跟原來住的地方沒法比,天壤之別。
進屋是方圓十丈的演武廳,旁邊放着兵器架,石鎖等器械。
對面還有練習拳腳的沙袋,木樁...
“少爺,老奴姓李,是侍候少爺的雜役。以後少爺有何吩咐,喊老奴一聲即可。”
帝昊驚訝的道:
“你不姓王嗎?什麼時候改姓李了?”
老者臉上的笑容凝固,站在那不知說什麼好。
帝昊點點頭,揮揮手,老李頭退了出去。
此人在王姓少年面前點頭哈腰,明知此人也是無奈,可心中還是不爽。
穿過演武廳,後面有道門,推門進來是書房,旁邊是臥室。
這比他張家莊祖宅還要氣派,豪華。
揹着小手,走進書房。
坐在書案前,從懷裏拿出三本武技,眉頭微皺,嘀咕道:
“可惜,沒有拳掌類的武技,浪費了演武廳的設施。”
帝昊也不再多想,打開清風劍法,開始參悟起來。
清風劍法一共四招:
第一招:清風拂面
第二招:風起雲湧
第三招:風蕩水波
第四招:風捲落葉
時間在不覺中流逝,轉眼到了傍晚。
老李頭提着飯菜盒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封信。
擺好飯菜,將書信遞給帝昊。
帝昊打開書信,掃了一眼,嘴角微挑,露出一絲冷笑。
將老李頭喊進來道:
“明天早晨取飯時,告訴送飯的雜役,讓他傳話給寫信那小子。明天午飯前,帶着拳法和掌法的武技祕籍來見我。過時不來,後果他自己知道!”
老李頭點頭答應,轉身離去。
帝昊繼續參悟清風劍法,還剩最後一點就領悟透徹,需要趁熱打鐵。
第二天清晨,帝昊就在演武廳內修煉清風劍法。
追魂奪魄劍法已修出“快”的意境。清風劍法講究的是輕靈、飄逸。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清風劍法講究“輕”的意境。
領悟出劍法的精髓後,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不到一個時辰,第一招“清風拂面”就修煉到入門階段。
開始修煉第二招“風起雲湧”,一個時辰後也修煉到入門階段。
正準備修煉第三招“風蕩水波”時,老李頭進來說道:
“少爺!王公子拜訪。”
帝昊揮劍舞動着“風蕩水波”,隨口說道:
“讓他等着!”
臨近中午,帝昊將“風蕩水波”修煉到入門階段。
揮劍入鞘,抬腿走出演武廳。
目光掃過庭院,只見王姓少年在院子裏轉圈,老李頭在一旁陪着。
帝昊哈哈大笑,大步走向王姓少年。
一拍腦門,口中大聲道:
“該死,有點急事耽擱了。讓王師兄久等,罪過!罪過!王師兄快裏邊請。”
說着,上前熱情的拽着王姓少年的胳膊,向演武廳走去。
王姓少年尷尬的臉上嘴角抽動着。
帝昊回頭看向老李頭,叮囑道:
“李叔,以後王師兄來,不用通報,直接請進書房用茶!”
老李頭一臉懵逼,哪有茶啊?
帝昊和王姓少年來到書房,王姓少年趕緊從懷裏掏出兩本祕籍,雙手恭敬的遞給帝昊。
“師兄這是幹什麼?到師弟這來,不用這樣破費!”帝昊埋怨道。
王姓少年心中萬馬奔騰,如果不是你有那該死的“法寶”,爺我豈會怕你!
被你像狗一樣呼來喚去,心中鬱悶死了!
帝昊口中說着,伸手麻利的接過兩本祕籍。
眼睛一掃,一本拳法,一本掌法。
王姓少年臉色漲紅,磕磕巴巴的說道;
“不..不知這兩..兩本祕籍,師兄可還滿意?”
帝昊哈哈大笑:
“哈哈哈,師兄,你忒客氣了。以後到我這來,可別拿禮物,這次就算了。大老遠帶來,也挺不容易的。總不能讓你再拿回去不是,下不爲例哦。”
說着,帝昊斟上一杯茶遞給王姓少年,熱情的道:
“師兄,大老遠的跑來,渴了吧?喝茶!還未請教師兄大名?”
王姓少年嘴角一抽,接過茶杯,滿臉糾結。
心中恨意綿綿,真想將這杯茶水,潑在那張討厭的臉上。
可是他不敢,他還不想步入弟弟的後塵。
深呼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獻媚的道:
“師兄,師弟叫王鵬,以前是我不長眼,冒犯了師兄虎威。請師兄抬抬手,以後,師弟唯師兄馬首是瞻。”
王鵬是真的害怕,就是那該死的符篆,就是帝昊,害的他弟弟丟掉性命。
他弟弟可是王家近幾代人中修煉資質最高的,爲此父親大病一場,至今尚未痊癒。
據說,那是上古符篆,十分珍貴。
能有一張,都是天緣。
都猜測帝昊手中不會再有,可萬一呢?
惹急了帝昊,一個符篆過來,小命就沒了。
誰敢拿命去試,還是以退爲進穩妥,總能找到報仇的機會。
“既然師兄把話說道這份上,過去的事,就翻篇吧。師兄,你還有事?”
王鵬心中發堵,這他媽說攆人就攆人,一點餘地不留。
臉色憋得通紅,長出一口氣道:
“師兄,明天,大部分新晉弟子都去闖關。師弟想約師兄一起去,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說着,站起身來,準備聽到答案就走。
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那張討厭的臉。
“可以,明天一早去時叫我即可。”帝昊淡淡的道。
王鵬急忙邁步往外走,耳邊傳來帝昊那討厭的聲音。
“哦,對了,師兄這經常喘長氣的情況很嚴重呀,那是病啊,得治!”
王鵬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飛速的離開。
他發誓,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見到這個人。
一想到這個人,就心裏發冷,一身雞皮疙瘩。
帝昊雙眼微眯,看着王鵬離去的背影,心中冷笑:
“小樣!以退爲進,這是更換新的套路了嗎?”
“猛虎變狸貓,臥到我身邊來了。我一個防備不到,你就可以亮出獠牙,探出利爪啊。”
嗯?狸貓,對呀,這幾天怎麼沒見到它呢?
喫過午飯,帝昊繼續修煉清風劍法第四招:
“風捲落葉”
第二天一早,剛喫過早飯,王鵬就來叫他。
帝昊二話不說,一起趕往考覈場。
來到紫一考覈室外時,已有五六個人等在門外。
帝昊兩人也站在門外等着。
時間不大,又來一位身材高挑,十五六歲練氣四階巔峯的少年。
長的眉清目秀,俊美飄逸,臉上卻總裝出一副冷酷的樣子。
“唐璧,你一天吊着個臉,給誰看呢?”
王鵬一臉嘲笑的挪揄道。
叫唐璧的少年如刀鋒般的目光盯向王鵬,厲聲道:
“四階初期的垃圾,再敢說一遍,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帝昊冷眼看着王鵬的表演,雙眼微眯。
心道:
“這蠢貨!你一撅尾巴,就知道你要往哪飛。開始給我拉仇恨了嗎?真是急不可待呀!”
王鵬明顯心虛,不敢與唐璧目光碰觸,躲躲閃閃。
扭頭對帝昊道:
“師兄,唐璧太狂妄了,居然要滅了我。我可是你兄弟呀,當着你的面要滅你兄弟,他眼中還有師兄你嗎?”
帝昊衝着唐璧一抱拳:
“唐師兄,王師弟不會說人話,你抬抬手,等一會兒回去後我教訓他!”
唐璧看了帝昊一眼,輕哼一聲,轉過頭去。
王鵬臉紅脖子粗,怪異的眼神看着帝昊,一臉鬱悶。
帝昊拍拍王鵬的肩膀,笑嘻嘻的道:
“王師弟莫怕,師兄已替你擺平啦。以後,唐璧絕不會再找你麻煩的。”
王鵬心裏萬馬奔騰,欲哭無淚。
心道:
“這小王八蛋怎麼就不上當呢?寧肯縮脖做烏龜,也不願出頭打一架。”
帝昊心中冷笑:
“小樣,給我拉仇恨,你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