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趙半仙走後,帝昊就察覺到,平時窺探自己的眼睛,又多了一雙。
自然知道是誰在盯着自己,也不在意,暗暗調整着自己的修煉計劃。
白天練劍,劈柴。
晚上打坐修煉太上感應篇和凝練丹田中的氣絲。
自從找對方法後,劍速的提升很快。
半個月,達到劈出四劍後,第一劍的劍風纔到。
一個月後,提升到劈出五劍後,第一劍的劍風纔到。
二個月後,已然達到劈出六劍後,第一劍的劍風纔到。
雖然離朱執事的十幾劍後,劍風纔到的實力相差甚遠,卻已達到自己目前修爲出劍的極限速度。
再想提升劍速,只有修爲晉升後,纔有可能。
兩個月來,帝昊始終安靜地修煉着。
不論是朱執事還是王執事,都已偃旗息鼓,沒有任何動靜。
只是那雙新增加的眼睛,不時的從自己身上掃過。
帝昊知道,明面的狙殺變成了伺機捕食,這才最可怕,不要給對方一絲機會,否則,自己就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這段時間的修煉,識海空間,已經擴展到近方圓十丈。
魂絲凝練到五百多根,達到凝絲層後期,凝練魂絲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距離三千根魂絲成團的目標又靠近一步。
空間擴大,精神力白點的濃度始終沒變,精神力的數量也翻了近乎一倍。
天眼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已能看到周身五米的範圍。
五米內的一切明暗事物無所遁形。
丹田的空間擴展不大,大約方圓四尺左右。
但氣絲已經凝練出近百根,明顯比魂絲凝練速度快。
畢竟從天地攝取能量要比自己生成能量快很多。
爲啥常說掠奪是致富的捷徑,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通過半年時間的不停溫養,氣海裏的靈氣靈性十足。
凝練氣絲的速度不斷提高,讓帝昊的信心大增。
自從刺殺事件發生後,帝昊就再也沒有修煉符篆。
懷裏的那張魂符,也沒敢拿出來實驗。
一雙雙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如芒在背,行事更加小心。
這天早晨,帝昊正要練劍,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抬頭一看,朱執事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
帝昊暗中查看,發現朱執事的修爲深不可測。
感覺與上次的中年人修爲相差不多。
既然看不出修爲境界,那定是在蛻凡之上。
只是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看來,神魂的反噬還沒有完全恢復。
帝昊上前見禮,朱執事擺擺手,對帝昊笑道:
“幹得不錯,沒給我丟臉!”
“分部決定獎勵你一次進入外門的機會。你如果把握住這次機會,就可以正式加入我們樓外樓,成爲外門弟子。”
朱執事說完,拍拍帝昊的肩膀,轉身向外走去。
帝昊隨後跟上,兩人轉過小樓,來到中間兩趟房子之間的通道。
沿着通道向前走,兩側都是整齊劃一的院落,每個院門口都有特殊的標記。
右側標的是赤一,對面相應的院門就標着赤二。
眼睛盯着右側的房屋,一路上越過赤一,橙一,黃一,綠一,青一,藍一六個不同名字的院落。
終於在標有紫一的院落門前停下。
朱執事上前敲門。
幾息後,走出一個傀儡,來到兩人面前,向朱執事伸出黝黑森冷的大手。
朱執事將一個銅牌交到傀儡手裏。
傀儡手指一捏銅牌,銅牌紫光綻放,上有小樓圖案顯示。
傀儡將銅牌交還朱管事,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朱執事也不廢話,邁步進入院子。
帝昊隨後跟上,來到右側的偏房前,伸手推開了房門。
就見屋內靠牆一排站着五個身穿紫甲的傀儡武士,每人手中拿着不同的兵器,一動不動。
房間大約有二百多平米,沒有其他什麼物品,顯得很空曠。
朱執事轉頭對帝昊說道:
“這是樓外樓考覈低等弟子入門的場地。這五個是實力最低等的傀儡甲士,他們的身體是用特殊材料煉製而成,普通刀劍破不開他們的身體防禦。”
“每個傀儡的胸前,都有一個白色的機關樞紐。你只要抓住那個白色樞扭一轉,傀儡就停下,不再攻擊你,自動認輸。”
“你打敗一個傀儡,接着會上來兩個傀儡。你將兩個傀儡打敗,最後的三個傀儡會全部上來攻擊你。將這三個傀儡打敗,這五個傀儡會一起圍攻你。你只有將這五個傀儡都打敗,纔算完成第一關的考覈。”
“第一關闖過,進入第二關。在對面的房間內,闖過第二關,就完成了紫一闖關室的試煉。每個房內都是五個傀儡,考覈方法一樣。只是後關傀儡實力是前一關的一倍。”
“一年內你如能通過紫一闖關室的考覈,就正式成爲樓外樓外門弟子。如不能通過考驗,還是回去劈柴做雜役。每個房間進門的左手牆上都有一個機關,你只要搬動它,考覈就開始。考覈中出現危險,想要退出,只要你拿出銅牌,傀儡就不再攻擊你,視爲考覈失敗。”
說罷,指向開關位置,並把手裏的銅牌遞給帝昊。
轉身帶着帝昊離去。
走出院門,朱執事扭頭對帝昊道:
“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再劈柴了,可以試着來闖關。”
說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帝昊看着朱執事消失的地方,心中腹誹,這傢伙神色不對呀?
不會真的認慫了吧?那我可虧大發了。
搖搖頭,不在理會這些,轉身回到住處。
回想起來到樓外樓分部近半年的生活,長嘆一聲,喃喃道:
“想必修真界各派招收弟子的考覈也該開始了吧。快兩年啦,父親、母親,孩兒還沒見到仇人的影子。但孩兒總感覺仇人離我不遠,我始終在仇人的魔爪中打轉。”
“似乎,這仇人不是一撥呀!”
終於有機會進入修真門派,可以努力修煉,爭取早日恢復記憶,殺回屬於我的世界,手刃仇人。
想想就熱血沸騰,真的讓人期待呀。
短命鬼,快了,等我實力提升上來,就將那老傢伙玩死,給你報仇雪恨!
冷靜!不能得意忘形,此地處處透着詭異,那趙半仙爲什麼接觸我?
其目的就是要把我送到這裏來!
一路教我一些東西,真的是爲我提升自保能力嗎?
我與他無親無故,爲什麼處處維護我?
無利不起早,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看來,這是有人不想讓我現在死呀。
每天都有幾道精神力監視着,我只是一個練氣三階的小螞蟻,至於這樣嗎?
王執事爲何不敢對我動手?
朱執事爲何動搖了誓必滅我的決心?
趙半仙與樓外樓什麼關係?
就像一團迷霧籠罩着帝昊,怎麼也看不清楚。
卻感到處處透着危機,有種羣狼環伺的感覺。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眼下自己沒有生命危險,以後處處小心點就是。
先裝傻充愣吧,然後見機行事。
第二天一早,帝昊就來到紫一號院落門前。
向傀儡出示銅牌後,進入右側偏房內。
看着眼前身高近丈的紫甲武士,每人手裏都拿着巨大的兵器。
帝昊圍着傀儡轉了幾圈,伸手摸摸對方的鎧甲,入手沒有冰冷的感覺。
不是金屬製造的,具有一定的韌性和彈力。
用寶劍在鎧甲上刺一下,刺不進去,寶劍被巨力彈回。
眼睛盯着這個傀儡胸前的白色樞紐,搖搖頭,知道這東西用寶
劍解決不了。
必須用手抓住旋轉方纔能贏。
轉身來到房門前搬動開啓機關,身後傳來一聲低吼。
一股勁風撲來,帝昊身體一個旋轉,向左側閃去。
一道疾風從身後刮過,一個手持大刀的傀儡收刀轉身,揮刀又向帝昊正面劈來。
帝昊側身舉劍,試着格擋劈下的刀鋒。
“噹!”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過,火星四濺,手臂震得痠麻,
心中暗贊:
“好大的力氣!”
看來,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帝昊知道肯定有人正在觀察着自己,調動些許精神力注入雙眼。
頓時視力大增,再看傀儡的動作,緩慢清晰起來。
心中大喜,晃動身形避開迎面劈來的大刀。
急步近身扣住傀儡胸前的機關,手指一動,傳來輕微的
“咔嚓!”聲
傀儡收刀向後退去。
同時兩聲低吼響起,一個手中持劍,一個手持長槍,兩個傀儡同時躍起撲向帝昊。
帝昊身形一晃,從兩人的夾縫中閃過。
避實就虛,在兩個傀儡之間的空隙中,穿來躲去。
幾個照面後,抓住機會,制服一個傀儡。
很快,另一個傀儡也被制服。
兩個傀儡剛敗下陣去。
緊接着三聲大吼傳來,三個傀儡從不同的方向,圍攻而來。
帝昊抖擻精神,與三個傀儡纏鬥在一起。
多虧將追魂奪命劍修煉到巔峯境界。
雖傷不了傀儡,但步法劍速在纏鬥中起到關鍵性作用。
一盞茶時間,三個傀儡陸續被帝昊制服。
未及喘息,五個傀儡圍攻上來。
與五個傀儡纏鬥,明顯感到腳下步法不足,十分喫力地在五個傀儡之間閃避。
兵器不斷地磕碰,一股股巨力順着短劍傳到手臂上,整條臂膀痠麻。
這更激起了帝昊內心深處的鬥志,哇哇大叫着,直呼過癮。
頓飯功夫後,帝昊消耗過大,動作遲緩。
鼻尖、鬢角已然見汗,招架起來十分艱難,幾次險些被傀儡擊傷。
拿出銅牌一晃,傀儡立刻停止進攻。
盤膝坐在地上閉目沉思,仔細回想剛纔的打鬥過程。
找出自己的失誤和不足,及時彌補。
發現自己的劍法在隨機應變上欠缺太多,出劍時用力生硬,步法閃動的速度慢,而且還不協調。
這是造成與對方兵器不斷撞擊的原因。
其實,這五個傀儡身材高大笨拙,根本就對目前的帝昊構不成一點威脅。
因爲帝昊初次打鬥,沒有經驗,才弄得狼狽不堪。
此時,在二樓一個房間內,五個黑衣人,正看着面前的一面銅鏡。
銅鏡上顯現的正是帝昊與傀儡的大戰畫面。
一個黑衣人開口讚歎:
“不錯,有點天賦,小小年紀悟性還可以。你看他的劍法已經修煉到巔峯境界。”
另一個黑衣人道:
“只是缺乏實戰經驗,如果不是傀儡,是五個同等實力的修士,他早已贏了。”
旁邊一戴青銅面具的人道:
“繼續看着吧,對了,你吩咐下去,從今天起,這小傢伙的夥食按照鐵牌殺手標準配給。”
一個時辰後,帝昊從地上站起,繼續與傀儡打鬥。
就這樣,一天下來,自己都不知道鬥了多少場。
晚上回到住處,坐在牀上雙目微閉,回想着白天一場場的打鬥經過。
一幅幅畫面在腦海裏不停地閃過,糾正着自己失誤的地方。
拿起劍,來到院子裏,演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