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聽到帝昊的話,神色一愣,忙問道:
“小兄弟沒有除去那惡鬼?那他跑哪去了?”
接着,似乎明白了什麼,反身跑回堂屋,方一進門,就遭到婆姨的怒罵:
“滾!你這醃髒貨!以後不許進這屋!”
接着就是乒乓扔東西的聲音,男子抱着頭逃了出來。
一見帝昊,忙問道“
“小兄弟,我這婆姨怎麼一見我就像見到仇人似的?恨不得殺了我。”
帝昊苦笑道:
“大哥,剛纔打你罵你的不是你的婆姨,那隻野鬼附在了大嫂身上,在報復你呢。”
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帝昊面前,哀求道:
“兄弟,救救你嫂子,這個家離不開她呀!”
帝昊將男子扶起,勸道:“大哥放心,既然我插手了,就跟此物結下了因果,不了結我是不會離開的。”
男子大喜,急忙問道:“有什麼需要大哥幫忙的?”
帝昊略一思忖,心道:“以剛纔此鬼逃逸和大罵男子的情況看,此鬼在陽世至少逗留了三年以上的時間,還好,如果超過五年,就會發生屍變,只有師傅才能降服。現在嗎?費些手腳,倒沒什麼問題。”
對男子道:“大哥,到村裏找九個屬龍的和九個屬虎的男子,越年強越好。每人手裏拿着九顆紅苗穀草,帶着火石今夜之時前來。再找兩個男子,帶着鋤頭拿個袋子跟我出去轉轉。”
半個時辰後,男子帶着兩個陌生男人回來,三人帶上鋤頭,跟在帝昊身後,向外走去。帝昊問了一下山神廟的方向,直奔山神廟而去。
一路上散開精神力感應,尋找野鬼的墳塋。
大約走了一炷香時間,前方飛來一隻烏鴉,在頭上盤旋,衝着帝昊就叫。
“呱!呱!呱!”
帝昊取出一張紙符,注入文力,符篆亮起,屈指一彈,一道白光閃過,紙符貼在烏鴉的頭頂,烏鴉驚叫一聲:
“呱!”
急速拍打翅膀飛走。帝昊一招手,符篆飛回手上。
身旁的兩個陌生男人臉色煞白,對男子道:“老趙,這太滲人了,我要回家!”
男子面有難色,不知如何相勸。別說他人,就是自己心底都在發毛。如果不是爲求自己女人,打死也不來。
帝昊微笑道:“大白天的怕什麼?你們不想親眼看看本少是如何捉鬼的?一生難遇的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看不到了。”
兩人糾結半天,終究是好奇心戰勝了恐懼。三人繼續想起那尋找。
有時路邊會無端蹦出一個兔子,向帝昊撲來,前爪奔臉,後退踹胸,十分彪悍。
帝昊握着符篆的手快速伸出,掐住兔子的脖子拎起來,呵呵笑道:
”今晚喫兔肉,在來只野雞就好了!“
話音剛落,一隻野雞衝着帝昊飛來。帝昊將兔子交到左手,右手探出,那野雞就像撞入帝昊手裏一樣,被帝昊掐住脖子拎着。
將兔子和野雞放入袋子拎着,男子問道:“兄弟爲何不打死他拎着?”
帝昊看着在袋子裏撲騰的野雞和兔子,笑道:“此鬼阻撓我們尋他跟腳,就近驅使這些東西攻擊我們。如果我這時殺了野雞,他就會鼓動野雞尋仇,帶着一羣來攻擊我們。我如不殺,他就再也驅使不了野雞跟我們作對。”
幾人很快來到山神廟前,帝昊已發現在小廟的左前方枯樹下有陰氣冒出。來到近前,用腳一點,對幾人道:“在這裏往下挖!”
帝昊退到遠處,三個大漢掄起鋤頭,開始挖掘。一炷香後,男子驚呼“兄弟快看!”
帝昊走近一看,三尺深的土坑裏露出一具灰色的男屍,四周的泥土中有些快要爛盡的不屑。
仔細觀察者男屍,灰色的皮膚有層淡淡的白霜,點點頭,跟自己猜測的差不多,再過兩年,待屍毛長到一寸,就不是自己能對付的了的。
取出一張二級五陽捉鬼符,貼在男屍的門面上,吩咐三人尋些乾柴來,就地將那是焚煉。
傍晚時分,幾人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回走,一路上很安靜,再未遇到攻擊。
回來後,男子進入堂屋,見婆姨在沉睡,也爲打擾,將野雞和兔子宰殺,燉了一鍋,幾人喫了晚飯,靜等午夜時分。
帝昊開始刻畫二級五陽捉鬼符,一口氣畫了三張。
半夜子時,十八位鄉鄰拿着紅苗穀草到來。帝昊叫十八人一起進屋將女子抬到院中,女子一直都在沉睡。
吩咐十八人按照規定方位站好,點着手裏的紅苗穀草。
穀草剛一點着,女子突然睜開眼,兇狠的看着帝昊,厲聲吼道:
“小道士,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爲何苦苦相逼?毀我法體,我跟你不共戴天!”
說着,站起身,張牙舞爪的向帝昊撲來,剛一接近周圍的火光,就發出淒厲的慘叫。
“小道士!我跟你不死不休!這世我鬥不過你,來世找你報仇!”
帝昊冷冷一笑“孽畜,不入輪迴,私自逗留人間,禍害良家婦女,你還想有來世?做夢!本少定叫你魂飛魄散!”
十八個火把的燃燒正旺,火光已連成一片。女子的叫聲不斷,突然,厲吼一聲:
“我跟你拼了!”
帝昊的精神力一直鎖定着女子,只見女子身上飛出一道黑氣,經過火光時,變得淡了很多,直朝帝昊撲來。
帝昊冷哼一聲:“塵歸塵,土歸土,本不存在,何須再有?滅!”
手掌一揮,一道白光射出,迎上黑氣,符篆頓時燃燒,將所有黑氣焚成虛無。
女子從地上坐起,茫然的看向四周,不知發生了何事。
男子上前把女子扶起,簡略的講述了事情經過,扶着女子過來向帝昊道謝。
帝昊一擺手,無奈的道:“今天還得叨擾大哥大嫂一宿啊。”
第二天一早,帝昊告別那對夫婦,迎着朝陽,踏上尋仇之路。
時間如白駒過隙,曉行夜宿已過月餘。
這一天終於走出了連綿的山脈,進入青雲府地界。
天色漸晚,前方出現一個小鎮。
帝昊從早上趕路就沒遇見一個村莊。
現在飢渴交加,雙腿猶如灌鉛似的,每邁一部,都十分艱難。
從路邊拾起一個木棍拄着,艱難的向小鎮走去。天色擦黑時才走進鎮子。
村頭第一戶人家修着氣派的門樓,門扁上書“何府”二個朱漆大字。
抬頭看眼“何府”,知道富貴人家的飯不好討,本想往前再走走,兩條腿卻不聽使喚。
無奈,帝昊慢慢的走上臺階,用力拍打門環。
時間不大,大門”吱“的一聲打開。
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眼神厭惡的看着渾身泥土的帝昊。
帝昊連忙說明來意,管家臉色變的冷厲,怒聲道:
“滾!哪來的臭要飯的,髒死了。滾遠點!”
帝昊從小讀聖賢書,知情達理,胸有天陽正氣。
無端被人辱罵,心中生氣。
“不給方便也不要罵人呀?”
“臭花子!罵你是輕的,不滾是吧?大黃,咬他!”
管家衝着門裏叫了一聲。
“嗖”的一聲。
從門裏竄出一條大黃狗,低吼着朝帝昊撲來。
帝昊轉身就跑,身後傳來管家的大笑聲。
“哈哈哈....,臭要飯的,一身穢氣別污了我家風水!”
此時帝昊的雙腿似乎伶俐了很多,虛弱的身體如何能跑過健壯的惡犬。
沒跑幾步,就感到腿肚子傳來鑽心的疼痛。
“哧”的一聲
黃狗咬在帝昊的小腿肚上,把褲腿撕裂。
小腿肚上露出被狗咬傷的兩個寸許長傷口,鮮血順着大腿往下滴淌。
帝昊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心中大怒,站在原地不動,雙眼盯着那隻惡狗。
等黃狗再次撲來時,手疾眼快,輪起手裏的棍子照着狗頭砸去。
“啪!”
一聲脆響,棍子斷成兩截,黃狗慘叫着往回跑去。
聽到外邊的動靜,門內又走出三個壯漢。
管家嚎叫着:
“臭要飯的!敢打我家的狗,給我打死他!”
三個壯漢衝上來把帝昊圍在中間,你一拳我一腳,往帝昊身上招呼。
雨點般的拳腳落在身上,疼痛讓帝昊始終保持着清醒。
很快就被三人打到在地,雙手抱頭滿地躲閃着。
口中依然喊道:
“有種弄死小爺!只要爺不死,日後必加倍奉還!”
“小雜種!讓你叫囂,還想有日後,今天就打死你!”
三個大漢邊打邊喊着。
此處的打罵聲,驚動了附近的居民,各個走出院子,聚集在一起,遠遠地看着,不敢靠前。
突然,人羣中一個大嗓門暴喝一聲:
“何家的幾個雜碎!大爺我幾天沒給你們梳皮子,癢了吧!”
三個壯漢正打的來勁,聽到這聲音,撒腿就往府內跑。
帝昊艱難的睜開雙眼,就見遠處人羣裏走出一位長相兇惡的壯漢,左手拎着豬頭,右手握着尖刀,向帝昊走來。
“小兄弟,沒事吧?”
帝昊掙扎着從地上爬起,還沒站穩,左腿一陣疼痛,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這些雜碎,下手夠狠的。小兄弟放心,這仇,我幫你報!下次見到他們,打斷他們的狗腿!”
說着,尖刀往腰裏一別,伸手要扶帝昊,被帝昊抬手製止:
“多謝!在哪裏跌倒,就要在哪裏爬起來!仇,我自己會報!”
大漢愣了一下,看着咬牙站直身體的帝昊。
豎起大拇指:
“兄弟!有種!夠男人!我家離這不遠,到我家去歇歇吧。”
帝昊也沒推辭,跟着大漢,一瘸一拐的來到家裏。
清洗一下傷口,大漢找來刀傷藥敷在傷口上,仔細包紮。
“兄弟!骨頭傷到沒有?”
見到大漢關切的眼神,帝昊很感動。
調動精神力,檢查一遍全身,發現只是一些皮外傷,筋骨完好無損。
多虧這些年來的修煉,身體比成年人還要強壯。
可惜,空有相當於蛻凡修士的神魂修爲,卻沒有對敵的魂技。
否則,喫虧的應該是那三個壯漢!
“我沒事,都是些皮外傷,多謝大哥關心!”
大漢很佩服帝昊的毅力,炒了幾個小菜,準備跟帝昊喝上幾碗。
時間不大,大漢端來熱氣騰騰的飯菜和酒肉。
大嗓門一亮:
“兄弟,來!陪大哥喝幾碗!”
平時,帝昊滴酒不沾。這些日子的變故,加上今天的遭遇,心中怒氣難平。
暗道:
“既然踏入江湖,那就適應江湖吧。”
“來!大哥,我敬你!”
二人端起酒碗,一下子親近了很多。都說酒越喝越厚,錢越唰越薄,古不欺我!
幾碗酒下肚,帝昊覺得酒勁上湧,頭暈乎乎的。
感覺不對勁,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卻做不到。
頭一歪,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綁着,關在一間黑暗的小屋裏。
腦袋昏沉沉的,渾身痠疼。晃晃腦袋,回想發生了什麼事情?
漸漸想起昨晚與壯漢喝酒,醒來,就到了這裏。
心中頓時明白,自己遇見了強盜。
看一眼捆綁自己的繩索,都是拇指粗細的水牛筋。
別說自己練氣三階,就是練氣五階也掙不脫。
此時,山寨大廳內,殺豬大漢正一臉獻媚的對坐在上首位置的中年匪首道:
“大哥,此人留不得,夜長夢多啊。早殺了乾淨,別出什麼意外。”
中年匪首沉吟片刻,對旁邊一人道:
“老四,此人真是修士嗎?你沒看錯吧?”
另一人赫然竟是上次攔住馬車,搶劫孟家主一家的蒙面大漢。
此時,一臉凝重的道:
“大哥,殺他容易,招來修真門派的報復,我們可都要丟命的呀。爲了區區幾百兩銀子,值得嗎?”
中年匪首沉吟片刻,眉頭微皺,看看四周,疑惑的對老四道:
“怎麼感覺有雙眼睛在盯着我?你去把他帶來,我要親自見見他。”
叫老四的大漢,轉身離去。
殺豬大漢臉色變換,低聲道:
“大哥,我在這裏不好吧?畢竟是我抓的他,我迴避一下。”
說罷,轉身匆匆離去。中年匪首並沒多想。
時間不大,帝昊被幾名匪徒抬到大廳,放在椅子上。
打量一眼中年匪首,咧嘴一笑,淡淡道:
“將我的東西還給我,放我離去,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否則,即便殺了我,也難逃我師傅的追殺,何苦呢?”
中年匪首雙眼微眯,臉色陰沉的道:
“不知小兄弟都失去了什麼物件,也好從手下弟兄手中找回來。能否告知令師是哪個門派的高人?”
帝昊眼睛一轉,冷聲問道:
“這樣綁着我交談,你認爲合適嗎? ”
中年匪首哈哈大笑:
“哈哈哈!小兄弟,你是修真界的修士。對我們凡人來說,猶如猛虎,你認爲我會把猛虎放出籠子嗎?”
“既然大當家的沒有誠意,何必多言,要殺要剮隨你!”帝昊見無機可乘,強硬地說道。
中年匪首眉頭緊皺,心中十分爲難。
老九將人抓來,樑子已結下。
老四又說此人能虛空畫符,道法通玄。
殺又殺不得,放又放不得。
一揮手,幾個匪徒過來將帝昊抬走。
見帝昊離開,老四滿臉疑惑的問道:
“大哥,不放不殺,你不會一直這樣關着他吧?”
中年匪首嘆息一聲:
“老九惹麻煩了,先關幾年看看再說。他師門找來,人沒殺,也許能留我們一命。沒找來,再殺不遲。不對!今天老九表現不對,你去將老九帶來。”
老四離開後,中年匪首眉頭緊皺,在大廳內不停地踱步。
時間不大,老四一人進來。剛要說話,匪首擺擺手,讓他離開。
看着老九的座位,臉色陰沉,咬牙道:
“老九呀老九,我知你不是善輩,沒想到同生共死多年,你竟如此害我!”
老四離開大廳後,忽然反應過來,老九定是帶着此人的錢財和寶物跑路了,留下自己這些人頂槓。
心中怒火升騰,片刻後,轉身直奔牢房。
此時帝昊正在修煉太上感應篇,牢門打開,蒙面劫匪走了進來。
跪在帝昊面前,惶恐的道:
“仙人,此事與我們無關呀,都是老九自己做的。聽說大當家的有意放你,早卷着錢財寶物跑了,讓我們這些人替他頂罪。”
帝昊醒來後,精神力就鎖定匪首,大廳內幾人的商議,雖然聽不到,看口型,也能猜個大概。
自從見了匪首後,就知道短時間內自己死不了。但想立刻離開,很難。
面色平靜的道:
“你來找我何意?直說吧。”
“我平日就是劫點小錢餬口,沒殺過人,也不敢殺人,更不想被人殺,還是替別人被殺。你要保證不遷怒我們這些人,今晚上我就偷着放你離開。”劫匪語氣誠懇的說道。
帝昊明白他的來意後,心中一喜。
淡淡的問道:
“你想要我如何保證?”
劫匪尷尬的搓着手,難爲情的道:
“我想讓你收我爲徒。留下一封信,說明我是你徒弟,此事不遷怒山寨其他人即可。”
帝昊心中暗笑,此人看似魯莽,心思倒也細膩。
此事過後,他不但不會受到懲罰,還會以我爲靠山,享受衆人的崇拜。
看來,江湖上沒有一個簡單人啊。
“可以,師徒只是名義上的,我不會教你什麼的。”
劫匪大喜,連忙道:
“我知道,自己也不是修仙的料,名義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