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給人了無限的遐想。
岑繁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要臨近中午,睜開眼睛,發現身邊並沒有一個人,她大抵是知道了,昨天晚上那一切全都是夢,她只是一個沒人要的可憐蟲,並不會有人去多加關心她的想法。
一想到這裏岑繁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心,她必須要好好的堅強的活下去,這樣才能對得起這副身子,轉身看到了桌面上溫着的粥,有一次感動的情緒出現在她的心中。
眼睛突然微紅,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傭人打扮的女子,女子看到她倒是十分的親切,快走了兩步,坐到了她的牀邊:
“岑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昨天晚上一直昏睡着,少爺來了,你也一點反應都沒有,到底是有多麼的貪睡啊!”
傭人剛來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讓岑繁星的腦袋好一陣糊塗,她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去說自己內心此時的想法,走進這個身體已經有好幾個月的時間了,她學會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什麼都不說。
與其說多了露餡,又或者是引起了別人的非議,到時候又徒增了戰爭,還是現在不說話的好。
岑繁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紅潤的顏色,傭人是從盛家老宅給調配來的,以前一向是服侍着岑繁星的喫穿用度,自然是明白岑繁星現在內心中的想法。
“怎麼了,這可是想少爺了?你放心,少爺去忙工作上的事情了,去去就來。”
傭人一邊說,一邊笑着,將所有不愉快的情愫,全都帶走,現在的病房內充斥着一種歡快輕鬆的氣氛。
岑繁星的小臉也微微的笑着,雙手接過了傭人剛纔端過來的紅棗薏米粥,這碗粥纔剛剛湊到了鼻子跟前,便撲面而來一股子紅棗的甜糯味道,只衝着岑繁星的味蕾,讓她的肚子一陣咕嚕嚕的叫。
不再裝作一個優雅的大小姐,反倒是端起碗了呼嚕的將碗中的所有的粥全部喫完。
傭人看到自家的小姐這樣的愉快,自己的心情也變得大好了起來:
“岑小姐啊,你看這院子裏的太陽這樣好,我要不要帶你去後花園裏轉一轉,這樣對你的病情也有好處啊!”
岑繁星原本想點點頭,但是轉念一想,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又搖了搖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傭人,細心地問着:
“少爺他真的出去辦公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嗎?”
傭人點了點頭,她確定以及肯定,早上她來的時候,盛曜恆就已經細心的交代過,說她要去隔壁的城市,完成一個什麼重大項目,所以,要讓她好生的照顧岑繁星。
“好的,那你能陪我去一個地方嗎?我想去看一看蘇家大小姐。”
傭人原本剛想問自家小姐想去哪裏,但是聽到了岑繁星接下來的話,她的臉上便沒有了多餘的笑容,反倒是故作生氣的都起了嘴:
“小姐你不應該去,你難道忘記了嗎?當初蘇家大小姐是怎麼對待你的。”
連一個傭人都知道蘇家大小姐,不是什麼好招惹的對象,岑繁星反倒是要故作親切一般的去探望,這讓傭人十分的不明白,自從上次蘇家大小姐派人陷害過岑繁星之後,她就被派來跟着岑繁星。
她知道,岑繁星是一個沒有多餘的大家小姐脾氣,對人隨和又親切,有什麼錯事都不去懲罰她們,而是自己一個人承擔,其餘的時候也不願意去多麻煩下人的主子。
雖然盛家老宅中不少人都不喜歡岑繁星,可是她卻打心眼兒的覺得這個小姑娘,是那麼的單純善良,爲什麼別人都要說她的壞話。
岑繁星像是看出了傭人此時的心情一般,柔聲細語的對她說着:
“小翠,每個人都有好的一面,也有脆弱的一面,我相信他當初謀害我並不是她自己的本意。在說她可是暈倒在我的病房中,要是出現了什麼差錯,到時候蘇家人必定會找我算賬。”
聽着自家小姐這樣的說,那個叫小翠的女孩子也沒有辦法再反駁,盛曜恆吩咐她要好好的照顧岑繁星,又沒說不能帶她去什麼地方,所以猶豫再三,小翠還是點頭答應了岑繁星,不過心中還是掛念的。
蘇家大小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現在雖然她暈倒了,在生着病那威力也不可小覷:
“那小姐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萬一出現了什麼狀況,我可不好給少爺交代。”
岑繁星笑着說:
“好啦,我也只是看她一眼,看到她健康我就放心了,這樣的話,蘇家人也不會找咱們的麻煩不是。我可不希望她這種人能說出什麼謝謝的話,只要她不來找麻煩就行。”
終於,小翠是點了點頭,推來了一個輪椅,讓岑繁星坐着,自己推上了輪椅車,兩個女人緩慢的走到了普外科的病房。
蘇家大小姐一早就醒了,她也只是輕微的悲傷過度,比面對蘇媽去世的消息更加可怕的事情即將出現,現在正在壓迫着她,讓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再去考慮別的事情,比如說到底是誰救了她。
岑繁星的輪椅車停在了蘇清然病房外面,就到病房內有人,她便也不好進去,原本她就沒有想過要進去,探望那個蘇清然,只是出於好奇心實在是想過來一探究竟。
蘇媽的死到底是對她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但是要不是當初蘇媽綁架她,想強迫她從盛曜恆的身邊離開,也不會出現今天這麼多的是是非非,要是不出現是是非非,那麼蘇媽還是以前那個蘇家最得力的幫手。
說到底岑繁星的心中還是有愧疚的,在明裏暗裏她雖然和蘇清然爭吵,搶奪,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弄出什麼人命,她只想讓所有的罪魁禍首都得到應有的懲罰。
而不是變成和兇手那樣一樣殘忍的人,她連自己的死因都沒有弄明白,怎麼可能還會對別人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