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曜恆拿了外套去取車時,岑繁星就站在別墅門口等待他。
但是,大批記者是突然朝着岑繁星湧過來的,記者們的話筒粗暴地對準了岑繁星的臉,閃光燈激烈地照耀着她,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岑小姐,聽說你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讓霍翎沒能去參加黎導《若匪》的面試?岑小姐能否就此事做一下回應?”
“你怎麼可以這麼卑鄙,殺死了蘇清然的經紀人,還找人幫你毀了證據!”
“我們不管你的後臺有多強硬,我們請你滾出娛樂圈!”
“……”
岑繁星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炸開了,她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話的時候,最終看見了盛曜恆的車子悠悠行駛出來,她便保持緘默。
男人穿着一身熨的妥帖的西裝,精緻的皮鞋,他下車時,盯着在場的每一個記者,聲音森冷,“各位不要道聽途說,繁星只是個新人,你們這樣做未免太過不近人情和暴力了?”
蘇清然的粉絲像一窩蜂一般,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在盛曜恆發話之後,他們便撲上來,言辭激烈,直指盛曜恆,“就是他,他要燒燬岑繁星殺死程逸的證據!他和岑繁星是一夥的,聽聞,岑繁星這個小女表子還是盛氏最受寵的少爺的未婚妻!”
盛曜恆眼眸冷冽,他一一掃了一圈這些粉絲和這些記者,長臂一撈,把岑繁星護在懷裏。
岑繁星只覺得他胸膛莫名安心,她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腰,感受着他胸膛起伏,說出不可抗力的話:“如果還有人惹是生非造謠,毀壞繁星的名譽與形象,我不介意走法律途徑,還請各位考慮好再說話,禍從口出,想必各位不是不明白。”
記者聽完盛曜恆的話,生生向後倒退了兩步,男人直接帶着岑繁星進車,揚長而去。
岑繁星驚魂未定,她看着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景物,詢問道:“我感覺此事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我們回國,住址都是私密的,怎麼會被媒體知道?”
話音剛落,車裏盛曜恆的手機就響了,男人微斂眸子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摁了靜音,岑繁星嘴長,“怎麼不接電話?”
過了會,電話又反覆響起,盛曜恆終於開口,幾乎半命令道:“接。”
岑繁星開了免提,所以聽筒裏傳來的聲音他們都能聽到。
“是盛曜恆嗎,你的女朋友蘇清然現在在我們手裏,你最好拿着你毀滅的證據來救她,否則,我們就……”
“啊——”
蘇清然痛苦的呻/吟聲一下子傳入他們的耳朵裏,盛曜恆踩了剎車,冷靜道:“你們是誰,在哪?”
“怎麼,我兒子死的不明不白,他愛蘇清然愛了那麼多年,卻死在你們手裏,你說,我該不該替我兒子完成他未完成的義務?”
蘇清然掙扎的聲音格外清晰,“你別碰我,啊,我的衣服……”
岑繁星猛地抓着手機,雙眼瞪大,緊張道:“你冷靜點,不要傷害清然姐,我就是事發當晚和程逸同乘一車的人!”
“西郊廢棄工廠,只允許你一個人來,讓盛曜恆把證據交給你,你去警局自首,我就放過蘇清然,否則……”
“我會讓她嚐嚐一雙玉臂千人枕的滋味,這可是娛樂巨星呢,想必多的是人想嚐嚐她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岑繁星的錯覺,她能聽出這聲音裏的兇狠和姦詐,唯獨沒有要真的加害於蘇清然的心。
她還未來得及做多餘的考慮,對方又說道:“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快一點,如果帶來了警方,那麼我會和蘇清然同歸於盡!一命換一命,值了!”
岑繁星還想說點什麼來着,但是“嘟嘟嘟”的忙音已經響起,她這才發現,手心裏一層汗。
她看着盛曜恆,內心卻像一個陀螺,在高速旋轉,想着對策。
“這會不會是一場戲?”岑繁星問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打開手機,看着當日的新聞頭條,裏面有一段視頻,應該是昨晚她上樓之後蘇清然拍的……
此時,這視頻落入到了程逸父親的手裏,怎麼輾轉到達程逸父親手裏的,她內心疑問的雪球越滾越大,直到男人一手猛地拍在方向盤上。
“清然不會拿自己的名譽去賭,她是蘇氏的千金,本就萬衆矚目,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盛曜恆分析完後,就掉車頭直接開去了西郊的廢棄工廠。
岑繁星像一株脫水的蔬菜,靠在車坐上,大腦陷入了混沌,如果蘇清然時想毀了自己呢?
剛接到電話的一瞬間她還是焦急的,現在一顆心堅如罄石。
女人心,海底針。
蘇清然想一箭雙鵰。
除掉她,還想成功得到盛曜恆。
抵達西郊廢棄工廠時,盛曜恆轉頭看着她,“你在車上待着,我去見他們,如果一個小時我還沒有出來,你就報警。”
岑繁星心裏空落落的,她急忙抱住了盛曜恆的腰,委屈道:“你信我嗎?”
男人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他這輩子只信他爺爺還有顧南音,以及身邊的工作親信,至於其他人……
他收回自己的視線,難得耐心地摸了摸岑繁星的頭髮,“你去了可能更危險,到時候我不確定能救出你和清然。”
岑繁星點點頭,看着盛曜恆拿着準備的假文件袋一個人走進了那片工廠。
她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最終還是下車悄悄尾隨在盛曜恆身後。
不過始終保持着十幾米的距離。
盛曜恆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悄悄潛在門外,想探取更多的信息。
但是,這裏寂靜的就像死人谷一樣。
盛曜恆進去拐彎上了樓層纔看見被綁着的蘇清然,她就穿着簡單的吊帶裙,似乎是從家裏被劫走的。
看見他的一剎那,蘇清然淚如雨下,哽嚥着呼喊他的名字,“曜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說完她臉上有一抹悽慘的笑。
盛曜恆眸子緊緊盯着蘇清然脖頸間青紫的印痕,將文件袋狠狠踩在了腳底下,聲音仿若從冰窖裏冒出來,“程旬,你要的證據我帶來了 ”
程旬拿着酒瓶從牆後走出來,手裏有一柄刀。
盛曜恆這才注意到,綁着蘇清然的地方,腳下有一排透明的玻璃渣,還有一根火線,連接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