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岑繁星頗有幾分不好意思,她嘟着嘴笑了笑,臉上淺淺的梨渦在光下變得異常恬淡,林漫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她放下手慢慢朝着林漫揮手,隨即快速奔去了黎導試鏡的場地。
讓她意外的是,在嘉禾廣場外的咖啡廳,她彷彿看見了盛雲霆與許喬夏。
岑繁星特意把墨鏡壓下來幾分,果然逆着光也能分辨清楚許喬夏那張臉。
她頓下腳步,剛想與他們擦肩而過,結果眼底餘光看見盛雲霆對着她打了一個響指。
隔着玻璃她聽不見對方說了什麼,依稀能從口型裏分辨出來,盛雲霆邀請她進去坐坐。
這個男人她有過一面之緣,就是當日重生在岑繁星身上醒來時,被這個男人一口咬定她是他的未婚妻。
後來她就像個攪屎棍,打亂了一整盤棋,想必盛雲霆對她還是懷恨在心的,不然也不會千裏迢迢回國,故意找許喬夏。
岑繁星倨傲地揚起頭,甩了甩自己利落的短髮,將墨鏡架在了頭頂,自信地走了進去。
許喬夏看見她時還有一些錯愕,隨即就是鄙夷,大有岑繁星就像一個跟屁蟲一般。
岑繁星揚眉,敲了敲桌面,大方地坐在了盛雲霆旁邊的座位上,她對waiter道:“來一杯拿鐵,不加糖。”
話音剛落,她就發覺盛雲霆眉頭不動聲色地皺成了一團,岑繁星抿脣輕笑,並不打算解釋。
反倒是盛雲霆自己按捺不住率先開口,“繁星,我記得你不喝咖啡的,一直覺得咖啡太苦。”
此時,waiter的咖啡剛好送到岑繁星眼前,她低頭看着被子裏一圈咖色的液體,輕笑一聲,“口味是會隨着年齡發生變化的。”她故意扮了個鬼臉,盡顯調皮可愛,“我沒失憶以前還討厭爾虞我詐的娛樂圈呢。”
盛雲霆幽深的眸子波瀾不驚,但是他的手出賣了他,男人的一隻手不經意轉動了一下另一隻手上的板戒,喝了一口咖啡,纔開口介紹道:“這是我新投資的一位藝人,我看曜恆對娛樂圈似乎有興趣,你回國後連簽了兩部劇的女主角,果真是旗開得勝!”
許喬夏才喝了一口咖啡,就被盛雲霆的一句話給嗆住了。
她只是他投資的一位藝人?
那昨晚的那些瘋狂,她稍稍低頭,脖頸間甚至有誇張的青紫的痕跡,都是面前這個男人在她身上馳騁時所留下的,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九叔回國見過曜恆沒,需不需要我幫你約他,你們之間似乎有什麼誤會?”岑繁星沒有注意到許喬夏的反常,她優雅地喝着咖啡,目光早就透過桌旁偌大的落地窗飄到了遠方。
“不用了,過段時間是曜恆的生日,我會給他送一份大禮。”盛雲霆意味深長地看着岑繁星,“還希望繁星替九叔多多保密。”
保密你回國了還是保密你要對盛曜恆使絆子?
岑繁星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利落道:“我還要趕一場試鏡,就不陪二位了,先行一步。”
她走之後許喬夏立即跺腳,臉色大變,盯着盛雲霆彷彿要把男人的臉盯出一個洞來,“你爲什麼不解釋我是你的女伴或者女朋友!”
盛雲霆抬眼淡淡地收回目光,“我喜歡適可而止的女人,在我這裏你想得到錢,就沒有感情,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就不要奢求太多。”
他把玩着咖啡杯,一臉的玩世不恭,但是並未看着許喬夏,而是看着岑繁星從窗前走過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她就是我失去的未婚妻,我要有一天她爬着回來求我。”
許喬夏瞪大了眼睛,岑繁星不是盛曜恆的未婚妻嗎!
爲什麼又與盛雲霆扯上關係,那個噁心的女人!
“以後沒什麼事不要約我。”盛雲霆說完便站起身離開了咖啡店。
剩餘許喬夏一人,她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最後將杯子猛地一聲拍在桌子上,瓷杯四分五裂,甚至有細碎的渣子飛進了她的掌心裏,很快便有一片嫣紅……
許喬夏拳頭緊握,對着waiter焦急關切的聲音充耳不聞,拿起包就怒氣衝衝地離開。
岑繁星不是《若匪》的女一號嗎,那麼她就偏偏不讓她如意!
盛雲霆是她動了心的男人,岑繁星就休想染指!
岑繁星在試鏡大廳等待着,黎導還有一衆副導演,製作人都在場,遲遲未等到霍翎的出現。
見到她來,黎導臉色微變,岑繁星毫不拘泥,笑意盈盈站在黎導身邊,“霍翎姐說要黎導給她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黎導你會給我最想聽的答案,對嗎?”
黎導抬頭,看着這個初出茅廬卻對他毫不畏懼的女子,多了一分敬佩。
她性格耿直,也未想過走其他卑鄙的手段,就是憑着實力,他很欣賞。
“那是自然。”
他們等了足足半個小時,霍翎都沒有到場。
工作人員給打電話過去時,還是關機。
岑繁星看着不遠處其他準備試鏡的人,忽然想感謝上天。
不僅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還給了她獨一無二的資源。
許喬夏衝進來是誰也沒想到的,她揚手就想給岑繁星一個耳光,卻被岑繁星輕而易舉地躲過了。
“你這個狐狸精,勾/引完盛曜恆跑來勾引他的九叔,你可真是什麼人都想勾搭!”
岑繁星拽住了許喬夏的一隻手,慢慢地被掰下去,讓許喬夏毫無反手之力。
她看着許喬夏滿臉憤怒無處釋放,心裏就升騰起一股隱隱的快感。
以前當真沒看出來,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兩面三刀的妓/女……bitch……
“喬夏姐說話需要注意分寸,是誰說的有婚約就一定要嫁給那個人了?我變心了不行嗎?”
她說的理所當然,許喬夏一張臉發白,指甲張牙舞爪,想要掐岑繁星,但是手腕轉動不了。
沒想到岑繁星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許喬夏用盡全力甩開岑繁星,歇斯底裏地吼道:“我詛咒你演的所有片都是爛片,要被公衆用口水淹死!”
岑繁星臉上的笑意明晃晃的,“那借你吉言,那樣我就可以紅遍大江南北,公衆記住我也是因爲我的演技。”
她雙手在許喬夏眼前晃了晃,“喬夏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要試鏡女二號,還是你覺得有盛雲霆的寵愛你就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