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說的家大業大無非就是盛家的資源,如果不好好利用一番,怎麼對得起她重生。
岑繁星走的極慢,極其低調,盛曜恆身邊剛好有一席空位,她落座於他身旁,一手敲了敲男人的大腿,他纔回眸看她。
“你來做什麼?”
他的語氣冰冷,有着毫不掩飾的直接,岑繁星也不介意,她拉住盛曜恆的領帶,細心整理着,還嬌媚一聲:“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盛曜恆將岑繁星的手握在掌心,給她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他低聲警告她,“不想鬧出緋聞,就安分一些。”
岑繁星努努嘴,她懷疑盛曜恆是她的剋星,雖然現在對她不那麼拒人於千裏之外了,但是依舊冰冷的沒有溫度,甚至毒舌到她想一巴掌拍醒這個男人。
她做這些功夫的間隙,拍賣物品已經到了第三件,她聽見主持人介紹道:“這是影視巨星顧南音生前的唯一一張唱片,起步價一百萬!”
腦袋是“轟”一聲炸開的,岑繁星猛地抬頭,她看見站在臺上人面獸心的傅凜昊,笑的那麼虛僞。
主持人將話筒遞給傅凜昊,他一身黑衣,似乎還沉浸在顧南音死去的陰影裏不能自拔,開口說話時,聲音是完全沙啞的。
在場的記者閃光燈往死裏給摁,都希望記錄下這個男人深情的一面。
可是隻有岑繁星看見,傅凜昊上臺後,多悲慟多深情的目光,都是隻留給了臺下的一個人。
霍翎。
不過霍翎就假裝不知道。
“南音已經去世好多天了,她生前一直在做慈善,我相信她最喜歡的這張唱片以這種方式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她一定會很開心,就是希望……”
傅凜昊一手偷偷抹了眼角一下,那裏有些潮溼,掌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響徹現場。
只有岑繁星目光死死地看着臺上透明的展臺上面,那一張唱片。
的確是她最喜愛的沒錯,不過那張唱片年代有些久遠,自她有記憶以來,十八歲後就一直跟隨她。
裏面還有一首,聲音稚嫩的生日歌,是個男生唱的。
她一直以爲那首歌的原唱是傅凜昊,以爲自己有了天下最暖人心的愛情。
可是,當她從高樓凜冽的風裏徹底墜入深淵時,她才明白,這些全是溫柔的陷阱/
傅凜昊悲傷的聲音再次鑽進她耳朵裏,“拍走這張唱片的人在募捐時,同時掛上顧南音的名字。”
現場幾乎沸騰起來,岑繁星渾身發抖,她忍住了要衝上去的衝動,手狠狠地捏着座位的扶手,身邊人的竊竊私語亦分毫不差地洞悉。
“誰喫飽了撐得買一個死人的唱片去做募捐,又不是卓別林。”
“人都已經死了,傅凜昊還裝深情給誰看……”
“好好的慈善募捐,提顧南音做什麼,過去的人就讓過去吧!”
“……”
岑繁星聽在耳朵裏,目光一一掃過去,她還未開口競價,身旁的盛曜恆就氣勢磅礴地站起來,中氣十足怒吼了一句:“夠了!”
現場奇蹟般靜了下來,岑繁星一刻也忍不了,拿着競價排標出“五百萬”的價碼。
“一千萬!”
是許喬夏拍的!
主持人興奮地指着許喬夏所在的位置,“當今最受歡迎女配角許喬夏出價一千萬!”
岑繁星整個人發懵,她知道許喬夏是故意和自己作對,可是一個女配,不可能有那麼多錢在這慈善晚宴博焦點。
在岑繁星競拍之後,許喬夏身邊出現一個男人,許喬夏訝異這麼快就與盛雲霆見面。
男人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挑眉問道:“想不想把價格抬到最高,讓你的對手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
許喬夏一愣,她對身旁的男人知之甚少,直覺這個男人極其危險,但是他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她想輕易靠近。
她點點頭,男人順其自然伸出手握住了許喬夏的手腕,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盛雲霆的嘴就貼在許喬夏耳邊,熱氣悉數呵進了女人的耳朵裏,她臉頰微紅,渾身輕顫,男人磁性的嗓音她聽的真真切切,“你只管競拍,沒成功我出資。”
許喬夏緊張的一顆心無處安放,卻又欣喜。
她點點頭,所以在岑繁星報出兩千萬時,她毫不猶豫地舉了五千萬的牌子。
盛雲霆對許喬夏投去讚賞的目光,他大手摩挲着女人耳邊的碎髮,呢喃道:“我喜歡你這樣的女人。”
許喬夏嬌羞卻又故作大方,在她叫價八千萬的時候,盛雲霆阻止了她下一步競拍,岑繁星以一億整的數目競拍到手。
盛曜恆坐在位置上時,就已經發現了在許喬夏身邊的盛雲霆,他知道,九叔特意回國追隨,就是想讓他過得不安生。
誰讓,身邊的岑繁星在一夕之間從嬸嬸變成未婚妻了呢。
男人綿長幽深的目光看着岑繁星,還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岑繁星心裏空落落的,她還是個新人,雖然盛曜恆答應了出資,讓她破壞盛墨城與霍翎的關係,但是她要爲一個億在這娛樂圈奮鬥多少年。
若是她紅遍大江南北,一個億無異於是小數目,若她在娛樂圈銷聲匿跡,她三生三世爲盛曜恆當牛做馬也無法償還。
盛曜恆注意到了岑繁星的異常,他眸光微凜,“你答應我的事似乎沒有做到。”
岑繁星下意識地轉頭,吐了吐舌頭,“這事也不是一日兩日就可以完成的,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只要功夫深,鐵杵……”
“那是你沒有能耐,我需要一擊必中!”
岑繁星咬牙切齒,“這對我來說難度太高了嘛。”她小心翼翼將頭放在盛曜恆的肩膀上,撒嬌道,“你這麼吹毛求疵,我以後怎麼嫁給你!”
男人掰開她的手,冷漠如斯,“我不會娶你,適可而止。”
“你這個人就沒有一點情趣,逢場作戲誰不會啊!”岑繁星怒氣飈上心頭,狠狠在盛曜恆腰間掐了一把,傲嬌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我可是一條賊船的人!”
她說完狡黠一笑,讓盛曜恆怔愣了片刻。
他目光在她臉上久久都沒有收回,岑繁星咧嘴,“我臉上有屎嗎,你還沒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