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懂,不知道應魚的妥協不是終於愛上了大提琴,而是決定像行屍走肉般的活着,這樣的決定是微不足道與不值的同情,且至今回想起來,還有點可笑的。
往事的重點就發生在這個時間段裏——應魚的日子不過是想,她會努力拿着爸爸夢寐以求的大提琴奪得世界舞臺的掌聲,然後在掌聲中,終於可以擺脫這一切時,也就不用去想自己到底有沒有錯,對自己到底有沒有負到責任,也不去想家人的錯在哪裏,這些都不需要討論了,要把手上的獎座歸還給爸爸,然後堅定不移的對他們說:“我要離開了。”因爲我可以離開了。
想來是……還真有點可笑的,可是因爲那是自己,那是自己的青春期,所以最先原諒的應該是自己。
無論它多麼的可笑、丟人和矯情,自己都要最選懂她,並原諒她的——可就在大提琴比賽的前一晚,滿天的星鬥,今夜醉不在於酒,也不是酒吧裏那徐娘半老的女人過於煽情的爵士調,是我……是我終於給自己一個安全的世界,一個有希望的世界!
可以放心的在這個世界裏哭泣、大笑,今夜的我想多喝點,我一點也不擔心什麼,因爲身邊……就在是現在的左右兩邊,一個名喚“金燦”花美男立在右邊,一個名喚“斯圖”的男人果然一身發達肌肉的立在自己的身邊……這不是夢,這一定不是夢。
可是……他。非要跑來說:“喂,小魚兒?……該醒醒了!”
醒醒?他憑什麼認爲自己在作夢,請他拿出證據來?
“這是什麼呀?”他一靠近就揮了揮手。把他們給揮走了。
“我要殺了你。”應魚跳了起來,伸手就將高中同學關之耀的脖子給掐住了。
“喂……你冷……靜……”與自己同歲的關之耀,十八歲的他卻比容應魚來的青澀許多,應魚現已愛打扮的成熟,穿一身的黑,妝也化的濃,頭髮染的五顏六色……
在自己漸漸失焦的目光中。也忘記了手上的力氣到底如何,她只是在想自己一定非常的強大,力氣不算大的話。也是氣場強到嚇着這天天就愛多事的小子了吧?
不然,他怎麼任由自己欺負都不反手呢?
眼前的臉越漲越紅,應魚也漸漸失去意識……她昏睡過去時,夢見了第一次進校門的情況。那天也是她和關之耀第一次見面。而他……就向自己表白了。
從此之後應魚和應魚的那些朋友們就開始欺負着他。
而對於關之耀這種書呆子、整個人透出一種黴味的宅男,應魚每次見到他都會心生不悅……
再次醒來時,應魚躺在酒吧的後巷子裏,幾條流浪狗經過身邊,她皺着眉頭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它們身上的跳蚤要向自己飛來時,趕緊起了身,迷迷糊糊的昨晚怎麼出來的,一樣斷片了。但首先查看的是身上的衣服,應魚知道自己沒有失身。
撫着要撕開來痛的頭。她記起來今天有大提琴比寒,當慢慢向大街走去時,耳邊也傳來的附近警笛的聲響,城市裏種是這樣,雖然百安市被評爲全世界最好的十座城市之一,可是……壞人依然有啊!
宿醉頭痛的很,睡了一夜的垃圾旁,全身上下都臭的很,加上一晚上着了涼,她的不舒服對於身後的喧囂特別的反感,只想快速離開這條街時,突然幾道高大的身影壓了過來,在她措手不及時,她的臉已被壓到了地面上……手臂像要骨折了一樣,他們在她耳邊說什麼,她聽不見,耳鳴的厲害,不過她越掙扎,他們就抓的越緊,最後他們半拖半架的將她帶上警車時,她纔想起來是否有哪裏誤會了?
可是門關上的時候,透過窗……看見救護車後面他們抬着的擔架上躺着一個人,似乎知道她在看他,那手突然滑下來,吹來一陣風將白布給吹了起來,應魚終於看到了死者……
血淋淋的一個頭,頭正偏向這個方向,雙目睜的很大,死死的盯着容應魚……
“關之耀?”那一眼太過觸目驚心了……她嚇壞了……嚇的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也因如此……就算酒吧裏的酒保是人證,證明那晚是她掐着死者的脖子,她還是沒有罪!
可是她很害怕,自己既然沒有罪?……她躲進白色病房的角落,雙手使命的在牆上和地板上磨着……那張血淋淋的臉每次閉上眼就會比前一次要靠近一點,而那晚掐上他脖子的觸感也越來越真實……
三年後,米樂回國來,她是除爸媽外第一個不怕她的人,她走近好友的身邊,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待在角落裏,應魚蒼白的目光看着她說:“米樂,我殺人了……我被關起來了,你怎麼能進來看我呢?”
“這裏是精神病院,我們的課本還沒有學到這一節,關於法律上面的,在他們眼裏,你已不是常人,所以不該向常人一樣判處你,況且也沒有證據證明就是你害死他的。”米樂很認真,一字一句清楚的告訴她,向她當做正常的人一樣對待。
但是她並沒有提醒應魚,時間已經走過三年了。
她從包裏拿出溼紙巾,輕輕的擦拭她手上被磨出來的傷口,再消毒用糸紗布將傷口包好:“應魚,同學們都去做證,他們都將平常你帶頭欺負關之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警察了。”
“可是我沒有要害死他的心啊!”
“是的,如果關之耀活着,他也會這麼幫你說話的。”
“……”米樂的回答,叫應魚的心智回來了……那是她在感受現狀的同時,才發現原來關之耀是她的初戀……而她的初戀發現的太晚,也將在隨後的記憶中加上了黑暗的色彩,它不再是美麗的,它頂多有點傷感,它在記憶裏每一回都會附帶恐懼……
“應魚?”米樂輕輕的喚。
應魚對上她的目光說:“米樂,我想出院,我想和警察說,我沒有殺他……我雖討厭他,可是我不會殺他的……就是關之耀活着,他也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相信我的。”
“好,不怕……我們都在呢,不怕,我們會幫你的。”
房門外的兩位爸爸和兩位媽媽聽到這個對話後,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接着就是面對法律的時候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