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樓裏,數萬觀衆看着擂臺上十幾個人伴隨着那個人偶一起跳健美操,全都驚掉了下巴。
紫陽書院這次來的都是精壯漢子,結果跟着韓尹操控的人偶在一旁扭來扭去,十分辣眼睛。
“喂喂喂,這是作弊吧?不是說不允許用法寶嗎?”
有個眼尖的傢伙一眼就看出了韓尹的套路。
“好像是不允許,不過似乎本命法器除外。沒發現嗎?長安書院的那個傢伙,靈力絕對不是自己的,更有可能……是幻獸!”
一個長鬍須老者若有所思的說道。他這次可是賭得很大,買驪山書院第一輪慘遭淘汰。
“退票啊!”
“無恥啊,驪山書院竟然作弊!”
“洗了睡!洗了睡!快給我滾!”
等人們反應過來,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畢竟之前蘇羽在韓尹的授意下,每天寫報道拼命的黑驪山書院隊,想從這支隊伍身上撈點零花錢的人簡直多不勝數。
那話怎麼說來着,裝X一時爽,事後火葬場。
此刻,觀衆席上已經一片噓聲,“熱情好客”的長安人直接把手裏的飲料罐子朝着招呼過去。
範依依等人在擂臺上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好去看臺上打觀衆。如果那樣做,被取消比賽資格,樂子可就大咯。
“那啥,我說,你們是打算看我跳舞還是怎麼的?”
韓尹一臉糾結的看着範依依等人。他的面部有些抽搐,還在手舞足蹈,操縱着金色人偶。
顯然,某人現在陷入激烈的“博弈”當中,而且相當艱難。
“啊?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範依依嚇了一跳,連忙衝到紫陽書院那幫人跟前,一拳就擊倒了某個身材高大的漢子。
奇怪嗎?不奇怪!
修真者在不設防的狀態下,同樣會被一拳KO的。趙新竹也是鑽了這個空子,否則就算那場對面的都是豬,想取勝也沒那麼容易。
驪山書院的其他隊員如猛虎下山,直接將紫陽書院的隊員打倒在地痛毆,這場面簡直就像是秋風掃落葉一般讓人熱血沸騰。
廢話,要是連站着跳舞的人都不能打倒,那他們乾脆回家喫奶算了。
“打假賽!無恥!”
“退票,退票!”
“驪山書院那個漂亮長腿妹留下,其餘的趕緊去死!”
咦?好像混進來什麼奇怪的東西。
韓尹聽到這一聲喊叫真有那麼一秒愣神。
毫無意外,紫陽書院徹底輸了,甚至都不明白輸在哪裏。
正在這時,一個穿着勇者樓服務員制服的胖子氣喘吁吁的跑到擂臺上。
他不經意瞟了氣喘吁吁的韓尹一眼,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範依依等人,打着官腔問道:“紫陽書院那邊,有人控訴你們違規使用法寶,可有此事?”
紫陽書院的人都被打暈,嚴格來說,甚至連輕傷都沒有,這幫人一醒來就跑去申訴了。
不過眼前這位所謂的工作人員,來得也太快了吧?
“其實呢,法器是用了,只不過他用的是本命法器,好像規定裏沒有說不能用吧?”
範依依託着韓尹的肩膀,走到這位工作人員面前,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可以接受任何審查,但是請不要隨
便栽贓!”
那胖子臉上表情一愣,似乎沒料到範依依這麼激動,隨即好言好語的解釋道:“好說好說,法器交給我們看看。如果是本命法器,自然可以收放自如。如果不能收放自如,那你這可就是作弊了。”
這胖子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紫陽書院也派了個人過來監督。
韓尹將小金人交給眼前的胖子,對方裝進兜裏,然後一臉肅穆的看着他。
韓尹隨即又從手上拿出一個小金人來,看上去跟之前那個別無二致,然後一臉無辜的看着衆人。
等等,這什麼情況?
紫陽書院的那些漢子們簡直驚掉下巴,因爲他們發現那個胖胖工作人員開始搜自己的身,然後驚訝的發現剛纔的那個人偶不見了。
“看到了吧,我們贏得堂堂正正,你們完全是輸不起,走了。”
範依依不耐煩的哼了一聲,直接把韓尹背到背上就離開了擂臺。
看臺上無數悶騷男的心都要碎了。
“剛纔的表演不錯。”
沒人的時候,韓尹氣若游絲的在範依依背上說道。
表演嗎?怎麼可能!那是我真實的情緒好不好!
想到這裏,範依依又有點生氣,於是將這混球放到一張椅子上,只是對方像條快死的魚一般,動也不動。
範依依的悶氣消了幾分,她好奇的問道:“這金人真是你的本命法器嗎?”
韓尹翻了翻白眼,無力的指了指自己手邊碧綠晶瑩的乾坤琉璃傘說道:“你是傻了吧。這把傘纔是我的本命法器,那個小金人純粹是個玩具而已。”
那你剛纔是怎麼弄的?難道說要騙過敵人,首先要騙過自己人?
範依依又陷入那種完全迷糊找不清方向的疑惑當中。
“剛纔那個勇者樓的工作人員,也就是那個胖子。他是執法隊的情報科長,綽號老貓……他一來我就知道不需要耍什麼手腕了,大家都是在演戲。
先睡會,等下叫我。”
說完這句話,韓尹就因爲靈力透支,緩緩暈倒在範依依懷裏。
“那傢伙……居然是個執法隊的大佬?真的假的?喂喂,你別睡啊!”
在範依依心目中,執法隊的骨幹,一般都是三頭六臂,或者陰沉可怖的那形象。
至於韓尹嘛,這傢伙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不透着古怪,不太一樣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剛纔那胖子……笑眯眯的不太像啊?難道說是笑面虎?
她隱約感覺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居然執法隊的內勤都來當臥底。
結合韓尹當初嚇唬她的消息,一張密不透風的黑幕,似乎正在緊鑼密鼓的壓過來。
“唉,今天我才知道當初爲何你跟姚佳那麼看不起我,現在總算明白你那時候說我是嫩嫩的小雞,到底是啥意思了。”
範依依露出苦澀的笑容,一個人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天天都是陽光明媚的春天。但當她知道這個世界殘酷的規則以後,就不會這麼認爲了。
這段時間,她看上去似乎沒怎麼變,依然愛笑,依然風風火火的。只是,內心有太多看不見的變化,無人知曉。
初賽結束,其中兩場,過程不稀奇,結局都相當詭異。一共四支隊伍出線。後天,將會進行半決賽,韓尹所在的驪山書
院,對陣今年實力強勁的白鹿書院。
而趙新竹所在的長安書院,會對陣章問天所在的青城書院。
兩個長安本地書院,兩個是外地書院,這真的只是巧合麼?
快到午夜,韓尹正在賽爾號的駕駛室裏享受着聶雲的按摩服務,結果卻有不速之客上門。
“餘鴻給我留了消息,他離開長安了,將會去天工院。”
說話的這個人正是白天客串勇士樓工作人員的老貓。
“他這個時候走,真的好麼?”
韓尹緊皺眉頭,心中略感奇怪。
“不奇怪。對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老貓遞給韓尹一個銀色的鈴鐺,上面貼着一張靈符。
“靈符不能摘,摘了會引來鬼修。這玩意是什麼,你自己應該心裏有數。”
老貓嚴肅的說道,也不避諱聶雲在這裏。
韓尹拿出昨晚弄到的那口小鐘,跟這鈴鐺是一個款式,摸起來無論是材料還是花紋,都非常接近。
“這兩件法器奧妙在其內部的銘文和法陣上,材料本身並不決定它們的性質。”
老貓看到韓尹鑽研的樣子有點二,好心提醒道。
“好了,我知道要怎麼做,你回去吧,小心你老婆不讓你睡覺。”
韓尹揶揄了一句,開始趕人。
“我已經把她們送去蜀地了。明天,我也會離開長安。”
老貓沉聲說道。
“嗯,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大概現在就會收拾東西吧。”
“不,是燒燬東西。所有能毀掉的情報,都會毀掉。”
老貓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白敏護送我們一行人一起走。今天來,我是來問你走不走的。當然,賽爾號被盯上,肯定不能用。但長安郊外的飛艇基地,還能找到堪用的飛艇。
你怎麼想?”
“白敏讓你來當說客的?”韓尹想都不想,就知道是誰在背後發力。
“你自己心裏明白就行了。我知道你不會走,來這裏只是盡人事。”
老貓微微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
“知道了,跟她說我承她的情。只不過,我這個人骨頭有點賤,沒辦法,治不了。”
老貓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韓尹的肩膀,轉身就走了。
韓尹回過頭,發現聶雲一臉癡呆看着自己,像是被嚇傻了。
“長安,要出大事了麼?”
“對,很大很大的事情,只是我無力阻止,卻又不想逃避。”
韓尹把聶雲拉到懷裏,貪婪的嗅了嗅她那修長白皙的脖子。
“主人,要不我們去萬妖城吧!”
聶雲臉上染着紅雲,小聲建議道。
“且不說要怎麼去,就算現在可以去,我也還有沒辦完的事情。不能退,也沒辦法退。”
“那會不會很危險?”
“一點點啦,只不過對手很厲害。”
“比少主還厲害嗎?”
聶雲疑惑的問道。在她心目中,哪個都比不上古靈精怪的姚佳。
“呃,差不多吧,都挺難纏的,不過感覺還是姚佳厲害點。”
韓尹若有所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