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尹,你退後,看我的。”
青凌拔出短劍,讓韓尹退後,自己一個人獨自面對所謂的獅子。
你行不行啊?
韓尹不甘心的退後,沒想到青凌走上前去,看着獅子的眼睛說道:“跪下!”
哈?
如同大象個頭的獅子,居然如青凌所說的,自己蹲下,吐着舌頭如同哈巴狗一般。
“自己回去,否則,死!”
青凌用短劍指着獅子出來的那個門說道。
看上去無比猙獰的大獅子,搖着尾巴……退散了!
“退票啊!”
“這獅子你他喵的喫草長大的吧!”
“騙錢,騙錢,滾啊!”
臺上早已罵聲一片!
韓尹卻注意到,青凌的臉色不太好。
“用了祕術?”
“嗯,一天一次。”
“那你歇着,後面我打頭?”
“好。”
兩人匆匆商議了一番,開始觀察對面那扇門會出來什麼。
“現在宣佈本場景規則,那就是……活下去。每一次對戰,只會有一邊的人活着,然後,失敗的人,會被處死。我可不會抹殺任何人哦!”
那個聲音有些得意的說道。
韓尹目不斜視,手指在青凌手掌寫道:“上一次,它親自下場,也受了重創,失去了利用規則抹殺人的能力。”
這,大概是此輪唯一的機會了。
因爲按照規則,韓尹和青凌,最後也會對上,分一個勝負出來。
總要死一個,真的很殘酷啊。
很快,對面的門出來十隻狼,看上去獵犬大小,但身手異常靈活。
平時,韓尹是不怵這種魚腩的。
只不過現在他失去靈力,靠肉身跟狼打,很喫虧的啊!
“掩護我身後,用黑狐一脈的七星步,足以對付它們了。”
青凌沉聲說道。
她也失去了靈力,但畢竟比韓尹多修煉了百年,肉身無比強悍。
雖然受到了壓制,不過對付眼前的局面綽綽有餘。
當韓尹替青凌收拾掉企圖偷襲的兩隻狼後,對方早已搞定了一切。
“按那傢伙的脾氣,開始幾輪應該是面對動物,到後面估計就是我們對打了。”
韓尹喘着粗氣說道。
很快,狼的屍體被拖走,他們則是被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帶到一個大房間裏,卻驚訝的發現,這裏早已人滿爲患。
男女都有,各種打扮的都有,看上去,絕不是前幾個場景裏面那種呆板的“假人”。
“諸位,誰不是假人的,自己舉個手。”
韓尹大聲喊了一句。
各自低頭做自己事情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着他。
假人?什麼意思。
衆人不太懂韓尹的說法,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是假的。
一個身材極爲魁梧,如同小山的壯漢,冷冰冰的問道:“我乃萬仙盟旗下倒山閣的長老連恆,你又是誰?”
倒山閣?連恆?
青凌心中一驚。
這個門派,百年前就覆滅了。這個人當時名噪一時,後來也是失蹤,不知道是戰死了還是隱姓埋名躲起來了。
卻是不知道爲何出現在這裏。
“我是逍遙樓的燕三輝,你們又是誰?”
一個身材瘦小,面相猥瑣的青年沉聲問道。
衆人開始自報家門,
都被對方的身份嚇了一大跳!
他們也是兩天前突然出現在這裏的,至於之前經歷了什麼,誰也沒有跟其他人透露。
這些人,有些跟青凌是一個時代的人,也有些是後起之秀,僅比韓尹所在的年代早十幾年。
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屬於萬仙盟旗下的門派。
“等等,我認識你!”
房間角落裏傳來一個略帶女性化的聲音。
頭部的形狀有點像蛇,身體卻很敦實,扎着馬尾辮的中年女人撥開她面前的人,指着青凌,疑惑的問道:“丫頭,你這臉上滿是刀痕,差點讓我看漏掉。
話說,你不是黑狐一族新任的首領青凌麼?萬仙盟內傳聞你花容月貌,不少高手想把你擄回去褻玩,你的臉爲何會變成這樣?”
新任首領?
青凌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她扛着黑狐的旗子已經百年了,這其中的辛酸又跟誰去說啊。
她含糊其辭道:“那些不重要,話說,你們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
“當然是爲了……”
那個中年婦人剛想說,忽然連恆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道:“不要說那些沒有用的話。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青凌側過頭看着一直不說話的韓尹,衆人的目光也掃過來,帶着審視和不信任。
“嘛,辦法呢,其實也不是沒有。只是,看你們願不願意相信我的分析。”
韓尹抱起雙臂看着眼前的這些鹹魚。
無論他們當年多麼厲害,但這個場景是“禁魔”的,比拼的是腦力和肉體強度,還有短兵相接的格鬥技巧。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其實在第一個賭博的場景裏,就已經有預感了。
所有的輪迴,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絕不會讓你十死無生,一點機會都沒有。
只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生機在哪裏,或者,被眼前的環境所迷惑了。
好比第二場,脫出的方法,就是自殺!主動,毫不猶豫,毫不眷戀的自殺,就能脫出。
但那個被慾望所擺佈的世界,有了錢有了權就能爲所欲爲,誰希望自己去死呢?
這一次,其實也是這樣。
他有個猜測,卻不願意這麼早說出來。
因爲火還沒有燒到眉毛。
“現在,你們每次出去搏鬥的對象,都是野獸,對吧?”
連恆點點頭,他出去打過三次,每次確實都是野獸。
“野獸不是無窮無盡的,觀衆們的興趣,也在慢慢減退。到時候,一定會出現我們自相殘殺的情況,你們說是也不是?”
韓尹幽幽的問道:“那時候,我們不需要做什麼,自身就已經瓦解了,最終的結局就是最多隻會有一個人活着,所有人都要死。”
其實,你們現在估計已經死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罷了。
韓尹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一陣沉默。
其實這裏很多人都想過韓尹所說的問題,只不過,僥倖的心理,對同伴的防備,讓他們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怎麼樣,想不想聽聽我的主意?”
“你先顧好你自己吧,在這裏出什麼風頭!”
連恆冷冷的哼了一聲,就坐在地上不說話了。
韓尹和青凌對視一眼,無奈有時候就是這麼回事,不到生死關頭,要信任一個陌生人,那是相當不容易的。
如果不是當初青凌幫韓尹間接救了姚佳一命,他們之間也
很難建立起信任,現在估計已經涼透了。
“你,還有你,出去!”
穿着銀色盔甲,戴着紅色披風的守衛,將連恆跟那個頭像蛇頭一般的敦實中年女子帶了出去,離韓尹他們打完,時間連一個小時都不到。
“你們還有時間考慮的。”
韓尹對着連恆他們離開的背影撇撇嘴,坐到房間的角落裏,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有辦法?”
青凌用纖纖玉指在韓尹掌心寫道,跟他交換了下眼神。
“沒問題。”
“好!”
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衆人的呼吸聲,沒有一個人說話。
心懷鬼胎,互不信任,不過如此而已。
“臉被毀以後,你是第一個見過我真容的人。”
青凌寫道。
“有點榮幸,也有點惋惜。”
“女爲悅己者容,你是不懂麼?”
韓尹想起姚佳的記憶碎片裏,那個疑似姚不凡的俊朗男子,跟姚佳母親你儂我儂,恩愛非常。
忽然覺得青凌有些悲壯和剛烈。
只是沒有換來真心對待。
感情這種事情,並非你付出多少,就能收穫多少,有時候甚至完全不成比例。
“人生有兩件最悲哀的事情。”
“哪兩件?”
“第一件,苦求而不得。”
“第二件呢?”
“苦求,然後得到了。”
你他喵的耍我吧?
青凌白了韓尹一眼,以爲對方是在調戲她,扭過頭不去看對方。隨後細細回味,心中似乎有所明悟。
“我明白了。”
青凌在韓尹掌心寫道。
“你明白什麼?這兩條,我都不明白啊。”
看到韓尹眼中帶着笑意,青凌在對方手上寫了個“哼”字,就不再理睬這位腦回路有點異於常人的傢伙了。
不一會,連恆渾身是血的進來,那個中年女子,卻沒有跟他在一起。
“人呢?”小個子的燕三輝問道。
“被猛虎一口咬下了腦袋,就沒了。”
這話說得簡單粗暴,倒是把事情說得明白了。
連恆撕下衣服,包紮了一下身上的大傷口,然後悶不吭聲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包括韓尹在內,牢房裏的衆人都感覺一股涼氣從背後升起。
剛纔還在這裏的人,出去一會,就沒有了,換做是你,你怕不怕?
“小子,你說你有辦法出去,你究竟有什麼辦法?”
連恆抬起頭,那雙兇殘的三角眼閃爍着莫名光芒。
韓尹在青凌掌心寫了一個字,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們都想好了麼?弄不好,大家都會死哦。”
“你以爲我們現在就這樣待著,然後就可以不死麼?”
連恆沒好氣的說道。
當初不要我說出來的是你,現在要我出主意的還是你!你到底要寶寶怎麼樣啊!
“好吧,你們都過來,我跟你們說道說道。”
十幾個人慢慢的圍了過來,以韓尹爲中心排成一圈。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觀衆席身後的高牆外面,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哈?
連恆一愣,他們來這裏幾天,都是疲於應付,還真沒有仔細思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