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的樹葉一片片掉落在地上,韓尹剛想用木系法術將其弄走,眼角的餘光瞥到訓導主任張瑕的身影,無聲嘆了口氣,懶洋洋的揮動着掃把。
葉弘這廝,公報私仇,早知道就應該讓太陽報把這傢伙批倒批臭纔是,失策了,果然還是心太軟了啊。
韓尹在一旁自怨自艾,張瑕走了以後,他才佈置了一個旋風法陣,將操場上的落葉全吹走了。至於吹到哪裏,反正是書院外面,他纔不管別人死活呢。
玩了這麼久,貌似,也該來了吧?
韓尹看着陰沉沉的天空,心有所感。
一個黑點在快速逼近,一人一劍,白衣飄飄,正是璇璣堂的大師兄鄭開山。
他手裏拿着一卷黃色的布,看上去有點像聖旨。
等這傢伙一落地,韓尹就湊過去,略有些緊張的問道:“姚佳呢?怎麼是你來了?”
“姚佳去賽爾號準備東西,這是你要的,李兆擎的手書,嘖嘖,還寫着如朕親臨呢,你面子夠大的!”
鄭開山袖口上也戴着銀狐的袖標,看上去對新身份已經非常坦然了。
嘿嘿,不是我面子夠大,而是天存組織已經滲透進唐國,李兆擎除了新人以外,其餘的勢力誰也不相信了。
韓尹接過黃布,整個人的氣質一變,背脊筆挺如山嶽!
“銀狐小隊在驪山建了個訓練營,你去那邊準備一下,等會有羣毛頭小子,正好給你練練手。”
韓尹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去,目的地正是葉弘的院長辦公室!
當他進入的時候,葉弘正在伏案辦公,看上去似乎沒有察覺到韓尹的到來。
“東西拿好,請假條我都幫你寫好了,哦,還有範依依那幫人。”
葉弘頭也不抬的說道,似乎對韓尹的“逼宮”早有預期。
哈?你的消息從哪裏來的啊?
“呃,其實人多了也沒用,修爲也不需要特別高的,最多十個人。”
韓尹摸摸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哼,在你們驪山辦訓練營,美其名曰驪山幽浮俱樂部,騙鬼呢!
你知不知道李星河當年召集崇明十二劍結社的時候,就叫崇明幽浮俱樂部!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吧!”
葉弘抬起頭,滿臉憤怒的看着韓尹!
啊?原來那傢伙早就搶先了啊,我還以爲自己很有創意呢,難怪範依依那幫人這麼有熱情的,怪不得了!
唐國的書院允許學生在校外建立各種“社團組織”,這也是李星河開的先河,不過叫幽浮什麼的,韓尹還真是第二個。
“哦,我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看來現在是不需要說了。”
韓尹拿着葉弘手裏的一堆請假條就走了,絲毫沒有停留。
等他離開以後,葉弘從抽屜裏拿出一封信,正是蘇家家主通過蘇羽送來的親筆信。
裏面的內容只有一個,利刃軍團,在晉國失蹤了!
不是失蹤了一兩個人,而是所有人都找不到,晉國地界白色濃霧瀰漫,人進去就出不來!
不僅是他們,就連執法隊小隊的鳳凰,白澤,也都失去聯繫。
目前消息處於嚴密封鎖中,民衆還不知道,然而,時間一久,紙包不住火,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好。
很明顯,作爲執法隊第十三支正式小隊的銀狐,似乎是解開這把大鎖
的鑰匙,如果這把鑰匙夠硬,沒有被鎖洞折斷的話!
傍晚,驪山山頂的銀狐小隊臨時訓練營,其實也就是用賽爾號裏面多餘器材所圍成的一個靶場而已,已經聚集了幾十號人,都是男生,各年級都有。
姚佳和聶雲在周圍佈下隔絕和預警法陣,保證沒有人能無聲進來,也沒有人能無聲出去。
“同學們,現在唐國非常危急,而你們,就可能是拯救國家的英雄,具體的,要選拔過後才能告訴入選者。不參加選拔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高挑英武的範依依冷峻的介紹了一下,現場居然無人離開,特別是那些高年級男生,昂首挺胸,眼角偷偷的望向站着遠處無聊修剪指甲,似笑非笑的姚佳。
“白小姐”狀態,披着絕色佳人僞裝的姚佳。
名震長安的白小姐,居然是執法隊銀狐的人!
現在可以這麼近接觸白小姐,甚至幸運兒還可以跟白小姐一起行動,作爲戰友,這榮耀他喵的可以吹一輩子了!
誰現在走誰就是傻子啊!
“嘛,作爲站着這裏的勇士,總要有點福利嘛。”
姚佳拿出一個水壺,給每人倒了一杯茶水。
“喝下去,對你們絕對有好處,至於有什麼好處,那就好看你們各人的造化了。”
姚佳一改嬉皮笑臉的面色,沉靜的說道,語氣十分嚴肅!
白小姐給我們倒茶了!
就算是喝毒藥也行啊!
這些人已經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哪裏還知道東南西北啊,咕嚕咕嚕就把靈茶一飲而盡。
十秒不到,倒了一地的人!
“五分鐘以內醒來的,進行下一關,其餘的就散了吧。”
姚佳恢復到本來面貌,無奈的對韓尹攤攤手,這些人對“迴夢果”果汁的抗性,比想象還要低,有多少人能跟鄭開山走一會合,還真不好說!
“哎呀媽誒,嚇死我了!”
一個短寸頭的新生猛的從地上爬起來,嚇得渾身冷汗,氣喘吁吁!
“剛剛做了個夢,那都是什麼怪物啊,一張嘴七條舌頭,我都聞到腥臭味了。”
“姓名。”
韓尹面無表情的問道。
“哦,我叫易春。誒,我記得剛纔你也喝了呀。”
(容易發*春?難怪被會姚佳這傢伙變的白小姐迷住,我那天就看到你第一個報名)
韓尹莫名的哼哼一聲,記下了對方的名字。
很快,又有一些人陸續醒來,貌似人數比韓尹原先估計的多一點。
“好吧,進入下一關。等會別哭啊。”
韓尹指着不遠處那片灌木叢說道。
哈?
這些剛剛從噩夢中恢復的男生們,跟着高進去了灌木叢……
十分鐘後,鄭開山不知道用什麼做的繩子,把這羣人捆在一起,還有另一些人躺在灌木叢裏哀嚎,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兄弟們,苦難讓人成長。”
這位大帥哥笑嘻嘻的對着捆起來的男生露齒一笑,差點掰彎了幾個意志不堅定的傢伙。
說完他順手一拉,指着這些人說道:“他們還可以,至少在我手裏走了一招。”
你是在放水吧!我看你連開山妙語都沒拿出來。
韓尹對着鄭開山翻翻白眼,扔下一堆治療符說道:“整理一下,馬上開始上課,上完課進
行戰術訓練!”
哈?戰術訓練?那不是加入唐軍以後纔會進行的麼?對我們來說會不會太早了啊?
正當他們猶猶豫豫,磨磨蹭蹭的時候,不遠處一棵小樹的樹幹,直接被靈力手槍射出來的靈力彈打斷!
姚佳吹了吹槍口的白煙,不悅的說道:“終身殘疾和往生極樂,你們自己選一個吧?”
我頂你個肺!你以爲你是白小姐啊!要是能跟白小姐睡一覺,再往生極樂還差不多!
衆男生橫眉冷對的看着姚佳,又看了看她手裏的靈力手槍,貌似這屬於警用最新款,可以速射的。
萬一走火就不好了!
這幫人很沒骨氣的慫了!
來到訓練營唯一的一間鐵皮房,他們發現這些椅子居然意料之外的舒服!嘛,畢竟是號稱唐國最貴,技術最先進的賽爾號嘛,連臨時座椅都充滿了逼格!
居然有人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正當衆人左顧右盼,不知道葫蘆裏賣什麼藥的時候。他們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靈力光幕。韓尹和姚佳兩人各戴着一個特製的墨鏡,走了進來。
光幕上出現一行大字。
“薛定諤的貓!”
完全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今天,我來給你們講解什麼叫塌縮理論,這也是爲什麼鬼王殿的鬼修可以輕易到達人界,但人界卻很難去鬼王域的原因。”
衆人都是一副不明覺厲的表情!只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有個疑問。
這他喵跟光幕上的什麼“薛定諤的貓”有半毛錢關係嗎?
白小姐現在又不在,又沒人關注你,你這是在搞什麼飛機啊!
“所謂高級的幻術,並不是僅僅在欺騙你的雙眼,或者換句話說,這叫做亦真亦假。”
韓尹的聲音似乎帶着魔力,讓躁動的人羣不知不覺的安靜下來。
“假如說有人,或者說組織,製造出一個幻境。這個幻境呢,可以說是真的,但終究是假的。它是處於一個真實和虛假之間的東西。”
雲裏霧裏,完全聽不懂。好奇寶寶一樣的男生們,此刻想掀開韓尹頭蓋骨的心思都有。
“我打個比方。利刃軍團,現在就像是關在某個盒子的貓,盒子裏有殺死它的毒藥。
但是,這個毒藥的開啓是隨機的,不受控的,它任何時候都可能,也許下一秒,也許一百年後。
請問,這隻貓現在還活着嗎?”
這……誰說得清啊,但肯定是越早去看越好啊!
“然後,只要打開盒子,毒藥就會立刻開啓!貓就會被毒死,這就叫做薛定諤的貓”
韓尹冷冰冰的說道!
這個叫什麼薛定諤的,肯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傢伙!
人羣裏有幾個人不淡定了,畢竟他們家裏有人現在就在進攻晉國的唐軍裏面!
“那……那要怎麼辦?”
短平頭的易春嚥了下口水問道。
“永遠不要去開啓那個盒子,貓就永遠處於既沒有死,也沒有活的狀態,然後,從外部解除毒藥的開關,讓貓自己出來!”
靈力光幕變換,出現了一張陌生的地圖。
“這……不是越國的都城臨安麼?”
有個傢伙竊竊私語的說道。
“沒錯,就是越國的都城,臨安!也是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地,當然,只是在臨安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