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祖地,白雲山莊。
一道赤色的火焰波隨着本命劍揮舞而出,彷彿毫不講理的龐大豪豬羣,橫衝直撞,將遠處的山林砍倒一大片,甚是恐怖。
濃煙滾滾,一片狼藉,誰要是接上這一劍,不死也要脫層皮。
穿着黑色吊帶背心,露出雙肩一身健美的白敏,將劍插在地上,氣喘吁吁。
“混蛋!氣死我了!”
白敏腦子裏原本的劇情,應該是韓尹求天無路,跪地無門,最後靠着她白大小姐的運作和庭辯,驚險脫罪,然後高唱一首徵服,將那個什麼事都做不了,胸比飛機場好不了多少的黃毛丫頭姚佳甩掉,最後投入自己溫暖的懷抱。
然而,現實的劇情卻是,韓尹一路搞定所有勢力,利用《太陽報》這個王牌,收買拉攏威脅將這場審判變成鬧劇。最後白家族長出面,讓自己放棄爲這混球辯護,以免落下“沽名釣譽,紙糊代理人”的惡名。
如果是這樣也就罷了。
當白敏好心在韓尹出獄之日去接對方的時候,卻發現長安小姐選秀中神出鬼沒卻又驚豔無比的那個白小姐,居然就是姚佳變的,還跟韓尹在大街上公然秀恩愛騎馬馬...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她姚佳自稱白小姐是個什麼意思嘛!簡直就是騎在自己臉上那啥!
選秀之後,家裏很多長輩詢問自己是不是那個白小姐,得到答案後都是一臉尷尬失望。
可惡的姚佳,竟敢羞辱老孃,醜人多作怪,居然變身變得那麼美,你這樣有意思嗎?變身術又不是什麼困難的功法?
假的難道還能變成真的?俗女難道就不能好好面對現實麼?
這廝肯定是用此類卑鄙手段把韓尹勾搭到手的!
白敏如同打翻了醋罈子,恨得牙癢癢的。
正在這時,靈力對講機響了,打來的是白彥秋。
“有話快說,老孃現在心情不好!”
二十幾歲你這是多老的娘啊!那頭的白彥秋氣得太陽穴青筋暴起,壓着火氣說道:“你去一趟水韻城,隨利刃軍團一起出徵晉國,記下你看到的一切,誰的命令也不必理會,這是陛下的意思。
他已經跟主帥蘇定遠打過招呼了。”
又是這種鬼事情,當初說好當個聯絡官就能整天玩樂的呢?白敏懶得吐槽言而無信的白彥秋。
不過想想也正常,自己現在赤焰訣小成,也算是個高手了,人盡其用,白局長又怎麼會讓自己安逸的閒着呢?
“知道了,這次不會碰到銀狐那幫人吧?”
白敏咬牙切齒的問道。
“放心,絕對不會的,他們之後應該有別的任務。”
本來白敏想問問銀狐會有什麼任務,又想到韓尹已經被姚佳這妖女迷的神魂顛倒,冷哼一聲說道:“知道了,我直接從白雲山莊動身。”
也許是白敏的怨念起了作用,韓尹和姚佳這對賤人很快就在驪山書院陷入重大危機之中。
“靈力印刷行業運用了的土系法術是以下哪一種。
A.浮土術B. 黏土術C.淨土術D. 以上都沒有。”
“水系的靈力引擎和木系的靈力引擎各有什麼優缺點,試列舉出五點以上。”
......
姚佳環顧四周,發現韓尹坐在離她很遠的地方,其他人都在奮筆疾書的答題,她只想大聲唱一曲涼涼。
這他喵的都是什麼鬼東西啊!
法術不都是用來砍人的嗎?卷子上的這些
題目是想搞什麼?
姚佳氣得想把葉弘吊起來打。
過了幾個月,姚佳似乎又遇到當日在崇明書院考試時遇到的情況。
甚至比那時更糟糕。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
姚佳開始默唸陰陽混沌訣,隨即打了個哈欠,直接趴在桌上睡覺了。
“哎呀!”
坐在後排的韓尹怪叫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頭疼得幾乎要在地上打滾。
“那個,你沒事吧?”
監考老師很年輕,中分頭看起來很有漢奸的氣質,不過面部看起來倒是很周正,感覺似乎畢業沒幾年,直接在書院任教的。
他們這些人早就被葉弘打過招呼,哪些人能動,哪些人不能動,事先都有交代。
考場經過專門防作弊設計,即使是監考老師也無法更改,更是具有強大的靈力壓制,千裏眼順風耳什麼的只能呵呵。
但,最簡單,最常規的手段,比如瞟一眼鄰桌什麼的,監考老師還是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
他知道,韓尹和那位趴桌上睡覺的女生,都是“不能惹”的類型。嗯,其實不需要葉弘交代,看看韓尹他們穿的執法隊制服就知道了。
“沒事。”
韓尹抹了抹鼻子裏流出來的鮮血,繼續答題。
這他喵的叫沒事?
不愧是執法隊出來的啊,流鼻血都不去治療,真是太硬核了。
此時監考老師對意志堅如鐵的韓尹佩服之至。
半小時之後,這位叫韓尹的鼻血男,直接將考卷放到監考老師桌上。
“你這就...做完了?”
看看時間,似乎還有半個小時的樣子,這種考試,誰不是最後一刻交卷啊。
“對,我交捲了啊。”
韓尹轉身就走,絲毫都不停留。
本來監考老師想叫住他,讓他再檢查一下,話堵在喉嚨裏面又嚥下去了。
執法隊什麼的,背景太複雜,以後搞不好會把書院弄得雞飛狗跳。
被退學,或許對書院來說是一件好事吧。
韓尹走到一棵樹下,靠着樹就閉上了眼睛。
姚佳來到兩人共通的魂域,她坐在一葉獨木舟上,漂浮在閃爍着七彩斑斕的河面上。
“誒?”
一條黃色的魚蹦到船上,吐出一張字條,上面寫着的,正是此次考試的題目和答案。
“韓尹這廝,也當真是厲害了啊!”
她匆匆忙忙將答案記下,很快,又一條魚跳進小舟,又吐出一張字條,同樣是題目和答案,不過後面還有小字。
“綠色的有把握,黃色的大致沒問題,紅色的是靠猜的,紫色的純蒙題。”
哈?原來韓尹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啊。
姚佳掩嘴偷笑,一條又一條魚跳了出來,居然大部分都是綠色的。
“罷了,照本宣科吧。萬一改了不及格就遭了。”
姚佳打定了主意,要將抄襲進行到底。
她已經豁出去了。如果考試不及格被退學,她會成爲所有妖怪的笑柄,以後還是灰溜溜躲鄉下跟韓尹兩人苟且偷生好了。
抄個試卷什麼的,簡直輕鬆得要死!
不過等姚佳離開兩人共有的魂域,回到現實的時候,卻發現考場的情況已經相當不妙!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要玩死我啊!”
姚佳痛苦的捂着頭,離開共有魂域對靈魂造成的衝擊,還沒有恢
復過來。
好消息是還有十分鐘才交卷,壞消息是隻有十分鐘就要交捲了!
“用法寶吧,我還以爲用不到萬妖城那邊的法寶呢。”
姚佳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雞蛋形狀的球,銀光一閃,無數半透明飛蟲粘在試卷上,墨水盒裏面的墨水,細線一般被這些蟲子吸收,看上去甚是詭異。
監考老師啥也沒說,因爲筆試只是看你有沒有抄襲他人或者夾帶,但對答題手段並沒有什麼限制。
曾經有人用本命祕術,一次性十支筆一同寫字答題,驪山書院也沒人亂嗶嗶。
姚佳這邊動靜實在是太大,已經吸引了很多答題完畢的考生注意。
“我去,不是吧,這真是大手筆啊!”
“小聲點,那妹子穿的是執法隊的制服,搞不好這是他們的裝備之一。”
“這也太狠了吧,我寫字手都要寫斷了!”
“難怪人家要睡覺,原來早就有退路了啊,厲害了!”
考生們小聲竊竊私語,姚佳充耳不聞,聚精會神的操作寫字的蟲子,將腦子裏的答案“印”在試卷上。
“叮叮叮叮叮叮!”
答卷鈴聲響起,包括姚佳在內,所有人都將卷子放在桌上。
一陣龐大的靈力波動籠罩在教室內,桌上的試卷全部分解,變成齏粉,隨風而去。
無數肉眼可見的小字,跟隨着這陣風一起離開,最後消失不見。
“跟鄭開山那混蛋的祕術差不多,說不定是這廝的師父呢。”
姚佳喃喃自語的說道。
她突然想起來,韓尹這廝提前交卷,大概是在外面哪個地方躲着,不斷的利用共有魂域來給自己傳紙條。
現在他大概已經精疲力盡了吧?萬一被什麼女人帶走了,做些很X很暴力的事情怎麼辦?
不管其他人驚詫的目光,姚佳飛一般的衝出考場,就看自己的男人在不遠處一棵桃樹下坐着,背靠着樹幹,優哉遊哉的樣子。
還好沒啥事!
姚佳微笑着走過去問道:“你考得怎麼樣?”
“還行,你扶我起來,我還能走。”
姚佳無奈聳聳肩,將韓尹拉起來,隨即那條已經摺騰夠了的鹹魚再次癱倒在地上,似乎手腳都不聽使喚。
很明顯,韓尹的精神受了重創,現在控制手腳都很難了。
“要不你去小賣部買點喫的?”
“切,無聊。”
知道是想支開自己,姚佳哼了一聲,然後一把將韓尹背在背後,這股力量奇大無比,韓尹感覺拉自己的是一頭暴龍,而不是個子比自己矮個頭的女孩。
“你這……”
“其實忘記告訴你了……以前牽着手,我都很注意控制力道,生怕把你的手骨捏碎了。
我爹畢竟是萬妖城主姚不凡啊!我生下來就能把聶雲這樣的狐狸吊着打了。”
呃,怪不得聶雲和尤麗那麼怕你!
妖族血脈的壓制,簡直就是不講道理的霸橫!
“喂,你力氣這麼大,爲什麼平日裏老是要我揹着啊?”
在衆人詫異和鄙夷的目光下,韓尹趴在姚佳背上低聲問道。
“沒有爲什麼啊,只是因爲我喜歡,這樣的理由你接受嗎?”
我說不接受會不會被你打死?
“嘛,感覺挺幸福的呀。”
韓尹低聲說道,然後閉上眼睛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