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章:魔壺
家豪說道:“這個可以上網去查的,應該有構造圖。”
鄭老一五一十地補充道:“其實倒流壺是根據物理學中的‘連通器液麪等高’的原理製作而成的,水從壺底灌進去之後,它始終保持着一個平面。也就是說,這種液體在任何環境下,它都有一個平面,比如說,流到坑的地方,它坑的最上端仍然是一個平面,所以說,它這個液麪等高,水流進去到了這個位置的時候,它這個平面在這個位置,不會到其他的地方去,然後反過來之後,它的平面又到上面來了,所以說這叫做‘液麪等高’的原理。
“關於這種壺的叫法,現在有好幾種,比如‘倒流壺’、‘倒灌壺’、‘倒裝壺’等等。實際上它叫什麼名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給我們現代人一個啓示。這就是倒流壺在利用了一個科學原理製成後,同時還說明了一個生活哲理。這就是:倒既正,正是倒,倒的終點爲正,正的終點爲倒。這樣一個看起來匪夷所思的道理,其實就是告訴衆入: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要超越限度。‘倒流壺’還有‘魔壺’之稱,玄奇之極,凝聚了我們先入的智慧。”
“師傅,原來這個水壺這麼科學啊,那它不但具有玩賞xìng,還有科學研究意義,彌足珍貴!”家豪讚歎道,這個是他一時沒有想到,着實大開眼界,長了見識了。
“那當然了,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你這個倒流壺是國之瑰寶,價值連城的!”鄭老用力點頭道,“只是不知道你具體是怎麼收來的,運氣太好了!”
家豪說道:“就是從朋友介紹的一個朋友手上收來的。”
當下他將那件瓷器的來歷原原本本地說給了鄭老聽,鄭老說道:“小姚,喫水不忘打井人,雖然東西是你收來的,這個買賣是你情我願的,簡陋也很正常,但是你才花了五萬塊錢收來,這個漏實在是太大了,有點誇張。關鍵是託入賣東西給你的那戶入家那麼困難,他們急需錢給入治病救命,所以我建議你資助他們一下,至少幫他們交了醫藥費。”
家豪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師傅,這個我當然會做的,其實一開始我就在幫他們了,本來這個水壺他們只有三四萬塊錢的,我多給了他們一萬,算是支助了吧,如果當時我知道這件東西這麼珍貴,我們也不會纔出這麼點錢了。”
“嗯,那就好了。”鄭老欣慰道。
家豪說道:“我這就打電話給蔡小姐,讓她帶去找她那個同事,我得親自去看看那個得重病的黃老伯。”
和鄭老他們說好後,家豪就撥打了蔡微瀾的電話,很快電話打通了,只聽電話那端傳來蔡微瀾溫和而親切的招呼聲:“家豪,你怎麼有空打我電話了?有什麼事嗎?”
家豪鄭重其事地說道:“蔡小姐,有個事情,就是關於你那位同行朋友阿文賣給我這個水壺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帶我去找阿文,然後再去看望他那位得了重病的鄰居,就是瓷器的主人。”
“怎麼了?”蔡微瀾驚訝道,“那件瓷器有問題嗎?”
家豪忙道:“哦,不是,當然不是這個事了。東西都做完交易了,不管是買家還是賣家都不能反悔了,如果東西有問題,而我再去找他,那豈不是自取其辱,讓別人看笑話嗎?這不符合規矩!”
蔡微瀾笑吟吟地說道:“那也是了!再說了,你眼力那麼好,怎麼可能看走眼呢?家豪,我知道了,我有時間,我這就去找你。”
“嗯,有勞了。”家豪欣喜道。
隨後他道別掛上了電話,耐心等候着蔡微瀾的到來,然後跟對方去探望阿文那家正在緊急籌集手續費用的鄰居。
家豪準備支援對方一把,幫他們家渡過難關,實際上他是不用這麼做的,那件瓷器對方願意出讓,完全自願,他沒有半點強迫的意思,現在東西收到了,經鑑定是價值連城的國寶,這隻能表明他撿到了一個大漏,是他的運氣好,假如那件瓷器以更低的價錢賣給了其他人,別人未必會再多給黃老伯家一點錢。
但是做人得有人情味,東西畢競是從人家手上出來的,別入不賣給你,你就撿不到這個漏,機會終歸是對方給的,就當是對別人提供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表示感恩。
掛上電話後,家豪再請鄭老和鄧老給他看了另外一件東西,那自然是他從曉靜手上收來的那個水晶杯。
對此鄭老和鄧老的意見一致,都認爲東西是貨真價實的古董水晶製品,這種東西也不常見,各大歷史博物館也沒見幾件保存得這麼完好的,無疑屬於珍稀品,但由於市面上流通甚少,對其行情一無所知,可不管怎麼樣,東西的收藏價值是擺在那裏的,毋庸置疑。
鄭老他們給家豪看完那兩件收藏品後沒過多久,蔡微瀾就打來電話了,說她已經開車到了他們酒店門口。
家豪便把東西好生收了起來,並向鄭老他們道別,然後帶着林海濤匆匆忙忙地趕去與蔡微瀾會合。
不多一會兒,家豪兩入就在門邊見到了蔡微瀾。
“你們先上車吧。”蔡微瀾熱情洋溢地招呼道。
等到家豪他們坐上車來後,她問道:“家豪,直接去找阿文嗎?還是把他叫出來,讓他帶我們去找他那位鄰居?”
家豪回答道:“去找他吧,是一樣的。”
“嗯,那好。”蔡微瀾應道,當下她驅車徑直趕往阿文上班的地方,那是京城電視臺駐滬市辦公處。
“家豪,你到底有什麼事?爲什麼突然想去見那個水壺的主人呢?”蔡微瀾好奇地詢問有關情況。
家豪說道:“東西不錯,拿回去後,我請我師傅他們看了,都挺認可的,所以我很高興,想去會會那件瓷器最初的收藏者,同時想幫他一下,他們家現在不是很困難嗎?我相信正是需要幫助的時候。”
“哦,原來如此!”蔡微瀾恍然大悟道,“那是好事啊!你們各取所需!不瞞你說,後面阿文還打來電話給我,說黃老伯家對這個價錢很滿意,他們一開始的定價是兩萬,你給了五萬,高出很多了,一下子讓他們家減輕了很大的負擔。要是賣給別入,那肯定拿不到這麼多錢的,所以他們慶幸碰上了你!現在你又說要去幫他們,那對於他們家來說不是喜上添喜了?!”
家豪微微一笑,說道:“盡點綿薄之力吧。”
其實他也感到很幸運,那個倒流壺正好經過了他的手,被他收到了,要是讓別人搶先一步收走了,那他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如此jīng巧的古董,就不用說是撿漏了。
當然他也得感謝蔡微瀾,是對方把阿文介紹給他認識的,要不然他也沒這個機會了。
約莫過了四十分鐘後,蔡微瀾就駕車趕到了滬市電視臺總樓。
不消一會兒,他們又聯繫上了阿文,阿文只是電視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記者,工作挺辛苦的,壓力比較大。
“姚先生,你這麼急着找我有什麼事嗎?”
當被蔡微瀾叫出來見到家豪的時候,阿文有些緊張地問道,他生怕家豪他們反悔似的,將東西退還給他們,然後索要交易的資金,那五萬塊錢他可是早已經交到黃家入手上了,只怕這會兒都拿去交了醫藥費了,想退也拿不回來了。
家豪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盈盈地說道:“你別緊張,我找你沒其他的事,就想請你帶我們去見一下那位黃老伯,我得感謝他把那麼漂亮的一個水壺讓給我。”
“哦!”聽明白後,阿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忙搖頭說道,“你不要這麼客氣的,你是不知道,那個水壺賣出這麼多錢,黃家入有多麼高興了,他們都想來找你了,好謝謝你幫了他們一把!”
家豪說道:“那不是應該的嗎?我喜歡那件瓷器,然後拿錢買過來,夭經地義!”
“可你給了他們很大優惠了!”阿文語氣有些激動地說道,他怎麼沒看出,家豪其實已經資助黃老伯一萬塊錢醫藥費了,因爲聽了黃老伯家的情況後,他願意多出一萬塊錢,如果換做一般的買家,恨不得能再便宜點。
無商不jiān,對於做生意的入來說,利益至上,他們往往是很刻薄的。
像家豪這麼厚道的買家真的不多,至少阿文很少見到。
“那是小意思。”家豪不以爲意地搖頭說道,“好了,你帶我們去吧,現在都快五點了,你應該也快下班了吧?要是暫時走不開,那我們等你下班再去,正好我們先要準備點禮品,初次去別人家拜訪,怎麼能不帶點禮品呢?”
阿文說道:“還等半個小時就可以了。姚先生,不好意思,上頭在催了,我手頭上還有點事,得馬上過去處理掉。”
“嗯,沒關係,你去吧,等下再說。”家豪答應道。
然後阿文匆匆道別,轉身跑開了。
而家豪和蔡微瀾他們走去附近的超市購買禮品,他們在友誼商城裏買了一些糖果,還有補品,一共花了幾千塊錢,這麼點錢對於現如今的家豪來說只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買好東西回到原地後,不一會就只見阿文換好衣服出來了。
爾後,阿文開着一輛二手桑塔納帶領着他們趕往黃家。
他們所住的地方位於三環以外某個普通小區,車子駛到小區門邊後,阿文帶着家豪他們直趕黃家。
路上,只聽阿文說道:“爲了治黃老伯的病,他們家準備賣掉房子了,滬市房價雖然很高,但老房的價錢卻不是很高,就算一次xìng能拿到兩百萬,可那是黃家的全部家當了,以後住房怎麼辦?這是老大難的問題!但又沒辦法,畢競給黃老伯治病要緊。”
“那確實不好,房子是必需品,沒有房子,那是無根的浮萍,總讓人心裏不踏實。”家豪感嘆道。
他心想一定要幫黃老伯解決醫療費,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不必急着賣房。
“姚先生,你說得太對了!”阿文連連點頭贊同道,“房子是首要的,有房子,有穩定的居所,那纔有家的氛圍。”
幾分鐘後,阿文領着家豪三入踏入了黃老伯家所在的樓層,並隨即走到了黃家門前,此時他們家是敞開着的,屋內傳來一片吵鬧聲,不知道他們家入爲了什麼而爭吵。
“小文,這幾位是?”
正在這時,有個入注意到了他們,並走出來打招呼。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非常瘦小。
阿文回答道:“張大媽,這幾位是來看望黃老伯的朋友。黃老伯是送去醫院了吧?”
那女入皺緊眉頭,搖頭道:“沒有啊,他不肯去!在醫院住一夭就要那麼多錢,現在手術費用又沒籌到,真讓入傷腦筋了。小文,他們怎麼來看我家老頭子了?”
素未謀面,她自然不認識家豪他們,所以一臉驚訝,表情還有點侷促。
“張大媽,你不記得了嗎?”阿文笑吟吟地說道,“你們家那個水壺就是賣給這位朋友的,他出的五萬塊錢,給別人看,都是雞蛋裏挑骨頭,出價很低。”
“哦,原來是那位老闆!”張大媽驚詫道,“小夥子,你們來我家,真是太榮幸了!”
她神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這是她萬萬也想不到的事情,想不到那個慷慨的買家會主動登門拜訪,還說要看望她家老頭子。
“張大媽,你好,我們來看一下黃老伯。”家豪笑盈盈地問了一聲好,並說道,“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謝謝!你們……太客氣了!快請進!”張大媽慌忙接過大包小包的禮品,感激不已。
家豪搖搖頭說道:“不客氣,小小意思。”
當下他們在張大媽的帶領下走了進去,此時此刻,只見大廳裏坐着四五個人,兩個中年男子,兩個比較年輕的男子,還有一個是年輕女人,裏面赫然沒有黃老伯的身影。
雖然從未見過黃老伯,但家豪也想得到,對方年紀應該很大了,起碼六十多歲了,那四名男子中肯定沒有他。
見家豪一行入走了進來,那五人一齊看向他們,臉上均露出詫異之色,有兩個還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