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哪個上頭?”胭脂趾高氣揚地問,“周將軍?”
“當然是周將軍!”他們自然聽周將軍的,至於周將軍有沒有聽別人的,他們哪裏知道?
“哼!既然如此,那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清楚,這可是展家的車!車上可是周將軍的夫人展大小姐!”
守衛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可將軍說了,全都要查”
“那就讓他們查吧!”展容突然憤怒出聲,抓起矮桌上的一件東西就丟了出去。
“哎喲!”那東西擦過胭脂的臉,胭脂頭一偏,忍不住痛叫了一聲。
外面傳來一陣驚呼,原來扔出去的居然是一個翡翠杯子,現今已成碎片躺在地上。
“小姐,你可別生氣!”胭脂放下車簾,轉回來勸展容。
展容冷笑道:“有什麼好氣的?查!讓他們查!趕緊查了,別耽擱我時間!也不知又鬧了什麼事,要這麼折騰人?將首飾盒、胭脂盒,一樣一樣打開,讓他們看個夠!”
外面的人見她如此,卻是不敢查了,但也不敢放,就讓人去請周襲君來。
周襲君趕過來時,這邊冷得寒冬一樣。他走到她馬車邊,撩起車窗簾看進去:“容容?”
她扭頭看着他,笑道:“他們不敢查,你就親自來啊?”
他一笑:“皇上的旨意,總不會徇私。這樣,讓我查查你這輛車就好,別的就不管了。”然後就放下窗簾,到前面打起門簾要進來。
“你上來做什麼?!”展容一驚,移到門口擋住他,“四周都是人,你讓別人怎麼想?”
“不讓我上來?難不成真有鬼?”他笑,抓住她的手,“那你下來,我獨個兒在裏面檢查。”
展容甩開他的手,退到裏面,對胭脂道:“你下去!”
胭脂默默地爬下去,周襲君鑽進來,挨近她坐着,看見她背後的簾子,伸手要去揭開,她猛地抓住他的手:“你做什麼?!”
他眼移到她臉上,突然反手抓住她,將她壓到座位上就吻了起來,越吻越烈,甚至將手探到她衣襟下。
胸尖被他一碰,傳來一陣顫慄感,她低叫:“你別!”
他停住,仍是不捨地揉捏了一陣,在她脖子上咬了咬,苦笑道:“想想怎麼報答我。”
“”
“別忘了我有武功,耳力比你好,一絲呼吸也能聽見。”他坐起身,整了整衣服,轉身下去了。
展容呆呆地坐在原位,出了城也不知道。
到了安全地帶,見了接應秦雲遙他們的人,她放下他們,便去辦自己的正事了。
秦雲遙他們上了別的馬車,直奔秦雲煌的駐地而去。沿途叫了大夫給瑞雪看傷,卻是高燒不斷,一直未醒。
秦雲煌又已退守望城,一路過去都是尹駙馬的營寨。士兵過處,百姓飽受困擾,已有些怨聲載道。
因秦雲煌現在只守不攻,所以大戰還未開始,天下還算平靜,他們也能快速地到達駐地。秦雲煌原本在這裏,但說望城有事,前兩天又回去了。
駐地離望城還有幾百裏,莫言帶着瑞雪先行過去。季涼若經不起舟車勞頓,休息了兩天才慢慢地趕過去。之前趕路還怕被朝廷的兵馬發現,現今不怕了,心也安下來。
望城防禦極強,甕城都有好幾重。城內駐滿士兵,卻並未騷擾百姓,相反還處之愉快。想來秦雲煌知道得民心的重要,在這上面是有規矩的。
坐在馬車裏,季涼若看着外面染着硝煙的平靜,問秦雲遙:“這日子什麼時候到頭?”
“快了。”他說。
李清泉看她一眼,本不想說,但還是說了:“你平安回來了,王爺便會去幫二王爺了,一定勢如破竹。”
季涼若微微一愣,原來
她有些感動,看着秦雲遙:“若我有個意外,你難道誰也不幫了?”
他不在意地笑道:“天下沒了你,亂了又如何?”
李清泉一聽,心中堵堵地難受。若是當年,他一定鄙視這種將女人排在天下之前的男人。但這女人是他的女兒,他倒滿意了。若秦雲遙先顧天下再顧涼若,他還怕不會答應
如願,當年你爹地下有知,一定很想殺了我吧?
望城中央有條街名“打鐵街”,兩邊各有一排房子,一邊全是鐵匠鋪,另一邊則是鐵匠鋪的家。當然,這是曾經。
因各種原因,這些年鐵匠的生意並不好,早已荒廢。秦雲煌到這裏後開始鑄造兵器,倒又重新利用起來。鐵匠鋪後有一片寬敞的空地,已成練兵場。這邊鍛造武器、商討戰事,對面則住人,大多是家眷。
秦雲遙在這裏有房間,季涼若先隨他回房休息了片刻。然後他去找秦雲煌,她則去看瑞雪。
瑞雪住在青衣居士房中,青衣天天就爲她的傷勢冥思苦想。還好,已經醒了過來,只是季涼若到的時候她又睡着了。不過,見她臉色尚佳,她放心了不少。
“就看孩子保不保得住了。”青衣在旁邊一嘆。
季涼若一驚,扭頭看着他:“有什麼問題嗎?”
“誰知道”青衣搖搖頭,“她自己都差點死了我盡力吧!你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季涼若聽話地走過去,青衣把住她脈,閉着眼思索,一會兒後道:“你還不錯,沒有事,就是有些勞累了,有點動胎氣,我給你開副安胎藥”說着就提筆寫藥方。
“謝謝居士。”
青衣藥方寫了一半,外面就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奴婢打擾居士。”
“何事?”青衣頭也不抬地問。
“四王爺叫我去請王妃,聽那邊丫鬟說她來看雪姑娘了,我來問問,四王妃在不在?”
“在。”他答,對季涼若道,“你去吧,我叫人熬好送你房裏。”
“不用那麼麻煩,我一會兒還來看瑞雪。”季涼若向他福身,轉身出去。
外面丫鬟看見她,福身道:“見過四王妃。”
“四王爺有什麼事?”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