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外面還有人呢!她嚇着了,低聲推拒着他,“你”
他手圈住她的腰身,沒勒着她,卻是不容得她逃離。
“噓,雲薇在外面。”他說,“你別動,我就想抱抱你。”
她嘆息,靜靜地靠着他。
“你若動來動去,怕不只抱抱那麼簡單了。”
“”她無言。
他如此待她,她倒是想向他坦白了。只是,此刻如此靜好,她捨不得破壞這氣氛。換個時間,待她理清思緒、壯好膽子吧
他靜靜地抱了她一會兒,將下巴擱在她肩頭,提起筆來繼續寫字。
她見了,想離開,免得渾身尷尬得不自在,就問:“你這樣不舒服吧?”
“舒服得緊呢”他笑。
她又氣又羞,索性不理他了。
他笑着在她頰上親了一下,繼續寫。
她伸手捂着被他親到的地方,滿臉嬌羞,說話轉移注意力:“你寫什麼?雲薇叫我問問你,是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若是,就借她看看。”
“她看書都看瘋了,但這個她多半不會有興趣。”秦雲遙道,“有時間派人去鄰國,把他們所有的書都給找來,讓她看個夠!”
“她能有一樣讓她如癡如醉的東西,真好。”季涼若感嘆道。
他脣角微勾,暫停筆觸,臉頰蹭着她的:“是啊,真好。”她就讓他如癡如醉,真好。
“你別鬧我,快寫!”她推開他。
他索性將筆交到她手中:“給我拿着。”
“你做什麼?”
他沒答,將寫了一半的冊子收了。桌邊堆了高高幾榻,他從中找出另外一本來。翻開,裏面是密密麻麻、增刪添改的字,看得人眼花繚亂。
他又拿了一本乾乾淨淨、尚未沾一點墨跡的空白冊子,打開放到她面前:“幫我抄點東西。”
“我?”她驚訝地看着他,“我很久不寫字了”
“那就練練。”他將兩本冊子推開,拉了一張白紙鋪在桌上。
她只得硬着頭皮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不錯,就要你這樣的字。”她的字小巧工整,斯斯文文,看得人神清氣爽。他收了紙,將冊子擺回來,“這本子上的字就全交給你了!你慢慢把它謄抄過來,可千萬別錯掉一個字,否則會要人命的。”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她一驚,放下筆,“我不抄了。”
他一笑:“和你開玩笑,你也當真?”然後拿了筆放在她手中。
她猶豫了一下,終是一筆一劃地抄了起來。抄了幾行,她發覺這些詞句好似非同尋常。腦中有什麼閃過,她抬頭問他:“這是什麼?”
他看着她,附在她耳邊道:“兵、法。”
她手鬆了一下,筆差點掉在地上。
他好像未發覺她的異樣,繼續在她耳邊道:“天下不知多少人想要這個東西呢?從前只有吉國有,整片大陸的人就都爲之瘋狂了。我從小就愛研習戰事,慢慢悟出這些東西,也不知有幾分是對。但一般狀況下,都能用就是了。”
“你寫它做什麼?”季涼若望着他,“這是害人的東西!”
“怎麼是害人的東西呢?”
“打仗就是害人啊!你還教別人怎麼打仗?”她說,“再來,你寫出這個東西來,被人知道了,大家都來搶,不是害了自己?以後誰得了,也是誰倒黴!”
“可是,對萬盛來說,這是好東西啊!萬一旁邊誰想打我們,我們有了它,就算沒有戰無不勝的神話,也不至於總被人欺負了去!江山穩固,不會讓我們的百姓流離失所”
季涼若咬了咬脣,點頭:“你說得對”她又低頭抄起來,卻不由自主去默記那些內容。
她她不想將這給太後啊!可是,她忍不住要去記。有總比沒有好。她記下了不代表要給別人,就算要給,知道真的長什麼樣,造份假的也比較靠譜
她抄得認真。爲了將內容背下來,她全神貫注、耗費心力,額上滲出了薄薄的汗。
秦雲遙在身後淡淡地注視着她,伸手撫了撫她的耳垂下的肌膚,那是她身體的敏感點。她不爲所動,微微甩了一下頭,繼續抄寫,儼然已經忘記了周遭所有的事。
他微微苦笑,慢慢地收回了手,歪頭看着她。
她越認真,他心越沉。她額間的汗越多,他的心越涼。
這部兵法,會經由她的手到哪裏?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災難?他無法預知。
“涼若。你記不記得我說過,在與你推心置腹之前,我若死了,必然帶着你死。”
可惜,她太認真,沒聽見。
外面突地傳來爭吵,他抬頭,聽見綠梢叫道:“三姑娘,你別進去!”
接着便是雲薇一聲短促地驚叫。
這叫聲讓空氣靜默了一下,然後有沙啞的聲音吼道:“秦雲遙你給我一個交代!”
“綠梢姐姐,她是誰”雲薇聲音顫抖,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秦雲遙垂眸,看着身前臉部曲線優美的季涼若,她輕輕咬着脣,認真地看着書冊上的字。
他沒動,外面的爭吵繼續,越來越近。綠梢攔不住那人,沒他的吩咐,她不敢來硬的,只能由着對方踢開門衝進來。
“秦雲遙”嘶吼一聲,一身黑衣的女子看見坐在他腿上的女人愣住。
季涼若終於被踢門的聲音和這聲吼聲驚醒,抬起頭,迷茫的看着她。
“涼若,你起來。”秦雲遙低聲說。
她猛地跳起,離開了他的腿,受驚地看着一身黑衣、臉蒙黑紗的女子。
秦雲薇也進了門,靠在門邊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綠梢,把她帶回去。”秦雲遙說。
“三姑娘,走吧!”綠梢去拉黑衣女子。
“秦雲遙!”黑衣女子傷心怒吼,滿眼淚光,推開了綠梢,“你在騙我是不是?你根本沒真心想救我是不是?你要把我交給那個老妖婆,想害死我是不是?!”
季涼若眼底閃過疑惑:她是誰?好像要想起來了她從前一定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