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若回到靜月院,躺上牀,發現手中還緊緊握着那二十七顆剝了殼的瓜子,淚如雨下。
受這些委屈,到底是爲了什麼?真爲太後把事辦成了,太後會不會殺人滅口還不一定。現今,過一日算一日罷了
此時的她,脆弱得多希望他記得九年前的夏,記得他給過她的一句話將她拉離這一切,給她新的選擇
多麼地盼望
這麼多年了,四皇子,你還與嫂子私下相見,卻早忘了那小宮女吧?你爲何、爲何要那麼做!爲何我走了還將我叫回去,贈我一塊玉、說着“我帶你出宮,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話?!
季涼若經這一夜折騰,身心俱累,病怏怏地在牀上躺了好些天,腿才大好、人才生氣。
無人知道那夜碧霄院發生了什麼,無人敢猜、無人敢談。從來是人多嘴雜就探聽得到消息,汪公公這次卻完全沒轍。但見季涼若病了十來日秦雲遙都沒來看過,便將情況報告到了宮裏。因此,季涼若剛剛恢復精神,宮裏又來了太後的懿旨,道是
她半年內懷不上子嗣,就杖刑三百、發配邊疆。
太監將詔書給她,當着周圍十幾個婢女道:“上次太後只是口諭,特意補了詔書來。這旨意有所更改,並不是太後針對您,太後只希望你盡心盡力,爲四王爺子嗣着想。”
“臣妾明白。”她平靜地道,脣角泛起笑意。這是太後與秦雲遙的戰爭,就快要擺上檯面了。
她拿好懿旨站起身,秦雲遙剛好從外進來。宮裏來人,他無論如何也得出現做點表面功夫,否則就是大不敬了。
“公公駕臨,有失遠迎,還請公公恕罪。”他道。
“王爺折殺老奴了。”公公道,“太後將上次的口諭寫成詔書,命老奴給王妃送來,王妃已經接旨了。”
“哦?”秦雲遙看了一眼季涼若,發現她較上次有些不同,然後發現她纖弱了不少,“太後操心了”
“爲人父母都是這樣的心。”公公笑道。
秦雲遙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來人,帶公公前去歇息,讓公公用過午膳才走。”
“奴纔不敢,奴才還得回去向太後覆命呢!”公公立即道。
“總得喝杯茶。”秦雲遙道,“莫不是公公瞧不上本王?”
“豈敢豈敢”公公連連道,改了口,“王爺美意,奴才豈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