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怎麼能抗旨呢?”
季涼若一覺睡到晌午,東月一邊給她梳頭,一邊百思不得其解。
她徐徐地道:“你若去問他,他必會說:‘半年很久,不急於一時。’重要的是,懿旨是下給我的,不是下給他的。我的王妃之位,於他沒有關係,王妃不是我也可以是別人。”
“可你不一樣啊!”東月按住她肩膀,壓低聲音道,“若不是你,太後那邊怎麼交代?”
季涼若無力地嘆口氣:“這是我們的事,與他就無關了!難道你要去告訴他,讓他同情我、同情你,把我們留下來監視他?”
“王妃你小聲些!”東月不知她爲何突然發怒,忙阻止她。
“總之這事我自有主意,你不必問東問西,問得我心煩!”
東月一窒,不敢說話了。
喫過午飯,汪公公過來請安,言談間問及秦雲遙:“昨夜王爺好像沒過來啊?這又不是宮裏,王爺和王妃怎麼還分房睡呢?若是那姬妾也就罷了,她們本沒權利才自己住了一屋,但王妃是正妻”
“公公這話就不對了。”季涼若打斷他,“民間許多大戶人家,他們的正室夫人也不與老爺同住一起的,都是各有各的房間或院落。到底是富貴之家,妾室都有自己的院子,更重要的兩人擠一起不是顯得過於寒磣?”
汪公公在宮裏是專門記載皇上行房事宜的,不是太後跟前的人,所以他是隻受了太後命令,還是另外接了皇上、甚至皇後的命令,不得而知。
秦雲光對她有意、皇後和秦雲遙不清不楚,若被他們知道這裏的真實情況,怕無故生出事端來
所以,在汪公公面前,她至少得維持和秦雲遙相敬如賓的表象。
汪公公不贊同地道:“王妃怎能說‘寒磣不寒磣’這種話?王府豈能與民間相提並論?他們有這種想法,那是他們小家子氣!”
“那是我說錯了。”季涼若笑道,“只是,王爺單獨給我一個院子,派這麼多人伺候我、給我這麼多東西,那是他的一片心意,我不能拒絕不是?我剛剛準備去找王爺呢,他昨天進了宮,怕是有些累,我去看看他。”
“是這樣!”汪公公急忙道,“奴才該死,耽擱了王妃!奴才送王妃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