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春風和煦,市一小的門口非常熱鬧,很多家長在校門口等待即將放學的孩子,這個時候的汽車還不是很常見,所以門口的幾輛小車引得不少人頻頻回頭。
沒多久,從校內竄出來兩個孩童,高矮相仿,看起來很像一對兄弟,他們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稍微胖些的小孩想去拉另一少年的手,結果那少年機巧地躲開了,嘟着嘴向外張望着。
“不是說好今天該我跟徐朵朵一組了嘛,陳言,你怎麼還生氣!”稍胖些的少年說道。
“徐朵朵愛跟誰跟誰一組,我纔不是因爲她生氣!”少年陳言氣鼓鼓地偏着頭,在人羣裏搜尋一羣,卻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你就是因爲她在生我的氣!”
“我不是!就不是!”兩人爭論地臉紅脖子粗,竟把一旁的小女孩給嚇哭了。
最後還是稍胖的少年讓步了:“看你小心眼的樣,好了你別生氣了,大不了明天我跟徐朵朵說,讓她還跟你一組!”
“哼,你才小心眼。”
兩個少年言歸於好,又低聲地說了些什麼,然後又格格大笑起來。
“嘀嘀——”
“噯,來了!”那個微胖的少年向鳴笛的汽車招了招手,然後問另一個少年,“陳言,你媽媽還沒來接你嗎?要不你坐我家的車走吧,反正咱倆家離地也不遠。”
“應該快了……”陳言又抬腳看了看,推了推身旁的少年,“哎呀你快走吧,我可坐不起你家那車……”
“切,我還不知道你……”少年胖子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見陳言執拗不肯,這才上車離開。
少年陳言多等了兩個小時,最後是爸爸的朋友把他接走的,如果少年陳言知道兩個小時前發生了什麼,他一定不會催促,他願意無限地等下去,等到媽媽出現爲止。
爸爸告訴他,媽媽在接他的路上發生了意外,小小的陳言還不懂這些事情,他只知道,媽媽要離開他了。
兩週後,接送陳言的人換成了爸爸,那個人再也看不見了。
陳言爸爸說,陳言,你要學會堅強,要勇敢地面對一切困難,迎難而上才能取得事業和人生的成功。
後來,陳言自己上下學,坐上熟悉的公交車,穿過剛剛發出新芽的楓林街道,回到家裏。父子兩人的話變地少了,陳言爸爸有時候看着兒子發愣,有時候說些陳言聽不懂的話。
週末時胖子就來找陳言玩,陳言常常都是拒絕,他老爸怕太影響兒子的性格,便讓胖子經常帶同學到家來玩。
“陳言,這回你考到全班第一,我們都替你高興,就連一向驕傲的徐朵朵都對你甘拜下風呢!哈哈,真解氣!”胖子興奮地誇讚道,然後試探地問道陳言爸爸:“叔叔,您介意陳言早戀嗎,徐朵朵可是我們班最好看的女生了!”
“嗯?”陳言爸一愣,仿若未覺道:“對對,你們同學間就應該相互照應,千萬別調皮搗蛋!”
胖子吐了吐舌頭,拿本書放在桌子上,口袋裏卻藏着一個ps機,像模像樣地說:“那個,今天咱們該復興第三單元了,方程式,什麼來着……”
“荒木,不落……”陳言爸根本未曾看他們,一個人低語着走向外面。
“什麼荒木荒木的,陳言,你爸老嘀咕荒木是啥意思?”胖子好奇道,見陳言沒什麼反應,少年胖子神色複雜,安慰道:“好了,別老闆着臉,我陪你玩一把先……”
……
四輛車駛進市區內,這座城市也遭受了大地震,城裏也是支離破碎,歪歪斜斜的建築昭示着它經受的破壞程度。幾人一路前行,到了城中央時才停下來,這裏有幾座建築,看起來沒有受到嚴重的破壞。
“哈嘍,有人在嗎?”
胖子先下了車,上前敲了敲門,其餘幾人也警戒起來,誰都不知這個臨時居所會不會變成自己的葬身之地。
“看來是沒人,不如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休整一下,明天再趕路如何?”路天放說道。
“等等。”陳言噓了一聲,果見兩側出來幾隻行屍,不消他說,王中平和華亦凡等人上去就往行屍的頭顱砍去。
“看來這博物館裏還收藏行屍啊!”胖子說了個冷笑話,見衆人沒反應,他厚着臉皮走向博物館大門,隔着貓眼向裏看去,什麼也沒看到,大門緊緊地關閉着,很難打開。
“看來只能讓我出馬了,我爬進去給你們開門!”胖子大義凜然道,爬了幾下也沒爬進去,有些苦惱,突然看見了王中平,立刻拉他過去,“來來,你那麼瘦肯定能上去,我推你!”
“我不行,我上不去!”王中平推辭道。
“別廢話,胖爺讓你上就上!”
博物館內,一位神父正透過大門的貓眼緊張地看着外面,不知要闖進來的人是好是壞,他猶豫不決地踱在門口,忽地聽見院牆內有了響動,立刻跑了過去。
“你慢點推,下面高着呢,高……啊,你們,我是……救命……”王中平剛剛翻上院牆,忽然看見一個外國人站在他下方,更有一把尖刀橫在他腿下,嚇地他一下禿嚕在院子裏,“投降……我投降……”
“你,是什麼人,從哪裏來?”神父問道。
王中平睜開眼一看,只見那把尖刀是用竹竿綁着的,剛纔舉着竹竿的竟是兩個半大小子,他立時放鬆了不少,對着神父說:“我是好人,我們只是路過找個地方睡一覺的!”
“上帝啊,希望你說的是實話,那,請你把身上的武器交出來,然後讓外面你的同夥也交出武器,我才放你們進來。”神父說道。
“這……”王中平猶豫道,這個外國老頭說的話不知道是否可信,更不知道他這屋子裏藏的有沒有同夥,外國人身高馬大的他可打不了。
“王中平!怎麼了?!”外面的胖子等得着急,催促不已。
神父和藹地看着王中平:“你告訴他們,沒事。”
“我沒事,這就去開門。”王中平答道。
“有詐!”胖子小聲道,指了指裏邊,“我明明聽見他喊救命,這小子被綁票當人質了!還得你家胖爺出馬!”
“你倒是去啊,去試試博物館安全不?”佳佳沒好氣地說道。
說歸說,胖子還是往後退了退,讓勢大力沉的鐵子去撞門,只等大門一看,胖子的子彈就會飛進去。
“哐哐——”鐵子撞了兩下大門,不知裏面被什麼給堵着,大門還是緊閉着。
“如果你們想引來那些奪命的惡魔,那就砸開大門吧,上帝,請饒恕你的子民——”神父在裏面說道,神色有些緊張。
“你是誰?”路天放一驚,厲聲問道。
“我是約克神父,如果你們想進來,只要你們將武器扔進來,我以信仰起誓,會讓你們進來。”約克神父答道。
陳言和路天放對視一眼,不知裏面情形如何,也不知這個自稱神父的人是真是假,商量幾句還是決定進去,便將幾把槍扔了進去,說道:“好了,約克神父,兌現你的誓言吧!”
“希望你們沒有說話,否則,上帝會懲罰你們的。”約克已讓兩個孩子繳了王中平的槍,他和王中平二人將堵住大門的粗大樹幹和鐵盤移開,打開了博物館的大門。
陳言等人以車身爲掩護,看清只有一個穿着類似道袍衣服的外國人,他手中沒有武器,這才走了出來。
“哦,上帝!”約克打開門一看,就看見胖子的槍口對着他,連忙想要關門,誰知路天放搶先一步擋在他面前,說道:“神父,別太在意,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約克自覺被欺騙,不由憤怒道:“上帝啊,饒恕他們吧,這裏已經夠亂了,撒旦的信徒再次出現了……”
“約克神父,很抱歉冒犯你,我們只是想借宿一下。”陳言牽着可可,走到了神父約克的面前。
“哦,上帝——”
“汪——”小灰朝着神父叫了兩聲,然後又乖乖地到了可可身後。
“這神父真夠可以的,衝你叫什麼上帝,我看他是被行屍嚇壞了腦子!”胖子跟在陳言身後,也進了博物館內,他用蹩腳的英文跟約克寒暄起來:“Oh,mygodfather,Iloveyousomuch!welcometoChina!”
“上帝啊,是你這個胖子,真難以相信你剛纔差點對我開槍,我相信你也愛上帝,你不會開槍的。”約克神父緊張的神情放鬆了許多,無奈地對衆人攤了攤手。
華亦凡看了看島津芳子,見她點頭,也跟着走了進去,其實他並不太想跟這些人搭夥走,尤其是那個陳言,到現在他還對陳言不太放心,只是芳子不想讓他惹是生非,華亦凡這才同意跟他們走,只是戒心一直都在。
“不許動!”幾人剛剛走進院子裏,就聽見幾聲大喊!
“外國的上帝就是不能信,果然有同謀!”胖子立刻拉住了旁邊的佳佳,一同站在約克神父後面,心想幸虧胖爺機靈,等會立刻綁了神父做人質。
唰唰幾把槍亮了出來,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沒過多久,前面的陳言和路天放同時道:“別開槍!”
擋在前面拿着棍棒長槍的是幾個稚氣未脫的孩童,他們害怕又堅定地瞄準着幾人。
約克神父這才稍微安心一些,對拽着他衣服的胖子和迷茫的衆人佈道:“等到了裏面,你們會相信上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