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景重新走入網咖，揉揉自己的雙眼後，無奈的對劉季揚二人苦笑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可可打算和我們三個一起開黑。她玩輔助，我只能跟着她一起走下路了。”
“唉，沒得玩了。”
劉季揚聽到易小景打算和莫可可一起走下路，瞬間心灰意冷，他可是親自見過易小景玩盧錫安，直接反向放大。
“什麼話，我玩盧錫安超厲害。”
易小景恬不知恥的說道。
劉季揚幹嗆幾聲，衝黃姍陽提議道：“要不我們倆個單獨玩一會兒？”
“就四個人吧。”
黃姍陽搖搖頭，也想陪莫可可玩一會兒遊戲。
.....
數個小時以後。
易小景和劉季揚回到家，自從莫可可加入遊戲以後，他們迎來了七連敗。
“可可剛纔對我說她掉粉了。”
易小景低頭捧着手機，邊走邊說道。
“好正常，你們倆個都那麼坑。”
劉季揚走入廚房喝了口水，衝着外邊的易小景問道：“小景，你想喫點夜宵不？”
“我洗澡睡覺了。”
易小景搖搖頭，將外套脫下，忽然間有些心血來潮地登入自己的寫手號。
他那本武俠小說依舊非常涼，只有短短十個評論。
他瞥了眼後，露出非常失望的神情。
情懷不能當飯喫，他賺不到錢就沒有任何動力。
易小景覺得自己的確沒有寫網絡小說的天賦，已經不打算再接觸網文。
他躺在沙發上，點開曾經加入的寫手萌新羣。
這個羣陪伴了他四年，羣裏都是新人，他看着一個個熟悉無比的頭像，陷入長久的沉默。
四年的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同他一起加入萌新羣的寫手大抵都已放棄。
“你在看什麼？”
劉季揚扭頭看向易小景，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還要繼續寫網文嗎？”
易小景放下手機，無力道：“我已經兩三個月沒寫網文了，要不了多久，我可能再也不會去碰網文。”
劉季揚放下手中的事，走到易小景的面前，笑着說道：“我還記得起七八年前的事情，我們倆個在鎮子上讀書，每個晚上都擠在被窩裏用MP4看小說。
那個時候，你說自己長大以後也要寫網文，我還說自己的孩子將來就只看你寫的小說。”
易小景一楞，轉而笑出聲，想起自己中學時說得傻話。
“我們看的那本書現在都還沒完結，我偶爾還會去瞅一眼，你呢？”劉季揚問道。
“我？”
易小景搖搖頭，已經三四年沒有再去看‘校花’那本書，他抿嘴笑，“那本小說太長了。”
“嗯，你還說自己寫得網文比校花好看。”
劉季揚凝視着易小景，認真的問道：“你還記得嗎？”
易小景低下頭，凝視着自己的腳尖。他讀大一下學期開始寫網文，當初的確覺得自己是一個天縱奇才，壓根兒就看不上土豆和校花之流。
可事實很殘酷，他根本就沒別人寫得好。
“那個時候太自負，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易小景晃晃頭，無奈的笑。
“不是呀，你寫得其實還不錯，從戰旗依舊到冷刀夜雨聽風錄，我都有看。”
劉季揚掏出手機，點開小說應用軟件，柔和道：“你看到沒？關於你的小說都在書架上啦。我覺得你很喜歡寫網文小說，別急着放棄。”
“你竟然一直都在看我寫的小說？”
易小景覺得感動，這個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損友，其實一直暗中支持着他。
“那你意外呢？喜歡就繼續，你要是覺得寫網文很痛苦，那便不寫了。”
劉季揚向易小景建議道。
“嗯，我想想。”
易小景起身側轉，向身後的劉季揚說道：“我睡覺了。”
“不喫夜宵？”劉季揚注視着易小景的背影。
“不喫了。”
易小景搖搖頭，走入房間後坐在電腦面前。
他新建文檔後，又遲遲無法敲打鍵盤，雙眼瞪着又刪除掉文檔，躺在牀上望着天花板，覺得非常疲憊。
.
.
“我有抑鬱症，你呢？”
“沒有，我很喜歡你的抑鬱。”
“正常的人看起來都不正常，比如你。”
......
黃姍陽蜷縮在沙發上，走神的看着不斷閃回的老電影。她不知爲何，總是會時常想起易小景，可又無比清楚自己正在犯錯。
嘭——
杯子被她打翻在地上，滾動時不斷有水倒在地面上。
黃姍陽低頭看着在地上漫開的水漬，焦躁的蹲下身子去撿玻璃渣子。
鋒利的玻璃渣刺破她的指尖，一點殷紅滲透出來。
她感受着刺痛，可卻沒有鬆開玻璃渣子，而是更加用力的握着。
傷口不斷拉扯，最後她的指尖形成一道狹長的傷口，更多的血將玻璃渣染成紅色。
黃姍陽低頭看着自己指尖的傷口，終於鬆手，讓染血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上。她捂着自己的手，簡單的止住血後，無神的站在窗臺邊上。
冷風灌進來，外邊兒的燈光一片璀璨。
黃姍陽習慣了一個人，自從上段感情結束以後，她在私底下就鮮少再和別人溝通。
生活彷彿是一灘死水，除去工作以外就是喫飯睡覺。
黃姍陽有時候也會厭惡一塵不變的生活，想辭去工作，一個人揹着行囊去很遠的地方走走，可她從未爲這個想法而付出行動。
她低下頭，用受傷的手敲擊着虛擬鍵盤，“小景，你睡覺了嗎？”
正躺在牀上發呆的易小景輕瞄一眼手機，快速的回覆，“沒有，你安全到家沒？”
“嗯嗯，到家很久了。”
黃姍陽的指尖一痛，猶豫中又是繼續敲擊手機屏幕，“你呢？在幹什麼？”
“想事情。”
“什麼事？”
“一點兒小事，你怎麼還不睡覺？”
“有點失眠。”黃姍陽回覆道。
“早點睡喲，我們明天還要上班。”易小景翻身又重新坐到電腦前面，沒心情和黃姍陽閒聊。
黃姍陽看到易小景發來的信息後，不由苦笑一聲，“嗯嗯，晚安～”
“好的，記得早起。”
易小景簡單的應付黃姍陽後，雙手擱在鍵盤上，敲出數個字：“那年那劍那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