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小魂的眼睛,就此愣在了原地。
他陷入了一個滔天的血海之中,血浪翻湧,升起千丈高下,將他埋沒在其中。
刺鼻的血腥洶湧,讓他嘔吐個不停,但是當他嘗試着去尋找出路,卻又變得無可奈何。
“幻法!”
他當即反應過來,張開胸膛上的大口想要掙脫出來,但是肉身早已經受到了凌宇最兇猛的打擊。
凌宇上前,雙拳結出一層厚厚的玄冰,只是瞬息,已經打出百拳,拳拳到肉,每一拳下去都可以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通天掙脫出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的之後鑽心的疼痛,而凌宇早已經和他將距離拉開,站在了百丈之外。
這就是大修士之間的對決,瞬息時間,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
童天此時身軀已經破敗不堪,處處都是深可見骨的傷痕,若不是自己頭顱上戴着一件老祖賜下的法寶,他的識海都已經被凌宇擊碎了。
凌宇站在遠處,嘿嘿直笑,呲着牙,頗有些陽光,但是在童天看來,卻如同地獄之中闖出來的惡魔。
“看什麼看,下一次就將你的眼睛挖出來。”凌宇陰惻惻地道。
“我只是想看看你還完好無損時候的模樣,你早晚會死在我的手下。”童天冷哼一聲,依舊強硬。
“大言不慚!”
凌宇再一次駕着遁光,從虛空之中襲殺過來,一隻手包裹着黑炎,一隻手結着玄冰,一路過來,在虛空之中留下兩道截然不同的軌跡。
隔着很遠,童天的大口便張開,吐出一隻眼球,白森森的顏色有些嚇人。
凌宇在虛空之中頓了一頓,不過事已至此,他別無選擇,只能施展雷霆手段將童天擊殺。
下一個瞬間,那眼睛忽然睜開,毫無徵兆地射出一道藍色的光華,將虛空劃破,刺道了凌宇的胸前。
這道光芒速度太快,快到凌宇躲無可躲,直挺挺撞在了光芒之上。
“噗!”
一聲輕響,那道光芒射入凌宇的右胸,將他的手臂連着大片的血肉都剖開,和身體分離出來,跌落下塵埃。
凌宇悶哼一聲,連連倒退幾步,再一次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向自己那條被割掉的手臂,早已經被藍色光芒的餘威絞地粉碎。
當他看向那顆眼球的時候,那顆眼球卻和先前的手臂一般,破碎開來,消失不見。
“原來如此。”凌宇點點頭,似有所悟。
“十兇饕餮,果真可怕,他將異族修士的屍體煉化,煉成了一次性的法器。”凌宇沉吟,隔着很遠,卻終究都不敢上前。
天知道童天還有沒有什麼保命的手段,若是貿然上前,落得前兩次的下場,再來幾次恐怕他就要葬身此地了。
其實此時童天的處境比凌宇更加危險,因爲他在和凌宇爭鬥的同時,還要防着邊上的二人。
那一個女人,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是站在虛空中卻有種道韻,毫無疑問,那也是一個大修士。
若是她插手,自己很可能會因爲顧此失彼,從而被二人夾擊滅殺。
“還有那一隻小狗,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奇異的手段。”童天自言自語。
有了方纔的經歷,他已經不敢再直視小魂,他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小魂的身上,即便小魂打一個哈欠他都會因此而嚇得寒毛倒立。
但是出奇的是,那隻小獸竟然沒有再次出手,凌宇站在遠處,看到自己吞下幾株大藥,身體也在緩緩恢復,再也沉不住氣,再一次襲殺了過來。
月光遁的速度很快,但是再一次近身時候,卻被童天胸口之中刺殺出來的一把刀將身體割開,五臟六腑都清晰可見。
凌宇大叫一聲,倉皇離開。
他拿出一把大藥,不要命地塞進口中咀嚼了許久才嚥下,打坐到天亮的時候傷口才癒合。
而此時,童天的傷也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勉強恢復了一些行動能力。
之後,凌宇又嘗試了幾次,但是卻始終無法突破到童天的身旁。
最後一次,童天用一個老祖的骨頭粉末,將凌宇的肉身消磨到面目全非,已經有許多處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頭袒露出來,猙獰可怕。
五次的爭鬥,凌宇始終沒有動用小魂的力量,童天也終於確信,那小獸再無手段了。
“鄙賤的螻蟻,能將我逼到這種程度,算你有些本事。”童天面目猙獰道。
到了現在,他先前所受的傷已經痊癒,反倒是凌宇搖搖欲墜,肉身幾乎要破滅了。
他的面門盡是模糊不清的血肉,喉嚨處都可以見到一截一截的骨骼暴露在外。
若是其他玄塔修士,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已經足夠讓他們死好幾次,但是凌宇卻不同,他算一個“僞銘紋”修士,神魂強大,即便失去了肉身,也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另外尋找到一個合適的身體奪舍重生。
因此,肉身的傷無法讓修士死亡,只有神魂的傷纔可以致命。
但是在大戰之中,肉身纔是基礎,失去了肉身,敵手機會輕易放過自己的神魂?這有些癡人說夢。
“最後一次,若是依舊失敗,算我凌宇沒有氣運。”
凌宇大笑一聲,吐出一口膿血,依舊不願放棄。
“找死!”童天冷笑,再一次張開了胸間的大口,裏面有一個三尺鐮刀在緩緩浮現。
凌宇似乎是沒有看到,渾不在意,施展出風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迎着那一把恐怖的鐮刀而上,同時一日沒有參戰的小魂再一次冒出頭來。
童天心頭一冷,慌忙將雙眼閉上。
他用神魂觀察着戰場,鐮刀化爲一縷青煙,從原地消失,下一個瞬間已經遁到了凌宇的身旁,朝着凌宇的腰間斬下。
“汪汪!”
同一時間,一聲稚嫩的獸吼突然傳來,傳遞進童天的耳朵。
“吼!”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童天抱住頭顱大聲吼動了起來,小魂的叫聲是針對神魂的攻伐手段,在童天放鬆警惕的時候,一聲獸吼將他的神魂攪得混亂不堪,像是有千萬把刀斬擊了身體一般,痛徹骨髓!
他七竅流血,再一次瘋魔,雙拳怒砸大地,讓這一片土地連連顫抖。
但是下一個瞬間,他卻再也感知不到痛苦了。
因爲凌宇已經上前,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
縱橫聖域的大兇童天,隕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