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尚且記得，當日在黑暗深淵之中見到了那隻眼睛，自己的火劍在躁動。
正如現在。
凌宇手中的大劍已騰昇出滔天大火，將百裏黑暗映照的通亮。
恐怕他稍稍一失神，這把大劍就會離開自己遠去。
與此同時，五百裏之外的聖山城中，雲曦的方寸袋也狠狠一抖，猛然間炸裂開來。
一把晶瑩剔透的大劍化爲一條大龍從原地飛起，奔赴距離聖山五百裏的獸潮源地。
那條大龍比之地下的龍脈還要恐怖，身長數完丈，將虛空撕碎前行，僅僅剎那便閃到了無窮黑暗之中。
凌宇見到靈劍飛來，終於確定了下來。
這確實就是當日那人的眼睛！
“他已經離開了小界，爲什麼這隻眼睛還可以獨立開來？造成這麼可怕的聲勢。”凌宇沉默，許久都無法想的透徹。
身下的無窮猛獸依舊在奔泳向那隻眼睛，每一隻狂獸在接近眼睛的時候，都會成爲一縷精氣，讓眼睛變得越發強大。
“難道這些都是他身體的部件，各自產生了一絲靈識，在分開修行嗎？”凌宇猜測，不知道此事是否真的可以成立。
因爲先前立下的誓言，凌宇暫時還不能離去，他需要將緣由弄個七八分纔行。
“咦…靈劍也要融入那眼睛之中嗎。”過了片刻，凌宇忽然毛髮倒立，驚覺此事。
這隻眼睛已經足夠強大了，若是加上這把靈劍，會恐怖到什麼境界？
無法想象！
凌宇無奈，只能分出一隻手，將靈劍召回，緊握在手中不敢放開。
他呼喚出靈劍真名，想要加以利用，卻已然無法將其催動。
在這隻眼睛的面前，本該屬於他的東西誰都無法驅使。
“該死，萬獸歸盡了。”
下方的猛獸終於全部融入眼睛，那隻眼睛緩緩睜大，看向凌宇，讓凌宇驚悚，汗毛倒立。
“小友，有緣千裏來相會，感謝你尋來我的劍。”眼睛的皮層上面長着一張大口，此時正在緩緩開合說話。
“我們見過？”凌宇疑惑道。
“前不久不是剛剛見了麼？”眼球大笑着，張口一吸，將凌宇的兩把劍都吞入進去。
它緩緩騰飛，在和凌宇平齊之後終於化爲一隻三丈的眼球，和黑暗深淵之中的存在一般無二。
“你要繼續潛伏嗎？”凌宇道。
眼球搖搖頭，苦笑道:“時間無多，改離開了。”
凌宇沉默許久，神色有些怪異道:“你走之前，能不能問你一些問題。”
眼球上下點動，表示無妨。
“那我便問了。”凌宇緩緩道:“你是要去黑貓說的另一個世界嗎？”
眼球點頭。
“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凌宇認真道。
但是眼球卻搖了搖道:“不可說。”
“我能否問問我功法的事情，你見多識廣，應該聽說過這部法門。”凌宇正色道。
那隻眼睛曾經給他說過萬靈生滅訣的事情，只不過卻被遮掩了天機，凌宇早已經忘記了。
不過他知道這眼睛曾經是巨頭，見多識廣，應該聽聞過這部法門的事情。
但是結果讓他失望，眼球只是搖了搖，也不知道是未曾聽過還是不可說。
“小友還有什麼問題麼？”眼球道。
凌宇無奈地搖頭，只能就此作罷。
“那老朽可能問幾句話？”
凌宇錯愕，不知道自己身上能有什麼讓巨頭都疑惑的祕密。
“你的玄塔與衆人有些差異，是否有人指點過你？”
凌宇點頭，若不是那個神祕人的指點，自己怎能有今日？
“你是否登上了那座萬古無人可以登頂的大山？”
凌宇眼神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不錯，你很好。”眼球忽然大笑一聲，將百裏的黑暗天幕都收起，而後噴射出一道毀滅性的光芒，將空間打破，兀自遁走。
此刻黑貓，正主和那大地巨人依舊在原本的絕地之中緩緩行走，那正主忽然大笑一聲，伸出手來，抓住了虛空中回來的一隻眼睛。
“我的眼睛回來了，還有雙臂。”他欣喜道，將那隻眼睛塞到自己的腦袋上，神采飛揚。
他的雙眼閃動，片刻之後噴射出兩把大劍來，化爲兩條手臂，將自己原本的手臂替換了。
感覺到自己增長的力量，那正主喜不自勝，揮動拳頭轟擊大地，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你怎麼能恢復的這麼快？”那巨人咬牙，有些嫉妒。
正主眉飛色舞，道:“原本大戰的那個小天地記得嗎，我將眼睛寄託在了那兒，每過百年便會施法將所有兇獸引過來煉化，數百萬年，得到的血氣無量！怎有不快的道理？”
若是讓凌宇知道，獸潮只不過是這正主主導的一場陰謀，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不過凌宇現在卻是得意的。
那五百元氣石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小界之中不可能有哪一個種族可以單獨拿出五百高階元氣石，拿出一塊已經讓他們心疼了。
“可惜的是兩把劍沒了，不過還好只是外物，到底還要看我自己的修爲如何，將這五百元氣石消化，足夠讓我晉升老祖境界了。”凌宇喜滋滋地將方寸袋收好，而後迴歸聖山城。
聖山城此時一片歡騰景象，衆人衆星捧月一般將衛鳳舞圍在中間，加以讚歎。
凌宇迴歸之後，衆人反倒對其很是冷淡。
畢竟那道黑暗天幕從未出現過，危險也是衆人猜測，這麼輕易便消散了，證明其中其實也沒有什麼。
他們總感覺被淋雨騙了五百塊高階元氣石，怎麼可能輕易原諒凌宇？
“你怎麼沒有死在其中。”凌宇甚至聽到這種不和諧的聲音，這讓他啞口無言。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於在意。
因爲這兒的大多異族都只是暫時聯合，今日過後，聯盟就會散開，他再也不用見到這些怪異而且難以分辨的面孔。
五日之後，聖山城周圍的屏障消失不見，山體也降了下來，聖山城再一次回覆如初。
所有的異族都散開，各自歸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凌宇眼看着這一切有序地進行，面無表情。
因爲他要面對衛鳳舞，這確實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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