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凌宇,還留在內層之前,靜靜地守着洛飲。
洛飲身上的傷全部都蘊含着恐怖的法陣之力,這就像無數的法則在作用一般,讓他一時間難以恢復。
“怎麼樣,多久可以養好。”看到凌宇停下,凌宇關切地問道。
但是洛飲只是搖了搖頭,苦澀地笑了笑。
“我療傷的期間有沒有異族從虛空中飛過。”洛飲很牽強地將問題迴避,反問凌宇。
凌宇也和他一樣搖着腦袋。
“你做的很好,反行其道,我們暫時還算安全,不過再過一些日子就會暴露,都是養心老祖,你的小心思瞞不過他們多久。”洛飲道,同時看着藥都深處。
他知道,想要求生,只能去一次藥都深處。
藥都深處充滿了危險,同樣,也有天大的機緣,若是能找到什麼可以用來療傷的聖藥,再好不過了。
洛飲嘆了一口氣,這終究只能是幻想,現在情況緊急,自己身受重傷,而凌宇戰力又太低下,聖藥的一旁,往往會伴着窮兇惡獸,到時候自己反而死得更快。
饒是沒有聖藥,藥都深處還是要去的。
凌宇從洛飲的眼神裏面猜出洛飲的心思,他二話不說,背起這位待自己不薄的前輩,一步一步朝着藥都的深處走去。
“我們要停在什麼地方。”凌宇詢問着。
“遊魂山。”洛飲淡淡地說道。
凌宇的身體突然間僵硬了一下,有些難以取捨。
遊魂山。
如果地圖上面沒有錯,這一座幾萬裏的山脈應該只有養心初期的老祖才能進入,以他玄塔九層的修爲,進去了就是找死!
但是若是不進去,恐怕就要死在異族的手中了。
“你怕了嗎?”凌宇思考之間,洛飲又挑釁一般地道。
凌宇很誠實地點了點頭,洛飲頓時不知道應該怎麼接下去。
其實,他也怕了。
遊魂山上面不止有妖獸,還有大量前輩修士的遊魂,沒有養心境界,進去了多半會被守舍。
實際上這條山脈即便是養心初期的老祖也忌憚不已,因爲死在其中的老祖已經不少,死去的人,失去肉身,神魂被排擠出來,又無法逃離此地,因此遊魂山上面遊魂的數量一直在增加。
“算了,不想了,落雲谷和八卦山就有二十萬裏,把這兩個地界跨越過去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後的事情了,何必庸人自擾,想的太遠呢?”凌宇自語,頓了頓又對洛飲道:“說不定半路上前輩你的傷好了,那我們不就不用去遊魂山了嗎。”
洛飲點頭,表示同意。
實際上他自己的傷勢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他的神魂受損嚴重,神魂之傷最難治,恐怕要五十年的修養纔行。
而他的肉身傷痕少說都要三四年。
這還是保守的估計,傷口上的大陣道則太難纏,說不定要更長。
但是幾年之後他們定然已經進入內圈了。
“想什麼呢?”凌宇揹着洛飲,在樹木之間矯捷地跨越着,背後突然沒有了聲音讓他總覺得有些尷尬。
洛飲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困境之中,好消息總要比壞消息更讓熱舒心。
因此他再次轉換了一個話題:“你那個小女友好的很快。”
凌宇渾身猛然間再次僵直了一下,從虛空中落下去,摔了一個狗喫屎。
他也很想問問嫣然的事情,但是總覺得無法開口,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他手足無措。
凌宇將洛飲放在地上,強行鎮定了片刻,道:“你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
“怎麼,你不想聽嗎?不想聽我就不講了。”洛飲滿面紅光,嘴角含着笑,這些人精一樣的人物總是能輕易拿住凌宇的命脈。
“別別別,想聽,你說吧。”凌宇大囧,慌忙擺動自己的手掌道。
洛飲坐直身子,便堪堪道來。
“你這個小女朋友很強悍,落入深淵都沒死,既然大難不死,那麼後福早晚會來。我當年將她送到天中的鳳凰家族之後,鳳凰家族將她安置在了三丈梧桐室之中,誰也不準進入。”
“我很好奇,他們究竟是用什麼方法來抑制鳳凰兒的,但是即便我好奇也無法得知,藍子墨太強了,他說的話就是命令,從此,三丈梧桐室周圍百裏成爲了禁區。”
“那你是怎麼知道她很好的。”凌宇急切地問道。
嫣然當初之所以會掉落入深淵,都是因爲自己的囑咐,若是當年自己閉嘴不言,結果一定另當別論。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追悔莫及,晚了!
從嫣然掉落深淵之後,凌宇總覺得虧欠這個女孩太多,多的補償做不了,最起碼的牽掛還是有的。
面對凌宇迫切的情緒,洛飲微笑了起來。
他的笑意永恆不變,永遠風輕雲淡,但是放在不同的場合就有不同的味道。
此時的笑,似乎是在說:“小子,你上鉤了吧。”
凌宇惡狠狠地打了一個冷顫,突然想起了那隻賊貓。
這個笑,加上那種賊溜的目光,讓他想起了黑貓討要陣法書的時候。
不是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你去給我找幾株大藥。”
這句話中途脫口而出,凌宇突然有一種想要罵孃的衝動。
有沒有搞錯,這兒可是八卦山,讓他一個玄塔修士去找大藥?他找的不是藥,是死啊!
凌宇考慮的這些,洛飲又怎麼能考慮不到,雖然他再次笑道:“那座洞府的影響還沒有消退,現在正好是妖獸們最虛弱的時候,快點去吧。”
快點去吧,這句話透着濃濃的不耐,凌宇被氣的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好吧,你在這兒幾天。”凌宇哭喪着臉,消失在了洛飲的視野之中。
“哎呦喂!把你的貓帶走,他想偷我的方寸玉!”還沒有走多遠,凌宇就聽到這樣一聲怒吼,也不知道洛飲使出多大的力氣,下一刻一隻黑貓從天上砸下來,看那模樣,竟然是被硬生生地扔過來的。
“你怎麼老是不讓人安心。”凌宇哭笑不得。
凌宇離開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洛飲不在盤坐,而是緩緩地站立起來,指着遠處的密林。
“你還是出來吧。隱藏的太蹩腳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