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餘躍看着凌宇,眼中透露着的只有忌憚。
凌宇不自覺地點頭,略微體會到了一些那茅廬的可怕。
畢竟一個大修士都忌憚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如此簡單?
“小友,既然你已經知曉了其中的危險,還是躲得遠遠的爲好,依我之見,小友最好將這一塊封地給棄了,省的哪一日又出了什麼問題。”張震道,言語之中滿是誠摯。
凌宇點頭,確實有了這一種想法。
“莫非那幾個皇帝老兒真的只想着坑我不成?”凌宇沉思,實在不明白,那些大人物怎麼犯得着和他這般見識?
不過轉瞬他就搖了搖頭,將這一種可能否定。
他現在的身份和從前不可同言而喻,往前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草根修士,無依無靠,但是現在作爲天寧的弟子出現,他只可能受到九華皇朝幾位老祖的重視,絕對不可能會被九華皇朝的幾位老祖厭惡,乃至花心思去暗算。
“歷史上少有育魂境界的老祖,想必這一處結廬之所定然是整個天中都知道的地方,那麼其中的兇險師傅怎麼可能不知?我作爲師傅的徒弟,想必九華皇朝的五位老祖也極度重視我,既然如此,他們爲什麼還要封我這樣一塊土地?”凌宇疑惑而不得解,思考了許多,他只想出了一種可能的答案:這一片封地恐怕是天寧特意爲他爭取到的。
“看來其中一定存在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凌宇低頭沉吟,豁然開朗。
“小友你在想什麼?”這時候一旁的張震餘躍二人將凌宇叫醒,凌宇看着二人,緩緩地笑道:“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我應該對那茅屋避讓多遠?”
那二人聽到凌宇的這般說辭,終於安心,將凌宇送到府邸之後便各自散開,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修行。
“小友,這一坐小城之中少有什麼高手,以你的肉身已經手段,應該足以震懾整座小城了,我們二人先要告辭一段時間。”過了幾日,二人在此來找到凌宇,所爲之事,竟然是告別。
“你們要去哪兒。”凌宇從修行之中抽身出來,疑惑不解地問道。
“小友的那一株大藥被我們煉製成了丹藥,今日離去,恐怕要閉關修行,下一次見面,希望我們可以以銘紋境界大修士的身份來見小友。”餘躍笑道,滿臉紅光,看得出他們已經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了最好,這一次進軍銘紋境界,他們勢在必得。
凌宇固然不捨,但是也沒有什麼遺憾,只要這二人安好便夠了,他們要在修行之上更進一步,這是好事,他只要送上一句祝福,其餘的,一切都交給天命。
“希望下一次相見,二位前輩就是大修士了。”凌宇作揖,恭送二人,二人笑着離去,自此之後凌宇的居所再也無人打擾。
這一坐小城很小,沒有了先前那個大高手,這些修士也都安生了許多,無人敢隨意地鬧事,至於那些凡人,也都平靜安泰,凌宇這個領主做的就像是一個甩手掌櫃,無人過問,也無人請示什麼重要的事情。
凌宇一直在默默地修行,三個月之後,修爲還是沒有什麼大的進步,這讓他有些喪氣,忍受不了修行的孤獨,他便出了自己的居所,去往外界走走。
“快看,這就是我們的新領主,自從他來了之後,我們這兒就變得安順,真是一個福星。”凌宇在虛空之中緩緩地踏步,一步一步地前行,偶爾聽到下方有凡人的讚美傳來。
凌宇大概猜測了一下,從前這兒的修士都是由哪一個大高手管理,或許那個大高手指示着衆多化元修士做了許多天人共憤的事情,到了現在,他分明什麼都沒有幹,倒是顯得賢明瞭許多。
凌宇嘴角勾起來一絲柔和的笑容,朝着下方飛遁下去,來到了衆多凡人之中。
而今是勞作的時候,這些凡人正在耕地,見到凌宇下來之後都有些恐懼——畢竟這位領主是一個仙師,仙師和凡人終究是有區別的,他們可以長生,可以翻雲覆雨,可以輕易掌控凡人的性命,凡人怎麼可能不懼怕?
“各位,我沒有惡意。”凌宇飛遁而下,對自己的子民進行安撫,和衆多凡人一起耕作,其樂融融。
修行達到了瓶頸,這讓凌宇很煩躁,和這些凡人一起進行耕作,有規律地作息,讓他的心底平靜了不少。
凌宇跟着衆多凡人一起,朝起暮歸,日日耕作,每日看着朝陽升起,披着月光迴歸,仔細地體悟自然耕作之中的樂趣。
這讓他浮躁的心歸於平靜,這樣持續了半年,凌宇變得像一個鄉間的野孩子一般,皮膚黝黑,從前身上的戾氣都被淘洗乾淨。
這半年時間,他並沒有真正地虛度,在於衆人勞作的同時,他也分心去觀察自己的身體。
歷經半年的時間,凌宇終於發現了自己身體之中藏匿着的一些弊端。
他修行一直很快,若是將他人的修行速度比作攀爬,那他的速度就是在奔跑,這樣看起來風光無限,但是卻已經埋下了很可怕的弊端。
他的道基不穩了。
“或許我應該用一些固本培元的大藥來鞏固一下,但是那種藥我暫時可尋不到。”
凌宇坐在自己的居所之中沉吟,他看着窗外,勞作了半年,窗外已經開始落雪,看着那飄落的雪,他思緒萬千。
雪固然美,但是其內在終究是空虛的,相比於雪,下一場雨來的更加實在。
“修行太快,看起來霸氣絕倫,天資曠世,但是終究都是空中樓閣,不甚穩定,倒不如我將這座塔散去,重新鑄造一座更加穩固的來的痛快。”凌宇道。
他所說的塔,自然就是自己身體之中的玄塔,當日鑄造玄塔的時候,他一次性鑄造了兩層,若是轉換成修爲,就是玄塔二層。
這種修行的方式恐怕整個小界,乃至於大界都只有他一人,說起來速度恐怖,但是卻存在着致命的缺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