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摸了摸鼻尖,有些尷尬的神色。
自己還是小瞧了這一個怪異的洞府,若是自己方纔也隨着火劍一起衝鋒,恐怕就不止火劍陷入其中這麼簡單了。
“這個洞府到底有什麼樣子的背景,怎麼這麼噁心人?”凌宇傳音,詢問盛厲。
“不是很清楚,老祖說過,這座洞府是一個低階修士的洞府,最高也只能是銘紋境界,否則即便是老祖也算不到什麼。”盛厲沉吟道。
這種結果,果然和凌宇感應到的相差無多。
“有意思了,看來我的禁寶一時半會不可能脫身了。”凌宇尷尬地笑笑,而後從方寸帶之中將那一杆銀白色的長槍招了出來,催動着上前,朝着那大陣攻伐。
“這法器,有道紋的存在,恐怕經過了銘紋大修士的淬鍊。”有人道,不過並不是多麼驚訝。
來到這兒的,都是大教的傳人,有這樣的法器並不足以震懾衆人,在場的人,哪一個沒有兩三件?
凌宇的做法非但沒有得到別人的讚賞,反倒讓有些人嗤之以鼻。
“你的禁寶都無用,這樣一杆長槍法器,能起到什麼作用?”有人不屑地冷哼。
事實果然如此,那一杆長槍進入劍陣之中,就像泥牛入海,沒有驚起絲毫的波瀾,很快就被無窮的劍氣淹沒,無法脫身。
於是更多的人開始嘲笑凌宇。
凌宇不停地操控那一杆長槍和火劍,與劍陣抗衡,直到失去後力,兩件法器都無力地懸浮在劍陣之中,讓無窮劍氣侵蝕。
這時候終於也有人有了動作,催動禁寶,攻伐那一個大陣。
“怎麼回事?”楚冷之咋舌,不明所以。
“他們貪圖我的禁寶。看我已經沒有了禁寶和法器,只要他們破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佔有,而我卻沒有依仗和他們爭奪。”凌宇將那些人的心思猜的很是透徹。
“你不着急?”盛厲總覺有些稀裏糊塗,自己的寶物都快要被別人搶走了,正主還悠哉地留在原地爲他們分析戰況,這有些不合乎常理。
而利於則不語,指着自己的懷中,那兒躺着一隻巴掌大小的小獸,正在呼呼大睡。
盛厲恍然,原來凌宇在拋磚引玉,坐收漁翁之利。
有一人催動禁寶,就有其他人催動禁寶,最終,竟然同時出現了三件禁寶,一件事一個四方四正的大印,上面刻畫着許多模糊的兇獸,有將大地拍碎的氣勢,另一件是一個巨大的錘子,砸得虛空都在震盪,不知道這樣一錘子有多大的力道。
最後一件值得一提,那是一鼎半丈高下的金屬大鐘。
這一鼎大鐘立足虛空之中,被人催動。
“鐺!”大鐘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一件躍起奏響,音波化爲了實質,如同水波一般盪漾開來,像是一把鋒銳的劍光,朝着洞口的劍陣斬擊而去。
就像是銀瓶乍破,三件禁寶同時攻擊大陣,海量的元氣灌輸而下,大陣怦然碎開。
那三件禁寶迴歸,護着三人,化爲三道遁光衝出人羣,都朝着洞口的禁寶火劍抓去。
凌宇不慌不忙,將自己衣襟之中的小魂喚醒,而後叫了幾聲。
“汪汪汪!”
聲音雖小,但是卻是神魂的力量,穿破諸多阻礙,清晰地傳到了衆多修士的識海之中。
就像是一根尖刺刺進了神魂,衆多修士全部慘叫一聲,抱着頭顱在虛空之中翻騰。
那三個爭奪火劍的人已經觸摸到了火劍的劍柄,但是卻被這突兀響起的聲音刺得無法站立,從虛空之中跌落了下去。
“想搶我的東西,做夢。”凌宇冷笑一聲,施展風遁上前,將自己的火劍和長槍全部收回,而後淡然地回到了原地。
待到衆人都清醒過來,纔有所明悟。
尤其是那三人,出奇地憤怒,自己竟然被別人當槍使了!
“你叫什麼名字,到了天中,我必要殺你!”一人惡狠狠地逼問。
“二狗。”凌宇淡淡地道,當即就聽到有兩個女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二位有意見?”凌宇目光掃過那兩個女子,因爲方纔那種可怕的法術影響,兩個女子都慌忙地搖了搖頭,連道沒有。
而那三人,也不由得皺起了沒有,不相信這就是凌宇的真名,惡狠狠地瞪了凌宇一眼,只能就此作罷。
洞府已經大開,凌宇七人卻始終留在原地,沒有貿然地前行。
有了前車之鑑,其他人也不敢隨意的進入其中,生怕像剛開始那個冒失的修士,被洞府之中的大陣將雙腿絞碎。
那個修士在喫了一個暗虧之後已經慌亂地離開,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療傷了,這一場難得的機緣,也只能就此錯過,衆人說什麼都不敢步入其後塵。
過了許久都沒有人再上前,凌宇眉毛一挑,踏出一步,道:“諸位道友這是要將其中的機緣拱手相讓的意思嗎。”
“造化終究有限,各憑天意。”有人冷笑道,而後聲音隱沒下去,再也不說什麼。
這種尷尬的場面出現的久了,所有人都開始看着凌宇,有一種逼迫凌宇先行的意思。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凌宇的情緒陡然之間變得有些冷漠,看向衆人的眼神就像一把刀。
即便如此,那些修士依舊不畏懼凌宇,嗤笑之聲連連響起:“你方纔拿我們當槍使,而今你應該還回來了。”
“道友,那是你們蠢,難道還要怪我?”凌宇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實在不明白他們是哪裏來的勇氣,竟然可以說出這樣荒謬而後看似大義凜然的話來。
衆人被凌宇噎了這樣一句,都氣的說不出話來,不過凌宇接下來的決定讓他們喜出望外。
“既然大家有心,那我就走一趟,爲大家探探路。”
凌宇言罷,果真向前踏出一步,朝着洞口行進。
“凌宇你瘋了,這裏面還有許多未知的危險,就這樣貿然前往很可能會將命都搭進去。”楚冷之慌忙提醒,但是得到的回應卻是一句淡淡的“沒事”。
凌宇說到做到,果真進了那洞口,不過衆人卻不可見,凌宇始一踏入洞口,就被一層元氣的護罩吞噬進去,神魂也無法將其洞穿。
“怎麼會這樣,我們無法看到裏面的情況豈不是有什麼危險我們都不能知曉了嗎?”一個女子咬牙抱怨。
“先等等,等二狗從其中出來,我們再詢問一些具體的情況。”有一人冷冷地道。
此時的凌宇,緊張萬分。
雖然他嘴上說着沒事,但是面對這詭異的洞府,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將手中的火劍握緊,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心臟止不住地怦怦跳動。
這洞府只有方圓百丈,但是進去其中,竟然漆黑一片,裏面有一種難以明說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不敢貿然前行,拿出幾片草藥,咀嚼消化,將自己的元氣補充,而後喚醒火劍,將整個洞府都照的通明。
讓他驚訝的是,諾大的洞府其實只有這麼一間石屋,石屋的中央有一個蒲團,上面放着一塊玉石,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只有這樣?”凌宇有些錯愕,這個小小的洞府有這麼大的陣勢,其中竟然只有這樣一塊玉石?
“或許這塊玉石中有什麼祕密。”凌宇一步一步緩緩地前行,手中的火劍也握得更緊,生怕在這五十丈的間距之間出了什麼差錯。
結果讓人發矇,這座洞府除去外面那一個小小的劍陣守護,竟然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
“難道這蒲團之中暗藏殺機?”凌宇想到這兒,不禁心驚肉跳,心想這洞府的主人果然好心思,竟然給自己擺這麼一道。
他退後幾步,催動那一杆銀色的長槍,刺向那一個蒲團,出乎意料,哪一個蒲團竟然被長槍輕易地刺穿。
“不對,不對,難道這洞府的主人佈下了一個有靈性的大陣,只有生靈觸碰到了纔會將其中的一些殺陣激活嗎?”凌宇驚疑不定,最後還是決定上前去,親自試探一番。
而後,他輕而易舉地將那一塊玉石拿在了手中。
他將玉石拿捏在手中,上下翻轉,想要看出個究竟來,終究都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
“一個洞府之中就只有這樣一塊破玉嗎?”凌宇有些懊惱,自己將自己嚇了這麼久,竟然只拿到了一塊毫無用處的玉石。
原來這座洞府被留下的作用就是爲了戲耍後人。
凌宇有些鬱悶地將地上的蒲團拿起,在蒲團之中搜騰,他不願將這最後的一個物品放過,果然,他在這蒲團之中翻到了一張皮書,上面留着一道神魂的印記,用來傳遞一些訊息。
“後來者,希望你可以傳承我族的精血,橫掃六合。”
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卻讓凌宇有些喫驚,因爲上面的署名竟然是一條龍!
這一道神魂留在此地已經有幾萬載的時光,卻不可思議地被保存到了至今,或許也只有龍族那種至高無上的種族纔有這種祕法,讓自己的神魂印記永存。
凌宇將那句話讀罷,神魂印記化爲一絲魂力,融入了凌宇的識海之中,凌宇細細地品味,裏面竟然包含了大量信息。
神魂的印記之中,說出了那條龍的來歷,那條龍原來是大界龍谷之中的龍,因爲一次空間風暴被捲入這片小界之中,以他玄塔巔峯境界的實力,雖然奇蹟的存活了下來,但是卻瀕臨死亡,最後他逆天地突破到了銘紋境界,還是沒有能將體內的空間力量驅散,最終無奈地死去,只用自己族中的法門,將自己的精血封存在了那塊玉石之中,期頤可以讓後來者得到好處,再現紫睛神龍的威風。
凌宇的心臟忍不住劇烈跳動,他終於明白巫門的老祖所說的那句話之中的含義了。
雖然這個洞府的主人只是一個銘紋境界的修士,但是卻很神祕,而今看來,豈止是神祕,簡直就是震撼!要知道,紫睛神龍在小界之內可是傳說之中的存在,從來都沒有現身過,但是而今凌宇卻得到了紫睛神龍的傳承!
前後戲劇性的變化,讓凌宇感覺如在夢中。
“只要有了這滴血,往後我的修行就會方便很多。”凌宇激動地喃喃自語。
他有心去利用這一滴鮮血,但是卻不可能用這滴血來換取自己身體之中的血。
因爲白霄曾經說過,自己的天資無人可以比擬,就是真龍都不行,他自己的法體就是這世間最寶貴的珍寶,他沒有必要將自己的身體轉化爲其他的體質。
“我修煉萬靈生滅訣,世間萬靈法,我只要借鑑就好了,沒有必要完全的照搬。”雖然得到了一滴堪稱至寶的鮮血,但是凌宇卻很冷靜,並沒有因其衝昏頭腦,他將那一塊玉石吞入腹中,而後煉化,玉石出現在自己的玄塔上方。
只要他將外層的這一層玉石皮煉掉,就可以得到中間的那一滴鮮血。
將這一切都做完,凌宇終於滿意地掃視了一圈這相對有些狹小的空間,確定沒有遺漏什麼東西之後,一步踏出了洞府。
“快看!他出來了!”洞府之外,有一羣人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洞口,發覺到洞府有異動,都忍不住大叫起來。
其中有許多人都在幸災樂禍,準備看到凌宇那悽慘的模樣。
但是等到凌宇出來之後,他們卻有些傻了。
凌宇竟然完好地走出了這洞府,身上一絲傷痕都看不到!
“怎麼可能!”先前被凌宇引誘使用禁寶的那三人無法接受這種現實,憤恨地道。
凌宇微笑不語,諷刺地看着他們。
“請問二狗道友,你在其中看到了什麼,裏面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危險。”終於有人問到正題,凌宇卻緩緩地搖了搖頭,道:“我在其中走動,陷入了幻陣,而後廢了好大的功夫纔將幻陣破除,但是走出來之後已經到了洞府之外。”
他的面上始終帶着一些微笑,但是衆人卻沒有看懂其中的嘲諷,只以爲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對此凌宇自然不會去多做解釋,既然他們朝着那個方向想,那便隨他們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