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戴銀鈴終於答應,凌宇暗自吐了一口氣,安心了不少。
畢竟,若是真的和這個女子對上,還是讓他有一些膽戰。
就像先前戴銀鈴所說,若是他們姐弟二人出了實情,被那兩個老祖算到天機,凌宇多半活不長久了。
“我先提醒你一下,那件衣服你可以自行拆着試試。” 戴銀鈴盈盈笑道。
而後,就像他們先前商議的那般,楚冷之心念一動,從自己方寸袋之中攝出來一道流光,隱沒到脖頸之間的方寸玉之中。
“什麼東西?”凌宇伸了伸腦袋,朝着楚冷之湊近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狠狠的一巴掌,給他扇的七葷八素。
“臭流氓,不要看!”楚冷之呵斥一聲,將方寸袋交到戴銀鈴的手中:“你的東西都在這兒,我沒有碰過。”
楚冷之特意的強調了一番,戴銀鈴的臉上這才露出一些冰雪融化一般的溫婉笑容。
但是她臉上的笑容一閃即逝,強大的神魂施展開,朝着大地掃去。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戴銀鈴怒斥,將地上潛伏着的一個人給硬生生的逼了出來。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和凌宇對戰,竟然被這樣一個人給盯了許久,對方明顯沒有安什麼好心,否則何必這樣偷偷摸摸?
那是一個絡腮鬍子,有些矮小,不修邊幅的中年修士,就此被戴銀鈴逼出來,他並沒有慌亂,相反,他大笑三聲,顯得出奇的鎮定
而後,在衆人的感應之下,那人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暴露出來。
這時候衆人明悟,這人竟然是一個玄塔七層的大高手!
玄塔分九層,九層玄塔如同登天,一層玄塔一層天,三層玄塔算作一期,而這個相貌有些粗狂的中年人明顯已經算是一個玄塔後期的大高手,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存在,當然,禁寶亦或者近身戰鬥除外。
在場的四人,都是肉身強橫的天才,恐怕肉身最弱的戴銀鈴都可以比擬玄塔巔峯的存在。
“就你一人嗎?真會找死!”戴銀鈴不屑,若是他們羣起而攻之,一個玄塔後期的存在不一定可以在他們手下逃生。
“第一,我來這兒不是找死,因此,定然不會只有我一人。”那人的大鬍子抖動,笑起來有些奸詐。
“第二,我來這兒各位恐怕就要遭殃了。”大鬍子笑的更加燦爛,但是聲音有些怪異,也越發顯的狡詐。
凌宇雙眼眯起來,看向這個大鬍子,輕輕點點頭。
他已經覺察到了一些法陣的波動,雖然是殘陣,但是也會給衆人造成一些麻煩,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既然來了,將那位同伴也叫過來吧,你一人就是與法陣也不一定可以從我們手下逃生。”凌宇樂呵呵的道,氣定神閒,從容不迫。
現在還是在晚上,月光大盛,將星空遮掩,對他來說,有很大的先天優勢,若是隻有對方一人,他一人也可以與對方纏鬥試試。
不過他的瞳孔隨即收的緊緻,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有一些忌憚。
對面竟然來了一個玄塔九層的大高手,勝負有些難以說清了。
一個化元七層的高手尚且好說,即便有法陣的協助,也不會讓他們太狼狽不堪,但是加上一個玄塔巔峯的好手,即便是凌宇心中都有一些沒底。
此時地上的戴百也清醒了過來,悶哼一聲,發現局勢有些不對。
“戴百過來站在我旁邊。”戴銀鈴囑咐,戴百雖然一時間沒有將情況看清,但是卻很聽話的朝着虛空飛遁過來。
加上一個戴百,他們可以輕鬆不少。
但是也僅僅只是輕鬆不少,若是掉以輕心,還是無法將死局化解開來。
戴百朝着虛空之中的三人靠攏,還有百丈間距的時候,遠處突然有了異動,一把明晃晃的長槍從山嶺之中飛了出來,將空氣刺破,朝着戴百襲殺而至。
“小心!”戴銀鈴提醒,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行動起來,朝着那一柄長槍飛遁,要將長槍攔截下來。
“火!”凌宇也不敢怠慢,而今還沒有開始戰鬥,他們不可以有任何的損傷,否則將會讓戰局出現一面倒的形勢。
他呼喚火劍的真名,火劍化爲一隻鳳凰,帶着熊熊烈火,將空間劃破,飛遁到了戴百的身後,與那一支長槍對碰上。
“咔啪!”
長槍撞上了大劍,發出一聲金石交加的崢鳴,龐大的力量將火劍逼退了半丈遠近,但是卻終究沒有將火劍突破過去,那一股攻勢被化解無形。
“好劍,不過往後這把劍歸我了!”隱藏在遠處的人道,聲音之中有無限貪婪的情緒在蠢蠢欲動。
“那也要有命拿纔好。”領域冷漠的道,與之針鋒相對,他明白,輸了什麼也不能將氣勢輸去,否則接下來的片刻他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好!接下來第一個就殺你!”那聲音陡然之間變得凌厲了起來,冷漠無情,充滿殺意。
“你大可以來試試。”凌宇突然笑了起來,讓人以爲有些瘋癲。
戴百全身而退的歸來,戴銀鈴的心沉穩了不少,她朝着凌宇認真的作揖,道:“算我欠你一個恩情。”
“爲了這樣一個蠢貨弟弟欠我一個恩情不太值啊。”都已經到了這種關頭,凌宇還有心思調笑,話中意思,就是將此事揭過,概不算數。
戴銀鈴何其精明,自然可以理解到凌宇話中的一絲,但是戴百卻沒能明白,真以爲凌宇在貶低他,氣的直哼哼。
其實凌宇所爲,只是讓他們的生存多出來一些保障,戴百歸來,他們一方就多出來一些勝算,儘管戴百的一條手臂已經被楚冷之打殘,但是爆發起來,依舊可以讓一些化元中期的修士喫上一些苦頭。
凌宇將大劍收了回來,匆匆往口中塞進一把草藥來恢復元氣。
禁寶是個好東西,但是動用起來會消耗大量的元氣,這還是而今,若是放在從前,連續兩次催動這一把大劍,他或許會被大劍吸乾,將精血都搭在裏面。
禁寶的效用一時間不會消散,凌宇將禁寶交到楚冷之的手中,而後自己一人離開。
楚冷之有些詫異,驚道:“你去送死?”
“不,他要殺我,我若是呆在此地更加危險,因爲他會藉着法陣的力量干擾我,我還是離開比較方便,你們管好自己的事,三人對上那一人,勝算很大,若是到時候我不支,你們再趕過來救我。”凌宇傳音囑咐,而後毅然踏出一步,準備去往遠處赴戰。
楚冷之眼中有霧氣在滾動,有些擔憂,但是卻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將凌宇的恩情欣然的承下。
出奇的,那個化元七層的中年修士竟然沒有將凌宇攔截下來,任由凌宇出入,將凌宇放走,他的神色明顯也輕鬆了不少,少這樣一個大敵,對於他來說是好事,對於那同伴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因爲那人殺人最忌諱被打擾。
衆人不知道,在凌宇離開之後,遠處虛空之中藏匿着的一隻小狗一般的小獸也跟在凌宇前行,去了遠方。
小魂的賣相雖然不怎樣威武,但是曾經可是貨真價實的育魂魂修,經驗豐富,隱匿在虛空之中,不要說這些玄塔修士,就是銘紋大修士來了,也難以察覺。
“到時候你吼一聲,讓對方失神,我們先給他來一個下馬威,消一消他的銳氣。”
凌宇在暗地裏面傳音,小魂全部領悟了,有些生澀的回覆,表示收到。
凌宇來的時候雖然大義凜然,單挑的名頭也是冠冕堂皇,但是他不可能真的傻到一人去撼動玄塔九層的大高手,即便他是天才也不行,這麼大的差距,難以逾越。
凌宇仔細感覺那一縷氣息,順着氣息的引路,行出了三百丈,終於看到地上有一人,正在笑着看他。
那是一個頗爲儒雅的中年男子,身材消瘦,笑起來不露牙齒,眼神就像一條毒蛇一般,陰冷貪婪。
還沒有開始打鬥,凌宇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這個人比相像之中要恐怖一些,從眼神之中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眼神是神魂傳遞的最佳途徑,這兒的神色陰冷,情緒冷漠,隔着十數丈就讓凌宇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這讓凌宇明白,對方的神魂異常強大,絕對與其實力匹配。
在神魂難修的年代之中,這種人十分的少見。
“即便是小魂出手,恐怕也只能爲我爭取到一瞬的時機。”凌宇暗自想道。
不過這一瞬也已經十分寶貴了,可以讓凌宇做許多事情,起碼可以讓他在襲擊之後全身而退。
“小魂準備好。”凌宇傳音,卻讓對讓察覺到不妥。
“你在對誰傳音,看來你也不傻,有備而來,是不是在對先前那隻小獸傳音?” 那人陰冷地笑道。
“你也不傻,竟然這樣防範着。”凌宇無奈的苦笑。
“先前他在幫助那女子的時候,曾經顯露過身形,我要殺你,自然就要防範一下那詭異的妖獸,需知道,獅子搏兔,也要用盡全力。”那人更加肆意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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