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將身體之中的魔氣祛除乾淨,這是唯一的辦法。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想凌宇那般,身體之中有一滴白虎的鮮血,更不可能像嫣然那般,身體之中流淌着鳳凰的血。
玉奎什麼都沒有,只能用這種方法,動用一種大藥,至陽志剛,在玉奎吞入腹中之後,化爲一股強大的太陽精氣,像是一輪炙熱的大日一般,順着玉奎的咽喉緩緩墜落下去,融入了玉奎的四肢百骸。
“轟隆隆!”
一陣可怕的精氣閃電從玉奎的身體之中撲了出來,夾雜着一絲絲黑色的霧氣,被排除體外的時候,就成爲一縷青煙消散。
“有效果。”
玉奎心中大喜,不禁更加努力的驅動那股藥力,將身體的魔氣一絲絲的劈散。
五六十個時辰之後,體內的魔氣終於被消除一空,玉奎睜開眼,在昏暗的夜色之中,見到一道薄弱的身影,靜靜的守候在自己的一旁,雙眼釋放紫芒,在爲自己護駕保航。
“辛苦了。”玉奎鼻尖微微抖動了一下,有些感動,也真是難爲這個少女了,以化元八層的能力,守護自己幾十個時辰,着實不易。
雲曦回過神來,回首嘻嘻笑道:“沒什麼。”
只是話雖如此,她已經疲累到了極致,說罷便轉頭暈了過去。
玉奎略微有些心疼,像一匹狼一般,四肢着地,守護在雲曦的一旁。
他朝着四周查看,身在局外,他看到了陷入自己走過的陣法之中的兩個魔人。
那兩個魔人在拼命的趕路,追逐,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逃出那個法陣,他們身在陣中,不知道已經奔行了多少裏,但是依舊停留在原地。
只要走到陣法的邊緣,陣法就會改變,再次幻化一種幻境,讓那兩人往回走。
“若是沒有雲曦,恐怕這一次進入風月洞府,兇多吉少。”玉奎看向在自己身體上緊靠着熟睡的少女,有些僥倖之感。
趁她還在熟睡之中,玉奎偷偷俯下身子,在雲曦的額上吻了一下,不過片刻之後就保持着原本的狀態,有些做賊心虛的偷笑着。
玉奎知道,動用那雙紫色的瞳孔十分耗費神魂力量,而今雲曦神魂枯竭,一時間恐怕不能甦醒,但是在這平原之中,沒有雲曦的指引他不敢亂走一步,無奈之下,他只能動用自己是指如命的草藥,碾碎了給雲曦喂下,三個時辰之後,雲曦總算恢復了一絲精神,從昏迷之中醒來。
玉奎不自然的重重咳嗽了幾聲,爲自己先前擅自所做的行爲害羞,蒼白的臉上有些發燒的紅暈。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玉奎眼神在虛空之中亂飄,不敢和雲曦對視。
“這條路,只能通往平原的深處,我們沒有退路,退後一步,萬劫不復。”雲曦思考了片刻之後開口,玉奎會意,繼續揹着雲曦前行。
這片平原之上,黑夜太漫長,已經過去五十多個時辰,依舊是漫漫長夜,從來都沒有變化過。
在雲曦的指引之下,玉奎每一步都走的很費力,往往踩錯了一步就要重頭再來。
一個又一個法陣被二人跨越,一百多個時辰,二人前行了二十多裏,依舊沒有遇到可以駐足的地方。
玉奎從來不知道疲勞,只要手中握住兩塊元氣石,元氣就可以源源不斷,只是雲曦堅持不住,無窮無盡的夜色鋪蓋過來,她能做的只有動用自己的紫瞳,去看破黑暗,尋找出路。
“小狼,我好累。”在玉奎的背上,雲曦忍不住低低的抽泣起來,疲勞過度讓她腦仁生疼,頭暈欲嘔。
“睡吧。”玉奎嘆了一口氣,柔聲的道。 他化出自己的狼軀,有一丈高下,好讓雲曦安穩的熟睡,更重要的,四周有大量的妖獸觸摸,他要以此來形成一種威懾。
這一次沉眠,醒來已經是幾十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雲曦慵懶的張開紫眸,映入眼簾的,是來自東方的一片淡淡的紫色。
紫氣東來。
一夢甦醒,已經是東方大白,雲曦看着微亮的天色,手下緊緊抓着玉奎的皮毛,嘴角有着溫暖的笑意。
“怎麼,對着一匹狼,你竟然可以笑得出來。”玉奎輕聲調笑。
雲曦冷哼一聲,面色潮紅,不再理會玉奎,被冷落之後,玉奎也有點尷尬,一言不發,只有問路的時候,纔會硬着頭皮擠出來一句。
二人就這般緩緩的前行,偶爾遇到妖獸,都會被玉奎殘暴的滅殺,他終究都是一隻狼,誰都無法輕易的觸犯他的孤傲。
三日之後,二人終於走到了平原的中心。
他們在中心找到一所廟,那是一所古舊的破廟,時間在老廟的牆壁上留下道道滄桑的痕跡,老廟之中,只有一個神像矗立,有七尺高下,是一個女子雕像,雖然不是多麼出神,但是那雙石頭雕刻的眸子,卻蘊含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除了那雕像,老廟之中空空蕩蕩,別無他物。 玉奎皺眉,不知道這兒矗立一座廟是什麼意思。
“用你的眼睛看一看,這座老廟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有的話一併帶走。”思考片刻,玉奎的臉上露出一抹貪婪,或許這兒是一個寶藏,挖出來可以讓天東的衆人修行很長一段時間。
雲曦輕輕點頭,“哦”了一聲,雙眼綻放紫芒,朝着四周環視,片刻之後,她遺憾的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只有這樣一個雕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了。”
玉奎大嘆可惜,不過也沒有強求什麼。他們進入這個平原,本就不爲寶藏,只爲逃命而已。
三日才遇到這樣一個老廟,二人沒有匆忙的離開,各自盤坐在原地修整。
和三日,若是放在外界已經有半月之久了,半個月纔來到一片安全之所,得之不易,若是這一次出去,多半就要熬到平原之外,二人沒有那種勇氣,也沒有那樣的精力。
將身體的一切機能調節好,玉奎整個人精神煥發,變作一隻狼,讓雲曦坐在上面,就要離去。
但是,老廟的那一扇破門,此刻卻“咣噹”一聲,緊緊的關閉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