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戰場,二人各立一方,就在虛空之中對峙,有了先前的教訓,誰都不願意再次輕易出手。
半晌之後,玉奎苦笑一聲,緩緩的道:“這一場,是你勝了,不過勝之不武,往後我們還會再相見,到時候,沒有了外人的干擾,我會讓你輸的很難看。”
他已經無力再戰,體內的元氣被那個火陣攪得絮亂,他需要時間來修養。
“你應該知道我名字的含義,以後相見,孰強孰弱,現在難以料定。”合一道,她僅僅是站立在那兒,都顯得有些出塵,如同站在人世之外,有些羽化登仙的韻味,像是要和道則合二爲一。
“即便你體質特殊我也有信心將你擊敗,我從來都不信所謂的體質與天資,我有無敵的信念,即便是那隻鳳凰,我也會去超越。”玉奎站的筆直,雙手倒背,那三柄細小的刀刃已經被他收起,收回了一身的煞氣,他再次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沒有絲毫殺伐之氣,但是整個人卻顯得氣宇軒昂,霸氣絕倫。
虛空之中的烈風將他的長袍吹動,獵獵作響,他瀟灑的轉身,回到了那羣低階修士的身邊。
一個可怕的妖修來至,將雙方的平衡打破,六個宗門被玉奎的能力威懾,不敢再動手開戰,因爲合一已經回到了凌宇所在的那個洞府處,他們少了一個領頭的人物。
玉奎帶領着那數十人離開,所有人都淚眼朦朧,充滿不甘。
“玉奎你怎麼會輸!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那個擁有禁寶的青年哭出聲來。
玉奎是他的信念所在,他將玉奎當作申明一般的存在,從小就跟着玉奎修行,順着玉奎走過的路去努力,但是玉奎那麼強大,怎麼可能會輸!
“我不甘心,若不是泥將自己的禁寶給了我,怎麼可能會輸!”那個青年失聲吼叫起來。
玉奎嘴角翹起,緩緩走到那青年的身邊,伸手在那青年散亂的長髮之上揉搓了一把笑意盈盈的道:“沒有什麼,終究還是輸了,輸了我們就退走,不要和他們爭了。”
他並滅有沮喪,也沒有過多的爲自己的失敗尋找藉口,不過衆人卻從他眼神之中尋找出來一絲堅毅的神色。
沒錯,奎王很堅毅,性格如此,無法改變。
其實他的天資並不是多高,但是隻是因爲生俱人形,太多的人給予了他很高的期望。他憑藉着普普通通的天資,從人族的部落之中走出,闖蕩天東的沙漠,將天東走了一圈,經歷過多少的磨難,才達到今天的成就。
後來,他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部落之中,狼若回頭,非恩即仇,即便這是一隻化爲人形的狼,依舊擁有這種本性,他回到原本的部落之中,想要回報人族的養育之恩。
天東的氣候很惡劣,元氣也幾乎枯竭,幾乎尋找不到靈脈,他帶領着衆多人修行,直到這座洞府打開,他帶着自己部落所有修爲有成的青年人前來,斬殺了多少人纔到達這一片內園之中。
他們本身就帶有一定的目的性,因爲他們尋到了一張“藏寶圖”,畫着一處先輩的洞府地點,依靠那張圖才尋找到此地。
他肩上有着太重的擔子要挑,曾經答應過部落之中的人,他會將那座洞府尋到,將其中所有的資源都帶回來,讓部落之中所有人都可以修行。
“這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啊。”那青年眼眶溼潤,低低的抽泣了起來。
“瞧瞧你這點出息,好歹也是花園巔峯的大修士了,怎能能說哭就哭?一處洞府而已,他們喜歡就讓給他們,我們走,這座大能洞府的內園有千裏廣闊,而且曾經還埋下了諸多先輩的屍身,我不相信就只有這樣一座洞府。”玉奎摸着青年的腦袋,像哄小孩一般,輕聲低語,讓那青年的情緒緩和了幾分。
他回頭,看着六大宗門的十數人還在原地虎視眈眈,當即變了顏色,眸光之中像是藏匿着一塊玄冰,盯着衆人,讓衆人如墜冰窖。
“還不快滾,難道你們想死了,想與我鬥一場不成!”玉奎呵斥,話語難聽,讓六個宗門的人顏面盡失。
看着那些人慌忙逃竄,玉奎哀嘆,看向凌宇挖的大坑,心有不捨。
“走吧,說不定其他地方會有更加豐富的資源等着我們。”玉奎勉強提起一絲笑容,爲衆人打氣,帶着一幹沙漠來的淳樸青年,有說有笑的離去。
合一回到原地,與嫣然二人盤坐下來,從容的看着凌宇一人奮鬥,揮灑汗水。
凌宇朝着三人翻了一個白眼,臉色鐵青,累的趴在了坑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你們要累死我嗎,別幹看着,一起下來挖啊!”
合一看着歸來的衆人,瞪了他們一眼,有些嬌嗔。
“你們還幹看着什麼,難道是在等我挖掘不成!”合一將一幹人拍了一掌,元氣肆掠,將諸多化元修士都拍到坑裏。
一幹人尷尬的笑笑,拼命的挖掘起來,凌宇本身已經挖的快要逼近那座洞府,而今一羣化元修士你一劍我一劍的劈砍,短短半個時辰之後,便挖掘到一處硬物。
凌宇心頭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在那羣人都興沖沖的賣力挖掘的時候,他心頭一凜,悄然的 帶着嫣然和雲曦後退了幾步,遠遠的避開了那個百丈深淺的大坑。
“見底了,見底了!有一道銅門!”一個化元修士興沖沖的大喊,下一個瞬間,聲音忽然被淹沒。
“這是什麼鬼東西!”剎那之後,所有的修士都大叫起來,見鬼了一般,心中有大恐怖蔓延。
凌宇不敢用神魂去查看那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因爲他有預感,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放出了一些不該釋放的存在。
那些化元修士只是慘叫幾聲,聲音瞬間被淹沒,凌宇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帶着小弟與妹妹,拔腿就跑。
此時身後有一道遁光飛起,比凌宇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從凌宇的後背將他提起,朝着遠方亡命奔逃。
他回頭,看到合一那張絕色的面孔,口中咬着一張繁雜的符紙,符紙釋放出一道柔和的白芒,將衆人包裹,攜帶着四人,以超出玄塔境界的速度前行,直到百裏之外,那張符紙才明滅不定,破碎開來,化爲一地的紙屑灑落了下來,衆人安穩的落地。
凌宇臉色鐵青,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我們似乎放出了什麼東西。”凌宇有些擔憂。
“地下有一扇銅門,銅門打開之後,裏面竄出來一縷黑色的霧氣,瞬息將所有人都吞沒,化爲枯骨。”合一道,不敢再想象那可怕的場景,頓了頓,繼續道:“若是沒有這張千裏符,我們已經死了。”
來到了百裏之外,四人的內心始終無法平靜,他們朝着那座洞府的方向觀看,已經察覺不到有任何異動。
“感覺自己闖了大禍,釋放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凌宇感覺有些疲累,自己倖幸苦苦,挖掘了百丈深淺,誰能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造化地,而是一處絕域?
“哥哥……我……我好像看清了。”雲曦怯怯的低語:“那是一個滿身尖刺的怪物,模樣好可怕,像是冤魂一樣,渾身都是黑色的霧氣,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合一瞳孔皺縮,一副駭然的神色。
“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