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應該怎麼稱呼你?”凌宇面帶笑意,模樣柔和,與方纔的樣子大相庭徑。
凌秦哽咽,他對凌宇做的那些事,定然一直遭到凌宇的仇視,因此他此時敢說什麼?說什麼都怕被凌宇嗆回來。與你不是
二人下棋,走了幾步,凌宇眉頭緊皺起來。
“我問你話你敢不回答?”你以爲自己堪比大師,還是想繼續拿叔叔的身份壓我?”凌宇有些不喜。
凌秦額頂上冷汗直冒,嘴脣都開始哆嗦。
“你父親是我五弟,你應該稱呼我爲大伯。”
“哦?有點道理,但是我總覺得我與你不是一家人。”凌宇緩緩的笑着,出手凌厲,只是走了幾步,還沒有待凌秦反應過來,已經被吞了“將”,滿盤皆輸。
凌秦慌亂,不知道他要怎麼處置凌家。
而凌宇始終很冷靜,再次回到故土之中,凌宇沒有傷心,也沒有什麼感嘆,出去進門的那一瞬間,他將凌家大門毀了,然後他的臉上很少泛起波瀾。
“凌全凌二叔的腿,是你們打斷的嗎。”凌宇雙手倒背,居高臨下。
凌秦心臟狂跳,突然間感覺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不是出賣了凌家,而是欺負了那個柔弱的書生。
“若你不要臉的認爲你是我的大伯,那他就是你的兄弟,流着和你一樣的凌家人的血,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們的所作所爲太讓我失望了。”凌宇嘆氣。
衆人沉默,但是卻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小賤人,就算你在厲害,始終都是一個小賤人,還有那個凌全,那樣的人,不配做我凌家人。”不遠處,凌落雲在憤怒的大喊。
凌宇斜着眼睛,看向凌落雲,面上有絲絲冷意泛起。
他想要上前,給凌落雲點兒顏色看看,但是卻被凌秦阻止。
“我要一個合理的說法,否則我會將祖巳都給滅了,凌家已經亡了,我一個人足以成立一個大家,你們都可以去死了。”凌宇道,殺意瀰漫。
凌落雲在凌宇說完此話之後,渾身發寒,他只是一時血氣翻騰,實在看不慣一個曾經都不練武的人在這兒耀武揚威,嫉妒心理將他的頭腦衝昏。
“你說說,我們怎麼不配做凌家人了。”凌宇緩緩走過去,盤坐在凌落雲身前,冷冷的凝視着他。
凌落雲竟然壯起一分膽子,努力呵斥:“凌家乃是四家三宗之一,你們不練武學,不配作爲凌家人!”
“啪!”一巴掌突兀的落在凌落雲的腿上,將他的一條腿達成了稀爛。
“小畜生!”凌落雲大呼,面門青筋暴起,痛苦不堪。
“你也敢叫我小畜生?找打!”凌宇一腳將凌落雲的另一條腿生生踩掉,血流不止。凌落雲在哀嚎,但是凌宇對此充耳不聞,只當是拍大了一直蚊蟲而已。
太陽正暖,凌宇緩緩走向一個長凳,坐了下去,閉目養神。他不說什麼,在場之人都不敢妄動,生怕惹怒了凌宇,步入凌落雲的後塵。
凌宇在等人,等凌全的到來,他知道,自己隻身來到凌家,凌全定然不會放心,不會太久他就會跟來。
果然,半個時辰之後,凌全感到,他一條腿沒了,一條腿又有些跛,拄着柺杖從馬上下來,站立不穩,差點跌倒。
凌宇眼疾手快,化作一道閃電,來到凌全身旁。將凌全扶穩。
“二叔,你來了。”凌宇笑容柔和,唯一的親人在身旁總是有一股暖意將他的冰冷暖化。
凌全呵呵笑着,凌宇的作爲越來越讓人順心,就如同親生兒子一般,不負他對凌宇一番疼愛。
他最大的遺骸是沒有一個後人,但是有了這樣一個侄子,與後人有什麼兩樣?這樣乖巧懂事,誰能不眉開眼笑?
凌全點點頭,而後被凌宇扶到長凳上坐下,他轉身看向凌家衆人,眼神轉瞬之間變得冰冷,如同兩把冰霜利刃,讓人如墜冰窖。
“各位,你們傷了我凌家的人,這筆賬應該怎麼算,你們要知道,我們凌家遭受了大難,就剩下我這位祖叔與我二人,你們差點要了我凌家的二人之一的人命,今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將你們全部屠滅!”凌宇冷哼,沒過多久已經有人痛苦的吼叫起來,快要奔潰。
一個交代?怎麼給他一個交代,這是一道無解的題,不可能給他交代,難不成要讓他們死一半人馬不成?
衆人都看向凌秦,事情是因爲凌秦而起,他們都覺得有些無辜。
凌秦背上冷落陣陣,將長衫打溼,他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欲哭無淚。
“凌宇,此事與我們無關啊!放我們一條生路吧,看在曾經同是一家的份上。”有人苦苦哀求。
但是凌宇的意志堅定如磐石,不可撼動,這些人能在三家兩宗的聯合攻打之中生存下來,難道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嗎?不可能,說出去誰會信。在場之人,每一位都與三家兩宗脫不了干係,是凌家的罪人,是凌家千載以來的恥辱。
他不想聽在場諸人的解釋,若是他們口中有真話,當初也不至於背叛凌家,若是他們口中都是真話,現在也不應該還想迴歸凌家。
他扶着額頭,感覺有幾分頭疼,若是讓他殺了自家的這麼多高手,他真的心有不捨,但是若是將這羣人留下,不必想,未來絕對是一個禍害。
他未來會離開大齊,誰也不敢保證在他離開大齊之後這些人又會幹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最終,凌宇嘆了一口氣,實在難以做出一些慘絕人寰的事,他記得父親在他兒時的教育,讓他學會以德報怨。
“你們滾吧,若是往後誰再自稱凌家的人,磨好刀,洗乾淨脖子,爬惻刀之上等我凌家人來斬!”凌宇大手一揮,衆人心中輕鬆了不少,但是凌全的眉頭卻緊皺着,一副擔憂的模樣。
“你不怕他們出了凌家,依舊作惡嗎。”凌全道,並不是他想要報復衆人,只是衆人的作爲讓人寒心,實在生不出什麼好感來。
凌宇點頭,在場有二十三位高手,除了凌家若是去作亂真是禍害,他上前,在所有人丹田處拍了一掌,而後飄然離開。
衆人哭喊,凌宇竟然將他們大半生的武學全部廢去!對於一個高手來說,這般作爲比殺了他們都讓人難受。
不過凌宇終究只是對他們冷眼相待,除了凌秦,其他人都被他趕出家門,經過三日的整頓,凌宇終於將現在的凌家整理順當。
凌家如今只有不到五百人,其中大多都是下人,其餘的多是一些招買的兵馬,談論不上忠心不忠心,也說不上壞與不壞,都是一些爲了生存在奔波的武林人士。
三日之後,將一切整頓好,凌宇終於放下心來,在曾經家主居住的院落之中會見凌秦。他雙手倒背,年紀雖小,但是已經頗具智慧,有種不容侵犯的大威嚴。
“我爺爺曾經想要將家主交給你,你應該對凌家瞭解不少吧。”凌宇坐在涼亭之中,爲凌秦斟上一杯熱茶,低頭似乎毫不走心的問道。
大勢已去,凌秦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種生死人人掌握的感覺可真是不舒服,幾百年如此也不能有意見,否則他的下場會比三日之前的那些高手更慘。
他點點頭,顯然知道一些什麼東西。
“首先,我想要知道我們凌家是否有仙神的存在。”凌宇道。
凌秦搖頭,無奈的苦笑,若是凌家能有仙神,至於被其他大家大舉進攻嗎。
凌宇思考了片刻,繼續開口。
“我們家有沒有什麼奇異的令牌傳下,或者有沒有什麼藏寶圖之類。”凌宇道,很希望可以找到凌家的那一枚天心令。
凌秦思考了許久,最後告知令牌沒有,倒是家庫之中有一張圖紙,只是誰都看不懂,曾經有家中的高手順着圖紙找到一個地方,入目的都是荒涼之地,百裏大地,寸草不生,別說寶貝了,人都見不到一個。
凌宇聽聞,當即來了興致,百裏之內寸草不生,不見活人,也不見其他,這些人不懂,他卻能猜到幾分,那片大地之上應該是有一個陣法,將那兒原有的一切都掩飾了起來。
“帶我去找。”凌宇聲音冷漠,此事有了眉目就不再給凌秦好眼色。
凌家寶庫設在家主府邸的地下,向下走了五六米才尋到,這完全就是一個交單的地窖,滿是塵埃,只有幾張桌子,木頭都快要腐爛,看不出是存放寶貝的地方。
但是當他走進那幾張木桌的時候,卻感覺到了幾張桌子之中有一股十分濃郁的精氣散發而出,讓人神清氣爽。
這竟然是靈木雕刻!
“好東西啊。”凌宇喜滋滋的將幾張木桌收進自己的方寸袋之中,他感覺若是將木桌弄碎吞食了,應該頂的上一株大藥了。
而後,凌宇在寶庫之中尋了許久,都只找到三百多塊元氣石,初次之外,連一件法器都沒有留下。
剩餘的就只有那一張圖紙了,凌宇拿在手中之後,沒有展開觀看,衆人看不出什麼名堂,這個圖紙多半也有玄機,他要留下慢慢鑽研。
將寶貝全部收了之後,凌宇回到地面,將凌秦放出,之後的一個月,他都在大肆的招兵買馬,最後將凌傢俬牢之中的一位大高手放出,作爲鎮場子之用。
至此,凌宇將凌家的一切辦好,終於打算離開。
凌家久留不得,因爲他知道,自己惹了三家兩宗的修士,若是讓他們找上門來,會給凌家造成滅頂之災。因此,他在與凌全道別之後,便匆匆離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