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將門打開,等候那幾人過來,不過片刻,客棧的門便被暴力的敲響。
那些人說起來都是某個門派的,但是實際上和地痞流氓無異,店家的人似乎極爲畏懼那個聲音,有人慌忙跑去將門打開,躬身問候。
凌宇感覺得到這一切,但是也只是笑笑不說話,這是塵世的生存法則,凌宇不需要過多的插手。鍾陸將那十數位大漢留在樓下,自己上樓,獨自見他,見到凌宇的門是開着的,他心底一顫,疑惑而又驚懼。
“真是可怕的少年,難道真的是神仙轉世,文曲星下凡不成,爲什麼會預料到有人前來。”他心底打鼓。
“別在門口站着了,進來吧。”凌宇道。
他進屋,在凌宇面前表現的極其卑微,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他的性命掌握在凌宇手中,更重要的是凌宇可以給他足夠的好處。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他們本來做的事情就不太能見光,將頭別在腰帶上,隨時有滾落的危險。凌宇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不要說是拼命,刨祖墳也要願意。
凌宇躺在牀上,二郎腿高高翹起,看起來漫不經心:“如何,這幾日有什麼大事發生了沒,帶來什麼好消息了嗎。”
“小哥,流雲門要有動作了。”鍾陸湊到凌宇耳朵旁邊,將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有人在偷聽,流雲門的事情,他們這些人可沒有議論的資格與勇氣。華豐城就好像一個被獨裁的帝國,任何辱罵帝王的話語都不允許出現。
“小哥,流雲門再過一月要比武招親。”
“哦?”凌宇眼珠轉動,這似乎是什麼東西的預警嗎?
“比武招親。”他低聲沉吟,前日晚上剛剛被自己偷襲,今日就策劃着要弄一樁大事將風頭壓下,流雲門果然在掩蓋什麼東西啊!
“看來我外公真的出了什麼事了。”凌宇在心底暗自沉吟,不過即便如此,依舊難以下定論。
“別告訴我你這一日就打探到了這點兒人人皆知的事情。”凌宇有點不滿,流雲門比武招親,這明顯是其自己大肆宣揚的事情,哪裏用得着這般打探。
“自然不是。”鍾陸嘿嘿一笑,有些難爲情一般,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凌宇看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在自己腰間查看,那兒掛着一個三五存大小的香囊,這是凌宇的方寸袋,是他儲放物品的東西,被人這樣偷瞄,他有些惱怒:“給你的金子這麼快花完了?”
鍾陸嘿嘿笑着:“小哥你有所不知,我等向流雲門的下人打探消息,自然要給他好處不是。”凌宇這才點點頭,這般說法不無道理,即便不知虛實,既然他已經提了出來,自己總不能真就什麼也不予提供。好說算是自己半個手下,讓他們賣命不給點實質上的好處,這在面子上說不過去。
凌宇伸手探入方纔袋,從裏面取出幾塊元氣廢石,這在那個仙家客棧之內可是真的不少見啊。
雖然這在塵世之中是比真金都要貴重的東西,但是在修行界之中,這與大路一旁的頑石沒有什麼兩樣。
“這是......”鍾陸將玉石拿出屋子,將那幾塊石頭對着月亮,看到月光如同水波,在玉石裏面流動,他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一時間看得有些呆了:“這是......傳聞中的炎陽流光玉?”這是稀世神物!有價無市,這麼貴重的東西,凌宇竟然這樣隨意拿出了幾塊。
他不得不感嘆,凌家真是強大的有些過分了,即便家族破滅,也有這樣的底蘊,傳說現在的凌家與曾經的凌家相比,已經難以擔當起這個姓氏了,看來傳言是假的。
他自然不知道凌宇本身的經歷,怎麼會明白這些玉石對於如今凌宇的意義。凌宇既然開始修行,塵世的東西即便再過貴重都只是頑石一塊,起不了任何作用。
“這些夠了嗎。”凌宇斜着眼睛看他,眼神之中有神光在迸射,似乎可以看穿他的心思,其實他曾經的門派在流雲門之內有人,雖然只是個打雜的下人,不過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想要在流雲門安插一枚棋子需要耗費難以想象的大力,一般的門派怎麼肯呢個做到?他們的門派曾經在華豐城也鼎盛之極,不過卻是曇花一現,華豐城每年都會有新秀崛起,大浪淘沙,故此每一年都會有沒牌沒落下去,江湖殘酷,不過如此,就連大齊的四家三宗之一的凌家都會破滅,更何況其他小派。
鍾陸看着手中的玉石,眉開眼笑,凌宇知道這幾塊玉石足夠將其打動,他手指敲擊着桌子,似乎在思考什麼:“說吧,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事情,我將你剁碎了扔出去餵狗。”
這讓鍾陸渾身打了個冷戰,眼前這位可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只是言語當然沒法將他嚇住,但是凌宇的眼神太過凌厲,像是兩把神刀,透露着絲絲冰冷的殺氣,這讓他毫不懷疑將凌宇惹毛了他真會出手將自己剁碎。
“小哥,隔牆有耳。”他提醒。
凌宇皺動眉頭,旁邊住着的人可沒什麼問題,難道鍾陸在耍自己?他頓時生出一些火氣,鍾陸嚇得冷汗直流:“小哥,華豐城人心向這流雲門,任何人都是流雲門的棋子,不能大意啊。”
他湊到凌宇耳旁,悄聲言語:“小哥,流雲門好像要往城外山脈護送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我打聽不到。”
山脈?凌宇不自覺的看向門外,從這兒正好看到城外的山脈,不知道有多高,似乎從山腳開始便煙霧繚繞,根本看不清山脈本體,傳說這條山脈綿延百裏,是華豐城之外唯一的山脈,就是那傳聞居住這仙人的山脈。
千裏之地,對於修行者來說算不了什麼,但是這樣的地域容納一個門派應該有餘了。
凌宇想不通他們會向那條山脈護送什麼東西,這麼謹慎,一絲風聲都不敢走漏。
“有多少人護送,什麼時候出發,打聽到了沒有。”凌宇突然想到什麼,但是又兀自搖了搖頭,排除了那種可能。
他看不清那條山脈裏面的樣子,那麼傳說應該屬實了,裏面居住着“仙人”,也就是修行之人,他懷疑那是流雲門的依仗。
據說四家三宗除去凌家,其他門派之後都有仙神以寶其平安,前幾日凌宇知道了,原來凌家也有自己的“仙神”,就是那個化元五層境界的老祖。
最然凌宇不知道爲何凌家遭到圍攻的時候那個老者爲何沒有出現,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知道。凌家可以藉助那位老者的力量存在,料想其他門派的修士也不會太過強大,最起碼牽扯不到修行的門派纔對。
“最好不要牽扯到。”凌宇心底默唸着,而後表示讓鍾陸繼續。
“在比武招親當天送出。”鍾陸湊到凌宇耳旁。說的極其小心。
凌宇低頭思付,這個消息的確很有價值,看來自己要抓緊時間修行了,在比武招親那天給流雲門一個驚喜。
他吩咐鍾陸回去,自己坐立在牀上,手中掐着小弟教的聚靈印,想要繼續壯大自己的魂魄,他如今的修行已經到了盡頭,只能嘗試着從其他地方下手,突破與擴展經脈的矛盾讓他無法再向前分毫,只能從魂魄上下手。
本來凌宇已經有一些疲憊,但聚靈印專修魂魄,手印只是掐了十數個循環凌宇便已經精神奕奕,此時他睜眼,竟然已經天明!
詭異啊!凌宇感嘆,這就是所謂的修行嗎,只拿歲月當眨眼一般。其實這些現象不能都歸根於修行,凌宇的靈魂相比於其修爲真是強大的有些可怕,甚至連同肉身也遠遠超出了化元的範圍,但是修爲終究是化元二層,這奠定了他一切修行的速度。更何況這是四流聚靈印,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太過於複雜,即便他自己一位已經掐的很熟悉,速度很快,但現實終究不是他的空想。
他有些發愁,這樣的速度,什麼時候可以讓魂魄在壯大一分?這可是問題啊,麻煩不會等他修行成功在商量着前來。
他繼續自己的修行,往後半個月,鍾陸都未曾再前來,不來也罷,凌宇自己在心中已經對整件事情纔想到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但是凌宇自己卻在這半月之內受到不小打擊。
半個月,凌宇除了進食與吸收太陽紫氣,其他時間一直在堅持着掐着這個聚靈印,但是半個月下來卻沒有任何效用!
“怎麼會這樣。”凌宇沮喪,難道自己對此沒有絲毫天賦嗎,爲什麼自己會這麼差勁。
“沒時間了,要試試其他方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