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陣法!老者驚懼,但是想到這陣法有可能只是凌宇所布,他不免安心了許多。
一個化元二層的小子布的陣法,能有多麼高明?
老者不多想,徑直朝着一個方向衝去。
“小畜生,今天讓你見識傳說中的一力破十會!”老者高傲,不由得他不高傲,與化元境界相比,他如同立足天上。
老者認準一個方向,朝着那個方向衝去,手中掐着一個奇妙的印法,口中還唸唸有詞,只是瞬息,身前便有一把劍浮現,纏繞着兩丈的劍芒,朝着那個大陣邊緣砍下。
老者嘴上說的一力破十會,其實並不盲目,仔細探知之後方纔敢於出擊,大陣的那一角有勃勃生機,乃是五行中“木”行所在。
他的劍中參雜了一拳師祖賜下的精金,那是師祖煉器師的殘次品,不過對於玄塔修士來說還是有莫大的威能,尤其是對於木物,更是摧枯拉朽,駛入破竹。
“那兒是火氣聚集之地。”
凌宇站在大陣之外,看着大陣之內的景象,不禁小聲嘀咕,不知道老者爲何要去砍一團火,那團火的氣息極爲強大,足夠將他手中的劍瞬間化爲一灘金液。
果然,老者砍到那兒時,那一處卻爆發出絕強的大火,那是天地間的精火,超越了玄塔的範圍,待到老者發現時,已經晚了,精火噴湧而出,纏繞到他的劍上,他自知不敵,不敢硬抗,雖然心疼,但是依舊忍痛割愛,將劍扔掉。不過片刻,劍便化爲一灘金屬液體,流了一地。
可怕的火!老者驚懼,但是更多的是氣憤,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這是什麼情況?明明那一地木氣濃郁,怎麼突然生出一把火來?而且是蒼天的精火,這是銘紋修士煉器纔會用到的火,怎麼會在此地出現?這不是那個小子布的陣嗎?
這不是那個小子布的陣。
老者忽然想到,不覺身體發寒,方纔的陣勢讓他想起一套傳說中的陣法:迷亂大陣。
老者想着迷亂大陣的種種傳說,慶幸自己方纔撒手的及時,若是讓那火焰沾染了己身,今日就要在此地隕落了。
迷亂大陣,那是一套顛倒天地陰陽五行的大陣,元素在其中變得迷亂,有迷惑性,如同幻陣,但是有極具殺傷力,稱之絕世殺陣絲毫不爲過,但是這樣一套大陣怎麼會出現在此地?這有些荒唐。
老者還是有幾分懷疑,只是因爲這樣的大陣出現在此地太不合理,此地臨近妖域,五千裏妖域妖獸無數,經常波及到這片區域,這套陣法是頂級修士守護洞府纔會用的,怎麼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出現?他不信邪,繼續取出一件法器。
這是一個鳥首,老者將其拿出,虛空頓時升溫。
這是一種叫做火烈鳥的鳥首,天生掌控一種精火,老者曾有幸,與他人合理擊殺了一隻玄塔大的火烈鳥,最終他得到這鳥首,請人將這隻鳥首煉製成了法器,可以放出火烈鳥的精火。
老者將鳥首拋起,元氣流動間,鳥首如同活了過來,由老者掌控,帶着無窮大火,朝着一個方向噴湧。
那是一處金氣十分濃郁的地方,老者相信憑藉此法器可以將拿出法陣煉化。
“爲什麼要以火攻水?”
凌宇再次嘀咕,滿心的疑惑,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景象與老者完全相勃。果然,下一刻老者卻心疼不已,那兒並非金氣,火碰到拿出大陣,大陣鉅變,用處一條大河,將火焰撲滅,而且那條河帶着絲絲極陰氣息,撲到鳥首上,將鳥首凍得裂開來一條縫隙。
“我的法器!”老者驚呼一聲,如同掉了一塊肉一般,痛到慘叫出聲。
凌宇站在山洞之中,大陣外面,將這一切看得真切,不明所以。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凌宇之看到老者在空中轉悠,這套陣法既是幻陣,又是殺陣,老者在其中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虛妄,凌宇卻看到事實,老者轉悠,總是朝着被剋制的鎮角破陣,這種想法未免有些荒唐。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水總是帶着一定攻擊性質,老者捨不得那一件法器,飛遁過去,要將法器奪回來,這件法器當年爲了煉製可是費了不少心血,火烈鳥兇異常,當年有五人圍攻,但最終死了兩人纔將其擊殺。甚至老者都曾付出極爲慘痛的代價,差一點便身亡。
這件法器不能毀,絕對不能毀,這幾乎是他的底牌,火烈鳥的精火在同階之內幾乎無敵,要麼當初也不會死去二人,他也因之落下重傷,幾乎讓他身亡,也是那次的傷讓他往後的路斷裂,傷了道基,無法挽回。而那隻火烈鳥僅僅是玄塔初築的妖,其可怕可見一斑。
但是這是高階修士用來守護洞府的大陣,玄塔修士怎麼能敵?老者上前,方碰到法器鳥首,那極陰之水便家那個法器凍成一塊冰雕。
極陰之氣沾到老者身上,明明只是分毫,卻瞬間將老者小臂凍結的粉碎。
“不!”老者驚恐,慌忙化手爲刃,將整條左臂斬下來。
凌宇看到這種情景,不由得皺眉,這個老者看起來魯莽,極易被激怒,但是心思絕對慎密,而且是個殺伐果斷之人,對自己都不願猶豫的下狠手,對他人可想而知。
這是個狠角色,凌宇在心中給他打了個標籤,這種角色必須徹底根除,毫無疑問,若是他逃離大陣,就是自己的死期。
要想辦法陰一把,凌宇暗自嘀咕,如今形勢不同於方纔,他在暗處,大可用各種狠毒的方法偷襲。
凌宇將萬靈生滅決拿出來,來回翻着,希望找一種威能絕強的法門偷襲。
但是他要失望了,這卷功法只有數百字,皆是修煉法,並沒有什麼奇術。
而且,即便有一種奇術,也不是凌宇剎那可以習得了的,將賭注壓在上面不現實。
凌宇如今唯一擁有的便是手中的錘子,他想了一下,元氣注入其中,朝着老者投擲。
無妄之災!老者身在大陣中,感知全無,兩眼又一抹黑,冷不防有一柄三寸骨錘飛到腳下,將他的左腿砸的爆裂。
“啊!”老者慘叫一聲,口中噴出一道鮮血。
老者欲哭無淚,這是無妄之災啊!他氣急,看那柄小錘並未就此離去,迴歸陣外小子手中,他施展法門,將那柄小錘持在手中,下一刻,懊惱突然化爲驚喜,因爲他發現這柄骨錘竟然不曾煉化!
老者將小錘鬆開,小錘浮在空中,樸實無華。
他簡直要發笑了!心想那小子真是愚蠢,有如此寶貝竟然不事先煉化,如今落入自己手中,那便是自己的東西了。
陣外凌宇並未驚慌,他看着老者那奸猾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真當這柄錘子這麼好使?想煉化就煉化?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老者,如同在看一個小醜。
老者咬破剩下的手,有一滴精血飛出,飛向空中的小錘,要融入其中,將其化爲己有。
但是,那滴血只是融入小錘之中,而後便失去了聯繫。
老者驚訝,這與修行界的規則不符合,滴血煉化法器是常識,怎麼而今這個規則不再靈驗了?
“難道是我方纔滴的血太少了?”
老者自語,又逼出一滴精血,飛入骨錘之中,不過依舊如同方纔,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難道還少嗎?”老者疑惑,索性抽出七八滴精血,想將其一舉拿下。
這麼多精血融入其中,骨錘依舊未能煉化成功。
老者心中沒有了疑惑,或者是惱火,全是喜悅,這該是多麼厲害的寶貝?需要如此大量的精血,這次真是賺到了。
他好不猶豫,將半身精華盡數逼出體外,這是一百多載的沉澱,只要將這柄骨錘拿下,別說是出這個大陣了,他更有可能借之成道,修補當日火烈鳥給他的大道至傷,修爲更上一層樓。只要能這般,捨棄現今的一般精血是完全值得的。
凌宇看到老者在傻笑,他不知道老者如今心中在想什麼,不過這可真是一個變態的人,都被困在絕陣之中了,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而且笑得如此滿面春風。
難道這個老者精神有問題嗎?凌宇不解,下一刻,又不解之極。
因爲老者臉色突然變了,本來還滿面春風,返老還童,但是他的一般精血被骨錘吸入,竟然什麼都沒發生!
怎麼可能!老者心頭頓時大亂,凌宇看他的架勢,雖然 疑惑,但是也開心,平白用這錘子坑了半身精血,估計現在老者真是氣的快要吐血了。
“不!”老者呼喊出聲,他心中有無窮的火氣,忍着不爆發,因爲他要捉到那個小子,才能徹底爆發,他要將凌宇抽筋扒皮,食凌宇心頭肉才甘心。這一定是凌宇設下的一個局!老者斷定,伸手狠狠將小錘抓在手中。
不過下一刻,老者真的吐血了,那是被氣的,因爲毫無徵兆,手中的小錘竟然憑空消失了!
同時,凌宇伸開手掌,看着手中靜靜潛伏的花紋,得意的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