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吸收太陽紫氣,直到卯時正中,凌宇方纔起身回去客棧,今天店裏冷清,沒什麼人來店裏喫飯,不過街上的行人較之往常多了許多,凌宇坐在門前,無聊的數着街上來往的人羣,很是疑惑,這些人都不餓的嗎?
凌宇想着一些有的沒有的事,一齊到了中午時分,實在無事可做,便去廚房找了點喫的,繼續回柴房擴展經脈,一百零八條經脈他已經擴展了十三條,這是他拼命擴展的結果,甚至有時將魂魄力量消耗個殆盡,直接昏迷過去,那是一種特別噁心的體會,靈魂消耗過度之後,虛不受補,即便久久的睡一覺,睡醒了依舊想要乾嘔,甚至將腹中食物嘔個乾淨,也還是噁心。
“什麼破玩意,簡直要弄死人了。”凌宇抱怨,他想不清楚, 這卷萬靈生滅訣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創造,其中竟然包含瞭如此噁心的煉體功法。
“說不定那人自己都把自己練死了。”凌宇想到此處,不僅感覺心中舒服了幾分。
其實凌宇每次看到這卷功法,都會暗自詛咒一番這卷功法的創始之人,甚至他都懷疑這不是原文,可能有人蔘照原文重新改造出來了一卷全新的修煉方法,不過這種念頭很快被他掐滅,試想一下,寥寥百字,就要詮釋大道真諦,白虎聖人只是解讀都用了半月功夫,這種功法誰人能真正參照?
抱怨歸抱怨,凌宇還是無法徹底放棄,依照其上的方法,繼續擴展,每一條經脈都需要花費一日多的時光,凌宇沉浸在其中,不知不覺間又到一更,天色漸漸灰暗,客棧打烊,不過凌宇還在苦苦堅持,到了二更,漆黑不見五指,凌宇方纔醒來,之所以醒來並不是他發現天黑了,而是肚子實在是餓,餓到讓人發昏。
凌宇清醒過來,看店已經打烊了,不免有些失望,忍着餓睡覺,來回翻覆,難以入眠。
他想起那個少女,仔細想來,她可真好,一個玄塔修士竟然親自來給他送喫的,而且給她敲了一記悶棍她也沒和自己計較。
真是個好人啊,他想,同時,下面也有些隱隱作痛,他猛然間怒火中燒,心想我不就在你上面敲了一下嗎!你一個修士又不會死,你踢我下面算什麼事!要不是我堅強,能活到現在嗎?
想到這些,凌宇越發難以入睡,肚子咕咕亂想。
“昨天她說我肚子亂叫她聽到了,今天不會還會被聽到吧?”凌宇小聲嘀咕,不覺有些臉紅,自己肚子叫聲那麼大嗎?她在樓上都能聽清不成?
凌宇將包袱取下來,緊緊勒在肚子上,將腰都要勒斷了,呼吸困難才肯罷休。而後安心休息,直到半夜,又有人叩門,凌宇藉着月光看清影子,依舊是那個少女。
將門打開,凌宇有些發呆,少女這次竟然提了一個飯盒前來,進了屋子坐下,一句話都不說,將飯盒打開,裏面有幾道精緻的小菜,元氣內斂,看起來很誘人。此外還有幾個饅頭。
“喵!”黑暗之中,兩隻豎瞳亮起,一聲尖鳴讓凌宇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這隻貓還是往常那般,對她有着極大的敵意,在少女懷裏掙扎,要從少女懷裏掙脫出來咬凌宇一口。
“小黑乖。”少女將黑貓抱緊,用手心順着他皮毛的紋路緩緩撫摸,生怕它真的掙脫出去。
“這還是貓嗎,跟個狗一樣,見人就想咬。”凌宇嘀咕,他現在身體頗爲堅實,若不是少女在一旁,他真想把這隻貓皮扒了烤了喫。
衫女將黑貓撫慰溫順之後,凌宇將腰間纏着的東西取下,急匆匆,將飯菜喫了個乾淨,少女瞪大了眼,很是喫驚,她可沒見過哪一個化元修士能一頓喫下這麼多東西,這幾道菜可是她親自燒的,其中蘊含的元氣不少,難道他不怕元氣太足,撐得難受嗎?少女大眼中驚異的光芒,讓凌宇以爲哪兒又觸犯了這位前輩,一時間嚇得也無言了。
過了許久,少女看着她,一手扶着頭上的大包,眼神幽怨:“不趕我走了?”
凌宇這纔想起,自己還要睡覺呢,趕緊起身讓了一條路,恭恭敬敬的道:“前輩,真是麻煩您了,不敢耽誤您時間,我送前輩去睡覺吧:”
少女簡直要抓狂,這是什麼人啊?他是傻子不成?難道自己大半夜來到這兒就真的只爲了給他送點喫的不成?
少女氣急,隔空給凌宇一個腦嘣,將凌宇打趴下了。少女坐在凌宇小窩中,緊緊抱着雙腿,將頭偏到一邊,她實在對其有些無語,純粹不想搭理。
她不搭理,凌宇更不敢說話,沉默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才試探着開口道:“前輩,你待在我這兒是有什麼事嗎,”
“要不然呢!難道你以爲我來這兒就是給你送飯不成?”少女將嘴巴高高撅起,心頭憋着一股抑鬱之氣。難道這個少年真是個傻子?
“難道這柴房藏匿着驚世的寶貝,前輩來尋找嗎?”凌宇繼續試探,不想少女暴起,一巴掌給他扇到牆上,摳了好久才摳下來。
欲哭無淚啊!這簡直就是那個山洞的母老虎藍心啊,不過凌宇知道不是,因爲妖修根本入不了此城。
少女沒好氣地道:“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孃來這兒是對你有興趣,特意找你玩玩,你當老孃好欺負的嗎!”
母老虎發威了啊,凌宇心尖都在顫抖,不知道怎麼惹了這個瘟神。
“問我,來此地做什麼。”少女站起身,個子很矮,看起來要比自己都要小幾歲,不過氣勢不可擋。
凌宇不敢違背其意,恭敬問道:“敢問前輩來此地做何事?”
少女扶手而立,很高傲,這才說出來此地的目的:“我看你有意思,特地來與你聊聊。”
凌宇不知道“有意思”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知道“聊聊”是什麼意思,小孩子的話,從來不帶着什麼拐角,這自然就是表面的意思。
少女指着一旁,示意他坐下說話,凌宇不敢與她坐的太近,中間隔着一人的距離。
凌宇想起自己肚子叫被其聽到,總覺得很害羞,臉都紅了,他問道:“你真聽到我肚子叫的聲音?”
少女“噗嗤”一聲,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會爲這種事而害羞,這太有意思了。
“我神魂強大,散於四周,準確來說是我感覺到了纔對,我也是奇怪,你是修行者,怎麼還會餓?我們喫飯只是滿足一下口頭慾望,但你不同,肚子都餓得叫了。而且據我所知,方纔的小菜足夠將你撐爆纔對,你竟然全喫了。”
少女看向凌宇,越發感興趣。凌宇被她看得毛骨悚然,那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穿開襠褲的小孩一般。
“你不累嗎,還不走,是要熬到天明嗎?”
凌宇羞紅了臉,呵斥她,但是少女依舊看着他,很認真地道:“所以才說你有意思,修行之人,養精氣神,神魂越修越精神纔對,難道你不會養魂嗎?”
少女不由分說,將手探到凌宇天靈,而後仔細感知,過了片刻,如同受到驚嚇,將手快速抽回。
化元二層的修士,能有這麼強大的魂魔嗎?感覺要超出化元,快要趕上自己了,若不是自己方纔收的及時,神魂都要反噬。
少女驚出了一身冷汗,她雖然高居玄塔,但只是孩子,不知道修行界的禁忌,探知他人神魂本就是修行界的大忌,這是所有修士都厭惡的事情,因爲若是探知,神魂中的大密都會爲之得知。
凌宇曾經被別人這般探知過,即是凌家那位老祖,那老祖說是搜魂,但真正的搜魂之術邪而且毒,有傷天和,故此懂真正搜魂術的人,寥寥無幾,那次探知他斷然反抗,最終那人怎麼死的,他不知曉,不過活着就好,哪能管那麼多?
這次其實他依舊想躲開,但化元二層與玄塔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怎麼躲?他只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腦袋,片刻之後就又退出了。
他看向少女,有一絲憤恨的表情,爲什麼這個女人看起來這麼招人嫌?
而少女看向他,則是另一番滋味,很複雜的情緒,羨慕嫉妒恨,驚異,崇拜,還有種莫名的失望。
她是個很自負的人,因爲體內流淌的血液的關係,她修行的速度簡直可怕,而且修行的時日也比別人提前很多。
八歲頓悟,開始修行,七載化元功成,鑄造大道根基,跨入玄塔境界。
這幾乎是神速,無法超越,她生在這一片破碎的小界,不過她註定要飛昇大界,去佑一方疆土平安。
因爲她就是白霄口中的“大族”,擁有真鳳的血,這也是爲什麼,她的氣味與凌緲的很是相似。
好風輕借力,助我上青雲。這便是她的命運。翱翔青雲之上,得見大日之光,證無上大道。
但是今日她難免對自己有些失望,凌宇的神魂着實將她打擊了一番。
怎麼能這樣?一個化元二層修士,神魂強度堪比玄塔之境?這聽起來有幾分荒謬。她確實聽聞有些大藥可以對神魂直接作用,讓神魂大幅度增強,但是那種大藥怎能是一個化元修士能夠承受的了得。
她又想起她給凌宇那一掌,那一掌看似隨意,但元氣爆發能將化元二層的修士活活震裂,而凌宇依舊活蹦亂跳,這人究竟是什麼做的,真是肉做的嗎?少女表示驚疑。
凌宇看得久了,少女也沒做什麼解釋,他不知少女早已經思想拋錨,無奈,凌宇想要送客。
“先等等!”少女驚叫一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凌宇。”
凌宇笑笑,潔白的牙齒反射着淡淡的月光,不知爲何,少女突然覺得凌宇也不是那麼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