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謫惡狠狠地瞪着凌宇,有天大的火氣,給凌宇嚇了一身冷汗。
“你來此地有何事。”白謫火氣不減,聲音中藏匿着隱忍的暴怒。
他去除身體俗氣,只差了最後一步,那俗氣詭異,纏着根骨不散,神氣丹化火,本來快將俗氣燒散了,凌宇突然進來,將一切打亂。
凌宇自然不知曉他爲何發如此大的火,只是嘟囔着:“不就給你嚇了一跳嗎,用不着這樣兇吧。”
“說!不給個理由我喫了你!”白謫更加兇狠,朝着凌宇咆哮,大口張開,一口氣將後方的奇葩等都吹得搖搖晃晃,不過始終沒倒下,待那一聲吼完了,繼續挺直而立。
“好臭。”凌宇暗自嘟噥,白謫十一載,喫的皆是猛獸兇禽,生吞活剝,牙齒都是紅的,整張大口中有些腐爛的氣味,讓凌宇側目。
白謫受不了凌宇這幅輕浮的樣子,又要兇凌宇,嚇得凌宇着實搖手道:“我說我說,虎神讓我來的,我的法門能去俗氣,對你有用。”
白謫雙目放光,這才難得的一笑,坐下與凌宇平緩交談。
凌宇抽功夫,看向四周,這兒的氤氳氣最濃,甚至看不到一丈之外。
而且,這似乎是這個山洞的中心,凌宇看見,上方的穹頂有東西在發光,他定睛凝視,而後喫驚。
那是一塊焱陽流光玉,足有一丈寬闊,本身碧綠色,卻散發着柔和的白光,絲毫不刺眼。
白謫疑惑,也看向空中,發現那塊玉石,笑道:“是一塊元氣石,不過品階不高,不足以容這大洞主人修行。”
而後他又補充:“看這奇葩,纔是神藥,着實是一場大造化,陣法有損,只是溢出來些許香氣,我在香氣下去除俗氣,事半功倍。”
凌宇聞言,看向一邊,這才注意到白謫一旁的那朵奇葩,生有五片葉子,一片一個模樣,分別是鶴,鷹,牛,犬,獨角馬獸。
果然是奇葩,竟然與尋常花大異。
那奇葩上有一朵小花,只是花蕾,還未綻放,溢出了些許香氣,太過稀薄,早先竟然沒能聞見。
如今聞了那香氣,凌宇只感覺渾身舒坦,十萬八千個毛孔大開,要羽化登仙了一般。
好東西!凌宇大喜,伸手要摘那奇葩,但還有一丈遠近時,卻被一股神力擋住了。
怪事!凌宇嘟噥,聽在白謫耳中,卻有些搞笑。
“那是陣法,防止人進入其中採摘,這些藥有主,而那主人實力不弱,畢竟都是珍品,能有上百株着實讓人驚異。”白謫在笑,他靈智大開時,白霄與他一道光芒,那是神魂,有些基本常識蘊含。
凌宇低低“哦”了一聲,知道無法獲取,只能退回。
“你何時授我法門,教我去除俗氣。”白謫言歸正傳,有些着急,那種附骨之蛆般的東西太過麻煩,讓他着急。
“不急,待明日五更,我帶你去。”凌宇說罷,既睡去了,前幾日白霄叫他悟法,半睡半醒,不過依舊勞累,需要休息。
次日五更時,凌宇準時待白謫出去,穿過那個長長的山洞,出去時,太陽尚未升起,他帶白謫登了山巔,待紅日起。
這個空間很怪異,也不知如何連通的外界,每日可觀金烏起玉兔墜,感覺上與外界一般無二。
過了半個時辰,紅日已起,在這兒看起來格外的大。
“你去體悟,日光中有一絲紫氣,引之入體。”凌宇教白謫,白謫照做,仔細體悟,直至日中時,還未能抓到一絲。
“不急,我當時費了半月時日方纔覺悟。”凌宇笑着安慰白謫,白謫本來已有了火氣,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能忍下。
次日五更,他們照舊來此,一無所獲。
第三日,白謫都有些不信了,但依舊來此,不出所料,一無所獲。
“你在耍我。”白謫顰眉,有了怒火,黑虎是虎中王者,但脾氣也有些暴躁的過分。
“哪有。”凌宇抱怨,也開始懷疑,紫氣不可見,他當日從未有感覺,不過卻一直在堅持,幾年累月,方纔有了成就。
“不會是因爲我早睡早起修身養性纔有今日身體的吧。”凌宇打嘀咕。
“什麼!”
“沒有沒有。我說才三日不急,明日再看。”凌宇陪笑,趕緊將話縮回。
第四日,走時凌宇突然想起一事,指着穹頂那塊元氣石道:“今天帶上這個,有妙用。”
白謫照做,他天生神力,但元氣石不同於普通石塊,奇重無比。這麼大一塊元氣石,還是讓他着實費了一番功夫,才搬出洞外。
他們登山,那時天色已微亮。凌宇慌忙讓白謫在那塊元氣石中掏了一個洞,舉在頭頂。
那是,異相橫生,元氣石中陽光在緩緩流動。聚集在那大洞處後,灑下一片紫霞。
太陽紫氣!白謫喫驚,張口將紫氣吸了進去,順喉而下,直射入骨頭。
神氣丹非凡藥,藥力龐大,白謫先前只不過用去一小部分藥力,殘存的都藏在血肉之內。
但是,紫氣吞服下去,卻發生驚變。
那俗氣如霧,灰白如塵,對修行人來說簡直是附骨之蛆,沒有神氣丹,很難剷除。
而一般的天縱奇才,神氣丹都是由一教首腦賜下。自然也由首腦相助。
但是白謫不同,他沒有底蘊,而白霄又不幫他,只能由他自己煉化,致使煉化的不夠徹底大部分藥力殘存在血肉中,沒能將俗氣驅除。
但是,這紫氣如同藥引,紫氣吞下後,體內如山洪暴發,大量藥力衝出,一遍遍淘洗骨骼,要將那些俗氣衝去。
但是,這藥力來的太猛,簡直要將他的骨頭沖斷!
若是一般大教,神氣丹定是與其他丹藥一起服用,讓藥力溫和。但這個條件他依舊不具備。
白謫體內骨骼一陣噼啪作響,身體扭曲。他將舉着的那塊元氣石拋掉,匍匐在地上,骨骼斷了一根,痛的他張口大吼,鮮血自口中噴湧,他不捨,趕緊把嘴閉上。
白謫痛苦,大尾亂甩,劈中了幾塊幾人大的巨石,竟然被那虎尾輕易掃斷。
白謫猶如失去了理智,不斷髮狂,嚇得凌宇趕緊跑到山下,從遠處觀察。
白謫匍匐下去,身體嘎嘣作響,骨骼一寸寸地斷裂。
“不妙!”凌宇有些擔心,這哪是去除俗氣,簡直要把骨頭順帶着剔除了。
骨骼斷裂,根根帶着尖刺,將血肉割破,將皮毛刺穿。
白謫痛吼,渾身皮毛炸開,血液飛濺,模樣悽慘。
凌宇越發着急,白謫脾氣暴躁,但曾救他性命,他知曉,白謫面色再兇狠,也不可能傷他一根汗毛。
“咔吧咔吧”,響聲越發宏大,白謫骨骼在寸寸崩碎,有些嚇人了。
“該死!”
凌宇啐了一口,衝進山洞,對着那株草出手。
那株草有靈性,在反抗,大葉一甩,要將他震飛。
“借我半片葉子,師傅說我將來會很厲害,那時有厚報。”凌宇胡言亂語,猜測這草應該能聽懂人語,許以重報,想求一味神藥。
“所言屬實?”有淡淡的波動直入腦袋,凌宇驚異,腦袋中直接有一語生成,不是聲音,直接成爲某種信息,不受外界干擾,讓他接收。
見鬼了!凌宇受了些驚嚇,四野再也無人,這話是誰講的?
“我知道你要救那虎,我若幫你,你確定以後有重報?”那草一搖身子,失意是它在與凌宇交談。
見鬼了!凌宇失神,而後驚醒,重重點頭。
那草搖晃,斷下了三寸葉片,掉落到了凌宇身前。
凌宇大喜,立時帶那葉片出了山洞。
不過片刻,他又跑回。
“能否再求一片,一片不夠。”凌宇焦急。
那草一陣鬱悶,它生出了靈性,怎麼會不知方纔生了何事。
凌宇拿了那片葉子,出了山洞,三兩腳登上小山半腰。
他看着那片殘葉,其中有五彩漿液流出,他一吞口水,將那葉子服了下去。
而後,他似乎意識到什麼,慌忙跑回。
那株草有些哭笑不得,又斷下三寸身軀,凌宇拿了要走時,它忽然開口。
“你若是再喫一次試試,你那朋友就死了。”這下是真實開口,嚇了凌宇一跳,咯噔一聲,差點摔倒,慌忙向着山頭登去。(未完待續)